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婚不孕那些事】NO.1未选择的路标

刘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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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婚不育不是非黑即白的对错题，它没有绝对的好坏，只有不同维度的得失权衡。当今社会不婚不育者虽说在增多，但在主流视角下仍被视为“个例”，并非同质化群体。正如一个天平，一头是传统的结婚与生子，一头是个人的自由与轻盈，砝码全在个人心中，外人看不见，也秤不出。不婚不育的真实模样，不是人们非此即彼的论战，而是每个具体的人在具体生活里的具体得失。

在我退休前二年，单位调来一位80后，任办公室副主任。小伙精明强干，一表人才，31岁，未婚未育。他并非被动地“单身”，而是把全部热情和精力都投注在事业上。 于是，我们看到了一个几乎以单位为家的人：他不仅起早贪黑，废寝忘食，把自己本职工作打理的有条不紊，而且经常帮助因家庭有事不能上班的同事处理相关业务，节假日值班事宜他也主动一人承担。一段时间下来， 提起他大家都竖起大拇指，夸他“有追求，有定力，前途无量”。有几人热心给他介绍对象，都被他婉言拒绝了。

去年回乡同事聚会，再次见到他，四十几岁了，发福了些。聊了一会，得知他已晋升某局领导。我随口问到：爱人做什么工作的，孩子多大了？不等他说啥，有人抢着说：他娶了事业，这辈子不婚不育。大家哈哈大笑，他也跟着笑没说什么。

席间与他就婚姻问题又聊了聊，他说：不成家了，这样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不用为家庭琐事烦恼，不用为儿女前途操劳，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清闲、轻松、自由自在。

我又问他：那你想没想过，生病、老了怎么办？他不加思索立马说：“没问题的，小病自己可以看医生，大病住院可以请护工，老了去敬老院，虽说没有儿孙绕膝的快乐，但也不会寂寞，即使走了，也没什么牵肠挂肚的放不下，我有实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他这种清醒、坦然、平静、自足的选择，让我不知再说什么。

之后，每当想到他的选择，我都陷入矛盾之中：他说一个人过挺好，没有家庭、子女的烦扰，老了也有实力对自己负责。这话在理，就我这个已婚已育的人，曾经因为家庭、子女的烦心事，也说过“早知道这样，就不结婚、不要孩子”的话。可如果人人都这样想，这样选择，那世界将会怎么样呢？

倘若人人不婚不育，起初的生活也许会很“轻松、腻意”，没有家庭的羁绊，没有孩子要养，赚钱自己花。无忧无虑，没有烦恼。接下来呢，尤其是到了生活不能自理时，是不是就会占用大量社会资源为己用。他说的“有实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这个实力其实是用“养老金”，去敬老院买单，生病请的护工，那是别人家养大的孩子，之间没有血脉关系，只有交易。再说了，人类社会能延续到今日，繁衍后代是根基，而结婚生子，就是人类代代相传的接力。要是人人都不婚不育，自己都成为最后一棒，身后无人，那现在所做的一切，是为了什么，又有什么意义呢？世界岂不是安静地等着散场吗？

我觉得：选择不婚不育的人，就好比森林里不结果的树，挺独特而自在。而他的独特自在，是因为他站在一片大多数都结果的森林里，如果所有树都不结果，森林得不到补给，不能繁殖新的生命，土地贫瘠，树木枯死，森林不存在了，他也就没“实力”存活了。所以，森林能容得下各种各样的树，致力于土壤肥沃，而每一棵树又都愿意把种子种下去，繁衍生息，这样森林才能一直绿，一直一直开花结果，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