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夏·居家品茶

木子先生

图片来自于网络，致谢！ 一
蝼蝈在夜里试了试嗓子，
蚯蚓拧开泥土的封条，
王瓜的藤蔓悄悄爬上篱笆。
——“蚯蚓谁教出，王菰自合生。”
农人把蚕豆、咸肉和米焖成一锅，
立夏饭的香气穿过窄巷。
秤杆抬起孩子的笑声，
——“立夏胸挂蛋，小人疰夏难。”
这些古老的话，
土地都还记得。

二
杨万里睡了一个长长的午觉，
醒来时，梅子酸了牙齿，
芭蕉的绿漫上纱窗。
——“梅子流酸溅齿牙，芭蕉分绿上窗纱。”
他什么也不想，
就那么看着儿童捉柳花。
——“日长睡起无情思，闲看儿童捉柳花。”
这种“无情思”，
是世上最贵的闲。

三
五一长假，人潮挤满车站，
我买不到票，也不想去挤。
泡一杯新茶，坐在窗边，
窗外的绿和宋朝一样浓。
没有儿童捉柳花，
楼下的孩子在吹肥皂泡。
一个碎了，又一个飘上来，
我看了很久，嘴角弯了。
打开冰箱，青豆炒了一碗饭，
就当是今天的立夏饭。

四
——“近来无别事，犹自读书耕。”
我在阳台上品茶，看光线移动。
不追赶任何拥挤的风景，
却拥有了整个立夏的寂静。
风还是那阵风，
吹过竹间清，吹过纱窗也清。
不出门，也是好时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