登万里长城第一楼:九眼楼

林洋參

<p class="ql-block">2026年4月5日凌晨三点,北京延庆还在沉睡中,我已经从延庆燕春酒店出发,坐上前来接我们去九眼楼长城的延庆摄影家协会理事翟老师的车里了。4点半到达景区门口,一轮明月高挂,借着月光与手机的电筒光,背着沉重的相机包,顶着呼啸寒风,喘着粗气,跟在翟老师后面,深一脚浅一脚摸黑爬越了N段陡峭的台阶,终于在5点半左右爬上九眼楼长城的半山平台。</p> <p class="ql-block">此时天色将亮未亮,天空澄澈净蓝。明月漫洒在蜿蜒的城垣之上;远处群山隐于薄雾之中。月华含韵,好一幅明月摇情万里城。</p> <p class="ql-block">九眼楼在半山平台的左方山巅,我在平台匆匆拍了几张照片,见天色微亮、天边泛出绯红,便急忙向左上攀爬。看着不远,路却陡滑难行,山风裹着寒气直往衣领里钻,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往上挪。</p> 虽然一路辛苦异常,但眼前的风光却美好得让人振作。月色溶溶,树影婆娑,鸟鸣风啸,万般景致,皆温柔入心。 九眼楼的轮廓终于清晰地出现在眼前。而眼前的路,也到了最陡的一段。 <p class="ql-block">走几级停一停,喘息间回头望,来时的路蜿蜒在群山之间,半山平台的房屋早已缩成了一个细小的点。一路的寒风与陡坡,都成了此刻脚下的风景。</p> 身后的同伴也喘着粗气,和我一样,望着这壮阔的景色,忘了一路的辛苦。 终于,咬着牙,颤抖着脚跨上最后一级台阶。指尖触到九眼楼外墙的那一刻,所有的寒风、陡坡和疲惫,都在这一刻落了地。 <p class="ql-block">晨光顺着拱门漫进来,在地上投下金色的几何图形。</p> <p class="ql-block">照进楼里的䁔阳,在墙面上织出温柔的纹路。架好相机,定格下这穿越了山海的第一缕阳光。</p> <p class="ql-block">在楼里拍了一会,又顶着寒风,爬下一侧陡峭的台阶,绕过石碑,沿隐于树丛的窄径走到东侧楼外。(这条石径通往其他敌楼),抬眼看,建在悬崖上的九眼楼此刻正沐浴在初阳下。</p> (6:19分拍摄) <p class="ql-block">初阳为九眼楼披上一层金衣。这座 “万里长城第一楼”,在晨光里露出了惊艳全貌:厚朴的城墙,笔直的线条,九扇窗口凌空排开,静静揽着群山万里风光。</p> 九眼楼因四面各设 9 个箭窗得名,总计 36 个,是长城沿线极为罕见的形制,被誉为 “万里长城第一楼”。箭窗既可瞭望,又能形成交叉火力网,是明代防御体系的巅峰之作。现存墙体虽仅存一层,但每面的箭窗依然清晰可见 <p class="ql-block">站在九眼楼前远眺,长城如巨龙般盘桓在层峦叠嶂之间。薄雾轻笼,群山含黛,万里河山尽收眼底 —— 这便是 “一眼万里” 的壮阔。</p> <p class="ql-block">九眼楼南窗正对的,是著名的箭扣长城。这段险绝的路段被称为 “鹰飞倒仰”,近乎 80 度的陡坡,让飞鸟都得侧身而过,是长城最险的路段之一。(箭扣长城位于北京怀柔,九眼楼位于延庆,同属北京段长城。图中左下角这段)</p> 箭扣长城一路向山脊延伸,终点便是画面中间的北京结(后人取名)—— 明长城三条支线在此交汇。这座立于三面悬崖上的方形敌台,勾勒出万里长城最雄奇的地标轮廓。(三条长城在此交汇:东接慕田峪蓟镇主线,西南连九眼楼昌镇内长城,西北通四海冶宣镇外长城)<br> 九眼楼上下内外有乾坤,“乾坤”,藏在它的上下内外之间。<br>下为条石筑基,稳如大地;上曾有铺房高耸,可接云天。四面箭窗如天开眼,收尽万里山光;内部拱券如地藏室,护得军士安身。 穿过这扇厚厚的石门,便从 “楼内” 踏入了 “关外”—— 这里是楼的北面,北接内外长城,连通着更辽阔的山河。 <p class="ql-block">九眼楼北侧的明代诗碑墙,藏着长城上独一份的文墨印记。这些残碑题咏,是明代戍边文臣武将登临此地时留下的心声,每一道刻痕,都在诉说着三镇咽喉之地的雄奇过往。</p> <p class="ql-block">光影是最好的画师。穿过箭窗的阳光,在青砖上投下律动的光斑。6点49分定格下这一刻。</p> 光影流转,无论从哪一面看,九眼楼都是一幅画,更是建筑上的奇迹。望着它,不禁好奇:当年的人们,是如何在陡峭山野上,建起这兼具防御与美感的军事奇迹。 <p class="ql-block">太阳漫过山脊,晨光落在九眼楼脚下的半山平台上,也照亮了对面山脊蜿蜒的长城。</p><p class="ql-block">直到此刻,我才看清这片上来时没曾看清的平台,它并非普通空地 —— 而是明代火焰山营盘遗址,也就是当年驻守九眼楼的将士们屯兵、储粮的兵站。这是长城体系中少见的 “城上营盘”,毛石垒砌的残垣轮廓清晰,像一座凝固的军营,静静守在九眼楼的脚下。</p> <p class="ql-block">阳光已晒上山脊,山风依旧凛冽,零下的气温让我们只停留了一小时便匆匆撤离。这一小时,让我感同身受了古时将士坚守的艰辛孤寂,也深明今日的和风日丽,是前人戍守牺牲换来的安稳。</p><br> 下山时回望,来时隐在夜色里的陡峭石阶,此刻在晨光中一览无余,原来我们曾踏着这样的路,一步步攀向山顶,才换得那一场短暂而惊艳的日出与山海。 <p class="ql-block">8:30,终于走回到景区入口。山巅的寒风和晨光,都留在了身后。只有镜头里的九眼楼,替我永远记着这场日出。</p> 碑文:九眼楼位于延庆区四海镇石窑村东南,东经 116°30′08″,北纬 40°25′55″,海拔 1141 米的火焰山主峰上。明代称为 “火焰墩”,后因戚继光、谭纶修建空心敌台而改称为 “火焰山楼”。火焰山戍楼。由于其军事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地处宣府镇、蓟镇、昌镇三镇交汇处,明初隶属于蓟镇,嘉靖三十六年(1557 年)划归宣府镇管辖,是南路和东路边垣长城的交接点,清代称为 “御靖北楼”、“御靖北台”。因其每面各设 9 个箭窗,俗称 “九眼楼”。它是目前为止全国范围内发现的箭窗最多、形制最大的一座空心敌台,无论从建筑规模还是从历史文化、艺术价值上讲都实属罕见,被誉为 “万里长城第一楼”。 2026年4月5日晨,林洋参拍摄于北京延庆九眼楼长城。从长城返来,双膝发炎,躺了几天才恢复过来。 翟老师是北京延庆摄影家协会的理事,从事长城拍摄15载,是延庆长城的活地图,如对长城有兴趣,需找向导,可留言,我推荐翟老师的联系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