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0px;">军人 必须具备过硬的军事技能</b></p><p class="ql-block"> 作者/湛素斌</p><p class="ql-block">上世纪六十年代,国际形势严峻,美国发动越南战争,盘踞台湾的国民党当局叫嚣“反攻大陆”并不断派遣敌特袭扰我东南沿海。我们一代青年,满怀保家卫国的赤诚,立志从军守疆。1960年,广州军区在我的家乡——湖南汨罗召征义务兵,当我见到村头墙上的“好铁要打钉,好人要当兵”、“一人参军,全家光荣”的标语,点燃了我的从军梦。我毅然报名,体检、政审合格,不久,我如愿穿上军装,开启了我的军旅生涯。</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军训苦练 夯实基本功</b></p><p class="ql-block">我被分配到广州军区通信团(时为总参第五通信团)二营六连,学习无线电报务。连队指导员给我们新报务员讲的第一堂政治课,我今天仍然记忆犹新,他说:“当兵要准备打仗,打仗要有过硬的军事技术……”这句话深深刻在我心里,从此,我全身心投入训练,念电码,抄数字,敲电键,一丝不苟;练耳听,练手写,练脑记,全神贯注。我给自已定的目标是:必须达到教案的要求,必须达到合格标准。</p><p class="ql-block">一次我夜岗归来,天未大亮,发现程觉生战友在操场上,用树枝在沙地上练习写字码,嘴里还轻声念着:“滴哒,滴滴哒,滴滴滴哒哒……”哦,我明白了,难怪他的报务技术提高快,每次考核都是第一名的!我深受触动。此后我每日提前起床,就悄悄去操场边,用树杈棍子手写数字“1、2、3……”;默念电码“滴哒滴……”注意点划节奏,力求标准规范。节假日、星期天我不休息,不去街上玩(部队驻广州大都市呢!)躲在教室练发报;有时我到五连去练习跟快机抄快速报,就是这样勤学苦练,争分夺秒提升技能。</p><p class="ql-block">在训练中,我琢磨发现抄报中较难的是“9、0”,快速抄报写起来就要费时,因此练习压码抄收非常重要,把多点划的数码均匀到少点划的数码字上;发报中电码“3”和“7”点划多,发起报来难度大一点,训练中我很注意,这些虽是细微之处但对提高收发报速度很有用。我深刻体会到数码字写得好又快对收报速度有很大帮助。</p><p class="ql-block">提高军事技能,必须苦练加巧练,俗话说“功夫不负有心人”、“铁棒也能磨成针”,熟能生巧。我对军事技术的提升,只还过是“笨鸟先飞”而已,认定的事不认输,干一行,爱一行,精一行,喜欢动脑筋。例如抄报,对数码的书写能力,对铅笔的握法,削铅笔头的粗细都有技巧的。如发报,有“中式”和“苏式”两种握键姿势:中式是大拇指放在键盘边,中指立在键盘顶端,中指跪于键盘边,这叫做跪式发报,这种姿势发报比较稳;苏式是用食指和中指立于键盘顶端,这种姿势发报比较快,但有点飘。把这两种姿势都练到功后,对发报的质量和速度都有很大的提升。发报时用手臂发力带动手指,上下要垂直运动,不能左右摇摆。发报动作正确,间隔标准,行云流水,点划之音如同钢琴家演奏的美妙动人的乐章。我当不了钢琴家,但是我要当一个优秀的报务员。</p><p class="ql-block">在“一帮一,一对红”活动中,我与叶玉生结对子,互帮思想,切磋技术,评为“一对红”标兵。在通信团召开的现场会上作了“帮思想、练技术”的经验介绍。广州军区政委刘兴元中将接见了我们,我与刘政委座一条长板凳合了影,照片登载在《战士报》上。</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技术能手 比武显硬功</b></p><p class="ql-block">1964年1月,中央军委推广郭兴福教学法,掀起全军大练兵、大比武热潮,开创“三手”——即神枪手,神炮手,技术能手活动。层层选拔尖子,锤炼军事素质。1964年6月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在北京西郊射击场观看济南军区、北京军区尖子表演,毛主席还兴致勃勃地走进赛场,端枪瞄准,然后走到练拳击的沙袋前向沙袋击了一拳,留下珍贵画面。我军历史上第一次掀起大练兵、大比武,锤炼精兵,唯有政治过硬、技术精湛,方能“艺高人胆大、战场打胜仗”,成为我军建军史上的光辉篇章。</p><p class="ql-block">全军比武热潮,更激发我苦练报务技术。1962年,我获评“一级技术能手”;1964年我被提升少尉正排,担任电台报务主任。同年2月,我代表通信团参加军区司令部直属队比武,斩获“收报、发报、通勤”三项总分第一;3月,我代表直属队参加广州军区比武,选手都是军区所属各军、师的技术尖子。我沉着应战、发挥出色,荣获第二名,获军区荣誉证书,尽显报务硬功。</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不期而遇 战斗建奇功</b></p><p class="ql-block">记得报训结业前,连长曲忠学给我们上传统教育课。他讲述了在抗美援朝战争中,我军打了胜仗,缴获敌军100多辆汽车,发电报后方派100个司机到前线把汽车开回。后方接电后派来10名汽车驾驶员。前方质问:“怎么只派来10个?”问题就出报务员身上,要后方派100个司机的电文,少发了一个“0”。结果只开回来10辆汽车。战场情况瞬间变化,待第二封电报加派90个司机还未赶到,敌人出动轰炸机将那批汽车辎重全部炸轰了。殊不知那些车辆对新中国及运送抗美援朝物资是多么地有用啊!通过这个案例,我深知通信保障的重要性:一字一码关系千军万马,一点一划关系战争变化!作为一名无线电报务员必须有过硬的收发报技术和严谨的作风,才能成为首长的顺风耳,千里眼。</p><p class="ql-block">让我记忆最深的是1964年8月5日昼夜。白天,我在机上训练,晚上该换班了。刚吃过晚饭,连长梁泰通知我执行重要任务。我放下碗筷,立即到机房,整理文具器材,检查收发讯机的状况,熟悉联络文件,戴上耳机,端坐机台,待命值守。</p><p class="ql-block">晚上10时许,多位首长到我机台旁,其中一位干部女兵递来一份电文,一位首长指令:“其他电台联络不通,务必发出!”。我接过电文稿纸看:奇怪!平时训练电文稿都是铅印的字码,可是那天晚上送来的电文稿全是手写体字码;一般训练报文稿是“急”或“加急”,那份电文稿是“特级”。我想:或许这批首长是用以假当真,按实战来考核我呢!</p><p class="ql-block">我接过电报稿,按照联络文件,调整频率反复呼叫,始终无法联通目标台。危急时刻,我冷静应变,用迂回战术,用“呼叫转移”的方法,呼叫中转台,成功转发,按时完成任务。在旁督导的几位首长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当时有一位首长夸我:“这个小鬼脑瓜子灵!”</p><p class="ql-block">8月的广州酷暑,机房无空调风扇,首长们全程督导,还送来绿豆汤慰问,直至凌晨才离去。</p><p class="ql-block">次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报:8月6日,我海军在金门马祖海域击沉两艘国民党军舰。后来我才知晓,当晚到电台机房督导的是广州军区副司令员、参谋长等首长,那份“特级电报”,正是八六海战的实战指令!却让我遇上了我军旅征程、我当报务员以来的一次战时“真报”,我在不知情中参与战斗,以过硬技术保障通信,立下战功,成为终生荣耀。</p><p class="ql-block">战斗英雄麦贤得在此次海战中重伤仍坚守岗位,获授“一级战斗英雄”。我在罗浮山训练时见过他,与他打乒乓球需刻意相让,否则他就生气,可见战伤之重。</p><p class="ql-block">八六海战的实战经历,让我更深刻领悟:军人的天职是保家卫国,过硬的军事技能,是克敌制胜的根本,是忠诚使命的基石。</p><p class="ql-block">军人,必须要有过硬的军事技能。</p><p class="ql-block">(作者湛素斌,2026.3.15)</p> <p class="ql-block"><i>作者部队时期照</i></p><p class="ql-block"><i><span class="ql-cursor"></span></i></p> <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i>以下图片为2017.5.18.六连战友长沙聚会剪影</i></p> <p class="ql-block"><i>上图:左1陈建中(本文编辑),左4湛素斌</i></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i></i></p> <p class="ql-block"><i>作者建党百年纪念活动照</i></p> <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编辑:陈建中</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请看下期</p><p class="ql-block">《一个讨饭娃在部队里成长》</p><p class="ql-block"> 作者:林育文</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