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昵称:樱滝</p><p class="ql-block">美篇号:737679</p><p class="ql-block">文字/图片/编辑:樱滝</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不婚不育的那些事”—听起来像当下年轻一代的清醒宣言,可回看我们这一代人的生活轨迹,却是一曲被时代推着走的传统“婚姻三步曲”:恋爱一结婚一生育。</span>我们这代人就是这么经历过来的,只有经历了这些,才算人生完美。但人生命运不相同,酸甜苦辣并不是一样味道,或多或少。</p><p class="ql-block">今天,我想以亲历者的坦诚,讲讲这被岁月沉淀下来的三步—不是范本,却真实;不求共鸣,但求理解。|</p> <p class="ql-block">我是老三届高中毕业生,1969年初随知青洪流奔赴山区插队,二十四岁,一身书卷气,还在理想高地盘桓,没有想过婚恋。我每次回家,母亲就告诉我,某某同事又给我介绍了对象,而我始终借故推托不见。<span style="font-size:18px;">总觉得情爱该如清风明月,岂能仓促牵线?</span>转眼间一年又一年,谎言渐起,母亲更担心我嫁于山乡,这不是她的期待。终于在25岁这一年,我默然应许与他相见认识。从此鸿雁传书,以文交谈,载着时代赋予的慎重与羞涩,驶向未知的岸。</p> <p class="ql-block">书信里的他,温言软语,字字熨贴,且文笔流畅,子体潇洒。我被他征服,年轻懵懂的我把一颗真心交给了他。<span style="font-size:18px;">往来一年余,我招工进厂,</span>在我转正不久,他就登门提亲。当时我仍然想着大学梦婉拒了他,这令他失望。他的<span style="font-size:18px;">黯然离去,令我心乱如麻。</span>父亲了解情况后,<span style="font-size:18px;">语重心长地对我说:“二十六岁不早,错过这班车,未必再有下趟。”之前,父亲已托人暗查他的情况,知其为人敦厚、党员身份、行事稳重,“靠得住”。我一想,也对,</span>擦肩而过很难再相逢。</p> <p class="ql-block">“靠得住”这三个字让我下定了决心,我立即跑步赶到火车站,此刻他已坐在窗前。我气喘吁吁地跑到车窗前,他见我赶到了,无需多言心中有数,此后他回厂准备婚庆用品。两边家庭都没给我们置办任何婚礼所需,他自己置了两床绸被面和被里,其他啥也没有,更甭说什么项链戒指。</p><p class="ql-block">一九七三年春节我们结婚了,可是俩人真正住到一起,却发现根本无话可说,并非计较结婚礼品和仪式,只是两个不熟悉的生人猛地住在一起,各种的不适应和别扭。我把不愉快埋在心里,心里一百个后悔,两人在一起总是被动应付。</p> <p class="ql-block">两人各回各的单位,冷漠的婚后生活在两地分居中度过。自己心中很坦然,认为没有生育,无牵无挂,自由自在的日子很好过。</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第二年春节,他请探亲假回到他家,让我也去。夜晚,他轻声说:“该有个孩子了—无论男女,一个就好。不然,旁人要说闲话,疑我们不会生。”可我想到怀孕臃肿难看,就说:“抱一个吧!”可他接下来说:“抱养的孩子,终究隔层心,没有感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8px;">我想想也是,唯有自己怀过、痛过、熬过,才真正懂得什么叫母亲</span></p><p class="ql-block">——那不是身份,是血肉重铸的觉醒。”那一刻,我忽然懂了:生育,原非为堵人嘴,而是为赴一场与生命本源的郑重相认。</p> <p class="ql-block">五十三载春秋流转,我们的第三代都已经是大学生了,我们也早已不谈“爱情”二字,只余下相濡以沫的默契:他记得我怕热,我知道他怕冷;他知道我腰疼不能拖地,看我扫地他就拿拖把;我的视力不好,他就牵着我出门,扶我上下公交车;早晨起床他准备早餐,我替他分好当天应服的常用药;有啥好吃的他让我,我让他。</p><p class="ql-block">望着身边的他,禁不住回想起他说过的那些俏皮话;望着身边的他,庆幸当年没有放弃他,相互陪伴可讲心里话;望着身边的他,庆幸嫁给他,忠诚可靠,没有成为半生遗憾。</p> <p class="ql-block">我这“三步曲”,走得很慢,却很稳。并非始于浪漫,而始于接纳;不靠激情燃烧,而赖岁月共担。找一个贴心相守的伴侣,生养一个自己的后代,体会做妻子和母亲的快乐与喜悦。如今回望,才彻悟:母爱之深、母亲之艰,唯有自己成为母亲,才能体会到母亲唯有自己成为母亲,才真正读懂那封泛黄家书里,母亲未写尽的千言万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