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今日立夏,2026年的夏季从今天开始。</p><p class="ql-block"> 气候温润,阳光灿烂。我家门前的江海东路花坛里的月季已盛开,红的、白的、粉的……姹紫嫣红。</p><p class="ql-block"> 常看老夏文章的朋友晓得,老夏这几年在多篇文字中写过,春夏秋冬四季中门前的月季花开。</p><p class="ql-block"> 老夏一个人留守小城,守店的时光里常常留意门前江海路上的朝朝暮暮。白天上下班的时候,看到有人在路边打卡,与月季花儿合影。晚上散步的时候,很多人改变了行走路线,就沿着那段月季盛开的路段,来来回回地边走边看。</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月季花儿的枝头时常从隔离带探出头来,像闺中女儿偷偷张望外头的世界,又像要将满腹的相思说给路人听。</p><p class="ql-block"> 可行人匆匆,车流不息,偶尔只有三十亩小区里的老妇人手拿剪刀,将含苞欲放的花朵儿连柄剪起,拿回家去插在花瓶之中独自欣赏,行人们看见了也只是宽容地笑笑而过。</p><p class="ql-block"> 早早晚晚时常有人前来剪几枝花骨朵儿,盛开的月季花儿不管这些,大大方方地开在枝头,把那些有些神秘的、有些矜持的花瓣儿,一下子拉到了眼前。行人走过,伸手就能触到花瓣,闻到花香,人与花儿的距离感就这么被花消解了,江海路上的喧闹,人间的冷暖在这俯仰之间变得柔软起来。</p> <p class="ql-block"> 朝阳初升,老夏拍完照片后伫立路旁,一簇簇的花开得泼辣,粉的像霞,白的像雪,红的像胭脂。花瓣层层叠叠的,繁复得有些奢华,却又朴素地开在路边,任人观赏。</p><p class="ql-block"> 晨光里,它们沾着露水,娇艳欲滴;黄昏时,被斜阳一照,又染上一层金边,显出几分慵懒的富贵气。风过处,花瓣轻颤,像在窃窃私语,又像在轻轻叹息。香气是一阵一阵的,不浓不淡,恰好能钻进人的心里去。</p><p class="ql-block"> 五月鲜花开,老夏想起南宋诗人杨万里写的:“红残绿暗已多时,路上山花也则稀。藜杖芒鞋先有约,海棠花下不能归。”诗人是爱花的,为了看海棠连家都忘了回。若他见了海安城内江海东路上五月月季盛开的阵势,怕是要在花丛下徘徊终日,更不知归处了。</p><p class="ql-block"> 不过月季与海棠不同,海棠是大家闺秀,开在高处,要人仰头去看;月季却像邻家女子,开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亲切,家常,不端着架子。这也是它格外招人喜欢的地方。</p><p class="ql-block"> 老夏在写这篇文字的时候,时不时地从屋内眺望路上的月季花带,这满路的月季,开得这样盛,这样满,这样不管不顾,倒像是要把整个春天的繁花不舍地留住,把初夏的温馨写进花里,告诉每一个走过的人:春天走了,春天真的走了,可夏天依然灿烂,夏天的确热烈。</p> <p class="ql-block"> 月季盛开着,它们分明是在欢送春天,用最隆重的仪式,用最绚烂的色彩,告诉春天:放心走吧,我们替你守着这座海安城,守着这条江海东路,这些来来往往的人。等到明年,你再回来,咱们还在这里相亲相拥。</p><p class="ql-block"> 风起了,有几片花瓣飘落,落在我的肩上,又滑到地上。我弯腰捡起一片,薄薄的,软软的,还带着些微的香气。</p><p class="ql-block"> 这大概就是初夏了,是海安的初夏,是月季的初夏,是把寻常巷陌都变成诗的初夏。</p><p class="ql-block"> (图片由作者今天早上手机拍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