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坯屋顶上：西宁的房上能赛跑

李全举

上个世纪80年代初，青海西宁。在一处土坡下连成一片的土坯屋顶，两个尕娃站一处土墙上，望着远处铺展开的城郭——这正是西宁人中的顺口溜：“西宁的山上不长草，西宁的房上能赛跑，”的模样。

　　那时的西宁，城市的轮廓还裹在黄土里。成片的土坯房连成一片，平顶用黄土夯实得又平又硬。这些房子是西宁人的家，墙是土坯砌的，顶是黄土抹的，为了防漏，人们总要定期爬上屋顶，用新土把裂缝抹实。久而久之，每一片屋顶都成了天然的“平台”。放学的孩子们不爱走巷子里的土路，反倒顺着土坡爬上屋顶，从这家的房顶跑到那家，滚铁环、踢毽子。

　　远处，几栋三四层的红砖楼孤零零地立在平房后面，那是西宁最早的一批楼房，在成片的土坯房里格外显眼，也悄悄预告着这座高原古城的变化。后来，西宁土坯房渐渐被单元楼取代，再也没有“房上能赛跑”的平顶，也没有了在屋顶上奔跑的童年。可那些80年代的照片，依然在诉说着老西宁的模样——那些黄土里的房子，还有那句带着自嘲与温情的顺口溜，都藏在这些照片里，成了一座城市永恒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