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立书写的人生，～遵义奇人黄先荣

遥赋

先生站立书写60部著作千多万字! 黄先荣，曾任贵州省遵义行署秘书长，地区文联主席，旅游局局长等职。现为中国作家协会，散文学会会员，贵州师范大学特邀教授，贵州省写作学会副会长，贵州省首席红色旅游专家，遵义市长征学学会会长，遵义市委特聘党史专家。已出版著作60部，达1100多万字。其中，红色文化著作31部，600余万字。《中国艺术报》2006年8月18日刊专访文章称黄先荣是："把长征故事搬到茶馆的人。"《人民日报。民生周刊》2011年第26期刊文，说他"讲"活"长征遗产"。退休后，开始在不同场所讲解长征故事，为身边的人和到遵义的客人宣讲红色故事1200多场，听众达25万人(次). 站立书写的人生向尧富 一 黄先荣先生的书房，我去过好几回，有百十来个平方，基本上是楼上的一整套都做了书房。过道+客厅+书房连通在一起，相对家庭个人来说，这样的书房是相当大的了，每面靠墙的书架从地板直抵天花板，书架里满满当当全是书，连缝隙里都插着薄薄的小册子，然而很是整洁和有序。 书房里最引人注目的，是飘窗台上的那张书桌。人人都会奇怪：主人怎么会把一张写字台放到飘窗台上？齐着胸脯高呐。我第一次见时也很是纳闷，心想先生个子相对是偏高，但也用不着这么高的桌子呀，这怎么写字？后来才知道，这桌子是他专门放上去的，因为先生写字，从不坐着，一直是站着写，他就这样站着书写了几十年！ 站着写？我头回听到这个说法时，愣了一下。写文章是多费脑子的事，坐着尚且腰酸背痛，站着怎么受得了？先生却说得云淡风轻：站着写效率高，逼着你必须全力思考，不敢磨洋工；坐着容易犯困，写着写着就走神了；站着就不一样，腿一酸就知道时间长了，得赶紧写完才能休息。他说得轻描淡写，我听得云里雾里。我知道，六十部著述，一千多万字（还有8部已完成手稿），都是这样一笔一划，站在那张高桌前，用笔工工整整地落在稿纸上的。不用电脑，不用打印机，就靠一双手、一支笔和一张站着才能书写的桌子。我常常想，一个人要有多大的定力，才能这样一站几十年！ 先生是“写文章喜欢站到、不用电脑，作报告不要提纲、不用讲稿，搞演讲喜欢自由发挥、喜欢站到。”的这样一位奇人，说起来简单顺口，实则是需要强大的实力和深厚的功底才能做到的！他说，电脑太快，快得让人来不及思考，语言会缺乏灵动，手写出来的文字才有感情，所以他喜欢手写，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在纸上，像农民种地，一锄头一锄头的翻土，踏实！因为，先生贵大毕业就下乡当村官、当基层干部，与农民一起打拼过8年，所以，他一直喜欢踏实，那8年的财富，他终生受用，不可多得。 先生夫妇 黔北文化泰斗曾祥铣老师（左）与黄先生（曾祥铣是黄先荣高中时的班主任老师） 站立书写的人生向尧富 二 先生一生最动人的姿态，便是“站着”。他站着写书，稿纸铺在齐胸高的桌子上，字字句句都挺着脊梁；他站着演讲，银发如雪，声如洪钟，演讲的内容也是顶天立地、浩然正气，他不肯落座歇息，他说：“人一旦坐下，气势就矮了三分。”六十余载，著作等身，每一本都是他用站立的姿态“走”出来的。更可贵的是，他站着做人，不趋炎附势，不弯腰低头，一身正气，如松如柏；上级官员怕他、惧他却把他没办法，只能暗地里给他穿“小鞋”，然而下级官员和老百姓却特别喜欢他、拥戴他。风雨来时，他迎着风站；名利来时，他侧过身站。先生用一辈子告诉我们：站着，不仅是一种习惯，更是一种风骨。 所以，先生站着书写的不只是著作，站着演讲的不只是经典，更是他顶天立地的人生！ 先生是贵州省有名的红色文化专家，这个名头不是白来的。他是“贵州省首席红色旅游专家”，是“长征学”的发起人之一，是遵义市长征学学会的上一任会长，现在是遵义市长征学学会的名誉会长；三十一本红色著作，600多万字，每一部都是他站着写的；一千二百多场红色宣讲，每一场都是他站着讲的。有人劝他坐着讲，他摆摆手：“站着才有精神，才能讲出激情。”又有人问他怎么记得住那么多东西，他笑笑说：“记不住就讲不了，讲不了就对不起台下的观众。”不要讲稿、不要提纲、引经据典、滔滔不绝，一讲一站就是两三个小时，台下的人听得专注入神，台上的他讲得淋漓酣畅。讲到动情处，他的声音微微发颤，眼睛里闪着光，那一刻你会觉得，他不是在讲历史，他是在和历史对话、是在和故事里的人物沟通交流。 可就是这么个满腹学问的人，偏偏谦和得像邻家大爷。你夸他著作等身，他摆摆手：“哪里、哪里，不值一提、不值一提。”你夸他才华横溢，他摇摇头：“不敢、不敢，不过是笨功夫下得多罢了。”他从不炫耀，从不张扬，可你越走近他，越觉得这个人很厚重——就像他书房里面那些书，拿起每一本都有分量，翻开每一页都有故事。而我是个非常幸运的人，参加了贵州省写作学会、参加了遵义市长征学学会后，因为这些组织，我能常常和他一起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所以能常常走近这个人，常常能翻阅到他这本非常厚实的“书”。 站立书写的人生向尧富 三 先生于我，总是关爱呵护有加。那回先生搬家，我去帮忙，说是帮忙，其实就是用车给他拉了一次书，拉完后他指着一个装了大半袋东西的蛇皮口袋说：“尧富，这些书你拿去吧。”我打开一看，几十本书，有党史研究、有地方文献、有红色文化专著、有散文集。最上面那几本，封面很是熟悉，是先生他自己的著作，有十几本。“先生，这太多了……”他摆摆手，不让我说下去：“不多、不多，书是要给人看的，何况这些书都是我这次搬家时清理出来的，有人看，才有价值。”接着他给我介绍，这本讲的是什么，那本写于哪一年，哪一本里的观点后来有了新的思考，哪一本里的故事他自己最喜欢。他说得轻言细语，我却听得心里发烫。最后他又说道：“这些书跟了我几十年，扔了怪可惜的。”他摸着其中一本的封面顿了顿，“你看得起这些东西，送给你我很安心，也放心。”我看着那堆书，沉甸甸的，不只是书沉，还有那份情谊和对我的期许更沉。先生，不是我“看得起”您的书，而是您老“看得起”我！这不是随手一给，而是一种传承——把红色的火种传承给后辈，把毕生的信仰和心血托付给信任的人。认识先生这些年，他给过我的，何止是一堆书！ 我把先生送我的书，和他的几十本著作，整整齐齐地堆放在我书房的书架上，厚重而大气、高雅又正能。先生送我的书，我一直都在读；先生说过的话，我一直都记着；先生点亮的灯，我一直会举着。 特殊的书桌 站立书写的人生向尧富 四 所以，我称先生为“四老”。原因是：他是我的“老师”，却从不简单说教，潜移默化的教会了我许多东西；他是我的“老前辈”，却从不倚老卖老，言传身教地影响了我的许多言行；他是我的“老领导”，却从不端架子，扶持推荐我当上了贵州省写作学会副会长；他更是我的“老朋友”，却从不索取利益，比朋友更多了一份厚重的关爱和呵护。他是我“亦友亦师堪表率，为朋为范更方圆”的朋友，这种关系就是古人说的“忘年之交”，而我与之先生，还是“铁杆儿”的那种“忘年交”，铁得不论年岁、不论资历，只讲真心、只讲真情的关系。我们一起开会（当然，开会多半是听他演讲或作报告）、一起参加活动、一起组织活动，甚至一起开玩笑、一起组织“车厢文化”。他从不因为年纪大就端架子，也从不因为资历深就摆谱。他愿意听我们说话，愿意了解我们年轻人的想法，愿意用他的阅历帮我们厘清思路，却从不替我们作出决定。他一直在践行“路要自己走，别人只能给你照着亮。”的箴言，而学会里像我这样的一大批人，就是被他点亮的，是他一直在照亮着我们前行的路。这一辈子，能遇到这样一个人，被他关爱过、被他呵护过，被他指点过、被他照亮过，是我最大的福气。 先生今年八十岁。八十岁的人，大多含饴弄孙、安享清闲，可他不是。他的书房里，那张桌子依旧高高地摆放着，书写稿纸依旧摊开着。他依旧每天清晨走进书房，站在那张桌前，一笔一划地书写什么。他的背依然挺得很直，他的笑声依然爽朗，他的眼睛里依然有光。看着老先生，我常常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动，心里平白无故多了一分亲切和自豪。 八十年风雨，六十部作品，三十一本红色著作，一千二百多场宣讲——这些数字堆叠起来，便是一个人一辈子走过的路。而这条路，先生是站着走过来的。先生这一辈子，做了多少益事，写了多少文字，讲了多少堂课，我算不清。可我知道，他做的每一件事，写的每一个字，讲的每一堂课，图的都不是名、不是利，而只是想把红色的基因、长征的火种，一茬一茬地传下去。 先生站着写书、站着宣讲、站着做人，他的整个人生都是站着书写的！ 他站了八十年，终把自己站成了一座山。在先生八十寿诞之际，我愿先生再站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相信这座山，还会继续向更高的星空隆起、向更远的苍穹挺进。 山不说话，可山一直都在我眼前！我会仰望着山巅、脚踏在山脊，继续努力向高山之巅攀登。 “遵义奇人” 笔者主持活动 书房视频 书房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