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敬梁国生书记的～《酩酊集》

坐观云起

　　闲暇在旭升公园打球时，我有幸结识了柴老师。他不仅球技精湛，为人更是热忱大方，总会毫无保留地分享打球技巧。每次休息间隙，我都乐意与自带亲和力的柴老师闲谈交流。

闲谈之间，我们从古文字意蕴聊到诗词风雅，又说起我一直喜爱收藏玉田籍作家的系列丛书。柴老师学识渊博，对诗词有着独到见解，还提及多年前曾拜读过玉田县火车站梁国生书记的诗集《酩酊集》，并热心答应帮我寻访这本诗集，这份热心与真诚，让我满心感动。

之后再偶遇柴老师，他无奈告知因搬家整理物品，暂时没能找到诗集。我连忙宽慰无妨、不必心急，柴老师却始终记挂在心，说等回乡时再帮我细细找寻。

今日午睡醒来翻看手机，惊喜收到柴老师的消息：诗集已经找到了，下次打球便带给我。得知消息，满心欢喜，倍感温暖！

公园挥汗幸逢君，球技襟怀皆可亲。

闲论古文字韵雅，漫谈诗卷性情真。

倾心觅籍承高意，一诺怀情记故人。

忽得佳音欢喜甚，相逢暖意慰风尘。

　　承蒙柴老师惠赠佳作《酩酊集》，欣喜收纳，为我的玉田地方文化藏书再添诗意新篇。一卷诗墨浸润乡土文脉，字字情长扎根故土情怀，让玉田文苑再抽新枝、文脉绵延生香。

序

朱永远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癸未中秋日，国生弟风尘仆仆驱车远自京郊来寒舍专访，以他刚出版的篆刻大作《兰亭印稿》见赠。我乃书痴，得此惠赠，自爱不释手，深感其礼雅情重。

方待言谢，他朗笑作止：“老兄且慢，礼下于人，必有所求，我是来求你的。”言毕，以其诗词书稿见示，说是请我“斧正”，并嘱我为之作序。家乡有俚语云：“没有金钢钻儿，别揽瓷器活儿”，我踌躇不敢应命者良久。争奈国生性纯质朴，诚不容辞，恳托之下，使我感到于诗、于友，道义、盛情两难却。只得揩汗承诺，硬头皮以“秀才人情纸半张”塞责。

以往，我与国生弟虽未曾谋面，可也算是神交已久的了。早听景贤兄讲过，军人出身的国生，身材魁伟，个性爽直，乐与人交。尤其知他精篆刻、嗜书画、通音律、工诗文，且围棋、舞蹈、球类无所不涉。闻此君这等多才多艺，我不禁思之若渴。此前，国生不知何地看过我的打油拙作，竟错爱有加，书讯交往，遂成诗友。其间，曾几约相聚，奈这两年我借调在省里工作，往来匆匆，行迹难定，故一直无缘谋面。

当下一见，果然以往所闻不虚，端地相见恨晚。是时，于寒舍草堂，乐知音相聚，推心置腹，清谈娓娓，竟然镇日不倦；是晚，趁中秋明月，读国生诗稿，字字珠玑，击节吟咏，顿感唇齿生香。

国生诗稿《酩酊集》分《江山揽胜》、《亲友情深》、《工作感怀》、《时事杂咏》、《闲情逸致》、《花间效颦》、《读书拍案》篇，结集了他的逸兴，记述了他的心路，渲表了他的胸臆，透写了他的感悟。真意真气，至性至情，展现了一个万象纷披的情感世界。从中，也映出他自身的原色。读国生之诗，渐次也就读懂了国生。

读国生游览诗，如随之“江山揽胜”：泰岱长江，巴山蜀水，滇池石林，西湖八景，龙门石窟，长安故迹，金陵古风，祖国名山大川之美，华夏文物古迹之奇，一一跃然纸上；且不说“似树无叶，非剑有锋，雄姿不与俗同”（《望海潮·石林》）、“织成素锦全凭水，开就雾花独似烟”（《娘子关瀑布》）等“景语”生面别开，引人入胜；诸如其《登泰山》他竟于“唏嘘喘未定”中，冒出“无事想攀高，祖先信是猿”的骋思；于《三潭印月》的泛舟中，生出“山色远空濛，水滑似柔情”等遐想；于《鸡碧山》中在眺望那座似美女仰卧的昆明奇山时，竟发出“神女仰卧姿艳。梦里不知，多情客人一见。仰天频发浩叹，谁能得，永生永世为伴”的奇叹。是灵性、是颖悟，也是激情和智慧浸染的“情语”。

诗在言志，诗贵溢情。只有寄情于山水天地间，才能集天地灵秀于胸内，笼豪情博理于笔端。然而，国生的感情渲泄，则更见于他的情感诗。读国生情感诗，则感动于他的《亲友情深》。吟咏间有如肝胆相照，置腹推心；有如剪烛西窗，情满意真。令人如闻其声，如见其人。

朋友境界，以挚友为高。诗中的卸虎、榆根等均为国生从军时的战友。战友者，同袍同泽，缓急与共，生死相随，原本已是世间之崇高。偏偏又彼此“辞赋金石志趣投”（《别卸虎》），军营之中，一同磋武研文，知音相聚，高亢合唱。他们战友加挚友，知己亦知音，意气相投，心灵融合，真是世间难得，令人艳羡。及至解甲分袂，自然“别故友，恨无休，几回头”。于是国生的情感诗中，生出几多挚友的离愁别绪：“谁知高山流水，翻成伯牙愁（《诉衷情·别榆根》）、“自知两心共相怜，仰问天，徒约后会，究在何年？”（《别卸虎》）。情感之真挚，友爱之深诚，一无依傍，皆从肺腑中流出，读来令人弦动，吟之感人唏嘘。再读其写妻女诗，更惊叹这位彪形大汉，竟然情感如丝，柔情似水。写夫妻情，相爱时“情也深，意也深，青梅竹马到如今”；相思时“相思一慰缘何事，旧梦重温别样甜”；相分时“单车共乘，握手途中，两情依依行李房”；相梦时“睡里相逢信一定，无你不是我的梦”；相勉时“为报婵娟偏爱切，求知今日且从零”。写父女情，写喜得爱女“添得明珠掌上擎，娇啼直觉胜歌声。”看幼女读书“咿呀不是成人语，一片天真对画图”。情思万状，无一不是真情的淋漓流淌。真哉国生！交朋友，炽热似火；恋亲眷，入微如丝。国生于《自序》中云：“余自诩性情中人”，斯言如是。人有性情，诗于是作。情乃诗之魂，诗乃心之声。因此，只要人在、心在、情在，诗就在。

大丈夫儿女情长，然壮士志亦不短。从国生的《工作感怀》篇中则可透视出奋斗中的豪迈，清苦中的襟怀。部队生活中“不畏征途寒彻骨，飘摇夺目是红旗”（《野营途中遇雪》）的豪气；铁路工作中“轻乎扳道职，重载一身责”（《运转首班扳道》）；“惯闻催醒铃声，作业常披月明”（《夜班》）的敬业；壮年求学中“他日文凭握在手，道心仍与世无争”（《入学》）的超拔。“咫尺话天地，方寸涌潮波”，荡荡乎一派壮士襟怀。

壮士襟怀，更心系热土，忧国忧民。《时事杂咏》篇里《赞潘多》一诗中“环球最高处，巾帼入青云”的振奋欢呼；《西江月·排球赛》中“君问何事得开颜，女排男排出线”的民族自豪；悼念总理、主席诗中“肝肠寸断，神州处处同”、“不住。苍天有意，对中华泣下，绵绵秋雨”的长歌代哭。是壮士襟怀，更是赤子情怀。其激荡时，如沙场鼙鼓，阵上号角；悲壮时，似古塞鸣笳，胡马嘶风。令人感喟，动人至深。

其中的《闲情逸致》篇，则展现他内心的多彩世界。其中虽多风花雪月之咏作，但于新颖中而不落窠臼。如咏仙人掌“堪叹为人输草木，掌中犹有一枝花”，以人思及草木，颇见灵性；咏雪“妖娆幽燕洗华铅，万物都慰他乡客。亦丰润，亦玉田”以地名增诗意，更见巧思；咏雁阵“纵然无意排人字，也引情思向高盈”，咏流星“有心尘世不禁热，无意生辉欠永恒”，曲尽物态，入境而融情。一般说，吟花弄月之诗，极易陈陈相因，失之俗套，国生之诗，则因词采秀爽而脱出陈套，由气势横生而情境翻新。我以为，为诗之道，能以人皆共有之意，入其诗而独超；能以人皆共有之情，入其诗而独隽；能以人皆共有之语，入其诗而独新，是非常难能的。

《花间效颦》篇，确实是受“花间词派”影响之作。有人说花间词为“香软”之辞。故为诗者多绕而不涉。诗，既然是人性的张扬，心灵的感悟，性灵个致，亦流派百家，大千世界，春鸟秋虫，欲鸣则鸣，顺其自然可耳。

读《酩酊集》诗稿，直觉得英辞雨集，秀句云来，沉迷其间，不得而出。直读到其最后一篇《读书拍案》，竟已是旭照临窗。我平生不饮酒，不知醉酒之况味，此境莫非即是“酩酊”乎？读毕似醒，却真叫我不禁读书拍案：妙哉，好诗！

读《酩酊集》诗稿，如闻其勒石振玉，辄见其深蕴灵光。国生以机敏新奇之灵气，气韵飞动之文采，创造了隽永灵活。如写与友围棋“勾心斗角逞才能，绞尽脑汁各用功”之贬词褒用；写与友夜谈“倾谈每到兴酣时，香烟几回灭”之活灵活现；写贺战友喜得爱女“何日任兄种恩深，湘云十月怀妊娠。一日婴啼喜相闻，重八斤，贵千金，自此接班有后人”之调侃生趣；写看《小女读书》“一周梦笑（注：其小女名）看《西游》，善恶是非无意求。但见老猪双乳大，喜欢八戒胜孙猴。”之生花之笔，过来眼前，个个鲜活。诗词乃前古之文体，经营此道，多恐失之于古板，倘若古而不板，就是一大特色！

当然，金无足赤，我觉得《酩酊集》诗稿的美中不足，是有些诗词尤其是有些词作尚有不合平仄者。新时期以来，新词语、外来语不断增加，给格律很严的诗词写作增加了几多难度。故应当提倡适度宽容，不死守格律，不因过于苛求因词害义而做诗囚。但是我以为，对该遵守的格律还是应当遵守的。因为，诗词原本是倚声艺术，其抑扬顿挫，高低起伏的格律，正是其生命力之所在。

毛泽东与学者冒广生（冒辟疆之孙）论诗时讲：“旧体诗词格律过严，束缚人的思想，一向不主张青年人花偌大精力去搞，要搞就要搞得像样，不论平仄，不讲叶韵，还算什么格律诗词？掌握了格律，也就觉得自由了。”

毛泽东诗词就是严格遵守格律的典范。

我们学诗也当学习主席风范，继承和发扬中华诗词这个中华民族的文化瑰宝。

愿以此同国生及诗友们共勉。

是为序

2003年9月

于静泊轩

　　朱永远，笔名朱长波，河北滦南人。他是一位 才华横溢的作家与学者，曾在政府部门担任要职，现任国家级某杂志的副总编，同时兼任河北省珠算心算协会的副会长。朱永远的作品丰富多样，包括诗词集、长篇小说、长篇广播连续剧、电视文学剧本等，以及传记文学、民间文学集和文史、算学著作。他凭借卓越的文学成就，多次获得国家级奖励和河北省“五个一工程奖”。此外，他还是中国通俗文艺研究会会员、河北省作家协会会员以及滦南县作家协会名誉主席。 朱永远不仅是著名作家，还担任重要职务，奖项累累，影响深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