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沟五月行:漂流、壁画与童年重逢

笑了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18px;">五月的朝阳沟,山色如黛,溪水初涨,我们一家踏进这豫西山水间,仿佛掀开了一本摊在青石上的老书。这里不单是漂流胜地,更是《朝阳沟》诞生的地方——1958年杨兰春先生在此采风,把山坳里的方言、锄头下的晨露、年轻人回乡的热望,酿成了中国戏曲史上一座丰碑。而今,戏台早已隐入山色,但“朝阳沟”三字仍刻在石头上、绣在花坛里、印在孩子们举着玩具枪奔跑的笑纹中。</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石阶通向“百草园”,“寿”字石旁苔痕斑驳;红色心形花架下螺旋而上,远处通信塔静默伫立;村墙上“美丽乡村”的壁画里,人物正挥锄种豆,山影叠叠,题字遒劲——历史未被供奉,它就长在墙缝里、溪流中、人影里。</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圆柱古亭前,孩子举旗挥舞;乡间小路上,我背起弟弟快步向前;天使壁画前比出“V”字,西瓜雕塑旁张开双臂——这些瞬间不是摆拍,是身体对土地的本能亲近。那蓝白格子床单铺在土墙屋内,报纸糊墙,柜上花包半敞,我们躺成一排,听窗外蝉声渐起,像回到尚未命名“童年”的年岁。</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老旧教室黑板上“好好学习 天天向上”红字未褪,键盘微响;溪中赤足跨石,水花溅湿裤脚;橙蓝筏子撞进激流,桨柄压弯又弹起——原来最野的漂流,不在水道,而在记忆与当下交汇的刹那。朝阳沟从不曾只属于银幕,它活在每一道被阳光晒暖的皱纹里,每一捧被孩子攥紧的溪水里。</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