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战研究：第一战区中条山会战要报（连载三）

湖湘文史

我以处境险恶，当调整部署，以乔明礼、王治歧主力移守五龙庙、饿罗山、西沟村、望原村迄黄河之线，力与唐淮源军谋取连系。王竣师残部抽控郭原以东地区休整。申刻，王治歧师南北白山、老茨沟阵地遭敌二千余猛攻，益以飞机十余架低空轰炸。我官兵浴血苦战，当击毁敌轰炸机一架，落于毛家山以北地区。同时，饿罗山迄望原（村）西北高地遭敌多数纵队强袭，数经击退，共殄敌七、八百。卒已[以]敌增援不已，乔明礼阵地右翼被敌突破后，退守贺雨村。本部以该军孤立危险，乃令该军从第一线抽一部出击，掩护主力移守交家川、姚家坪、五里庵、师徒庙、柳树窊之线，加紧对唐军连系，并掩护白浪渡口。戌刻，长权村北敌骑二、三百中我乔部伏击，悉数就殄。佳未，敌约四、五千在飞机廿余架掩护诱导下，分由祈（祁）家河、王家河、下涧来犯，马圈沟、望原之敌亦追踪而至。我官兵奋勇应战，敌我伤亡均重。申刻，敌窜据台寨以北高地，前窑亦发现敌情，新二十七师师长王竣、参谋长陈文杞均在曹家川附近，先后被炸身死。灰日拂晓，战斗益烈，敌机更番轰炸扫射，爆烟起处，血火横飞。幸赖我官兵咸抱有敌无我决心，激战竟日，殄敌六百余，敌终未得逞。

本部因中条山战况日益变化，桥头堡阵地渐失效用，南岸多属空防，在（实）在堪虑，乃令该军南渡，增强河防兵力。真辰，我渡河掩护部队勉就交家川、孤书窊九四六八高地之线。敌由大宽河窜陷交底沟，直扑南沟，我集结窑坪部队奋起应战，与敌搏战，卒将敌击退。旋敌大举增援，益以飞机数十架大肆狂炸，掩护步兵向我全线进扑，师家滩被陷落。午刻，密云四合．大雨滂沱，我乘敌运动困难，猛力反攻，敌被重创后遁。迄文申，除乔明礼部向东北转进游击外，余均南渡。

综计该军自虞（七日）申至文（十二日）午，激战五昼夜，殄敌达五千余。

(丁)撤退之部署

会战前本部因鉴于豫东中牟迄温县以东各渡口，悉被敌封锁，道清西段沿线及以南地区兵力骤增，晋南侯（马）、闻（喜）、安（邑）、运（城）、解（县）、永（济）一带，增集敌约达两师团以上，会犯垣曲，侵毁我晋南根据地企图日益显明。当以辰（五月）东（一日）诚电令各部队应制机先，积极实施游击，以粉碎敌之攻击准备及兵力集中。并律定各部任务如次：

甲、庞炳勋集团以有力一部，分对安阳、淇县及壶关一带积极游击。

乙、范汉杰军以一部向新（乡）博（爱）间道清沿线游击，主力向陵川以南移动。至对晋城方面（应）积极游击，可能时则力求打破敌人（对）白晋公路之封锁。

丙、裴昌会军应以有力部队进出温县以东，积极实施敌后游击。

丁、刘茂恩集团以有力一部，对高平及沁（水）、翼（城）方面积极游击，可能时则力求突破阳（城）沁（水）翼（城）大道敌之封锁。

戊、曾万钟集团、孔令恂军各以有力一部，进出同蒲路以西，以稷王山为根据，积极袭击同蒲交通。

己、李家钰军以一部加强中条山西段游击。

庚、守备阵地各部，应确保现态势，加强现阵地，迅速完成战斗诸准备，迎击敌之来犯。

会战间迭令庞、范等部加紧行动，努力遮断晋（城）、高（平）、长（治）交通，打破博（爱）晋（城）公路敌封锁，策应刘、裴两军作战；并令孙蔚如、李家钰等部加派精锐部队北渡，加强沁河南岸及中条山西段游击。

各部奉令后，均发动若干次有限目标攻击，虽未能直接影响战果。然对平汉、道清、同蒲各铁路，博晋、晋长各公路敌兵力转移、补给、运送，实获牵制之力不少。

(戊)撤退部署之更改

本部因鉴太行区方面，第十八集团军三八五、三八六新（编）各一旅，旋逐次南移至林县东之鹤璧、陵川东北、北行头、树掌一带；太岳区方面，晋东叛军薄一波部已侵入洪（洞）屯（留）公路以南封仪镇、松树掌、边寨一带，经由各方迭经严电制止，难期效果。刘集团主力北移后，如再与奸伪作战，则地幅狭小，旋回困难，给养亦无法筹措，有全军覆灭之虞。当以辰（五月）马亥诚电令刘戡、范汉杰协取捷径，分经灵石、洪洞间及洪洞、侯马间，迅速通过汾河，向乡宁、吉县突进，先移晋西，尔后相机由小船窝、师家滩西渡转豫，增强河防。

刘军奉命后，有辰，以刘师主力为前卫，马师一部为后卫西进。适府城镇、南北孔滩、马璧敌三、四千向东阻我进路，端氏、王璧敌四、五千向北尾追。经我分别迎击，且战且走。宥日夜，至河东村。感日夜，至东沟。俭日夜，先后到达唐城镇(安泽西北)及南北石村一带地区，稍事休整。卅夜，赵城、洪洞敌知我西进，戒备甚严，乃折转向北绕出绵山。世日早，抵柏子镇。东（一日）晨，至木盆沟，策定突过封锁线计划与部署。冬（二日）午，开始行动。除陈师之廿九、卅两团在介休附近被敌阻击，参谋长刘逎俊战死，不得已仍退集锦山东麓，迄六月真日日始，由赵城北渡，过汾河跟进外，军部直属部队及刘师、马师，卒将沿途障碍次第扫除，于六月支（四）日经过双池镇，铣（十六日）、筱（十七日）等日，先后集结韩城以北地区休整中。

范军于敬（二十四日）晚分由高平南北突过长（治）晋（城）封锁线。旋奉委座辰（五月）漾（二十三日）亥令一元电，令该军暂留陵川服行原任务。原电令虽于辰（五月）敬（二十四日）午后无线电发到，但斯时该军已进至高平南北大道东侧地区，当夜仍续行西进。有（二十五日）迄感（二十七）日，该军陈、李、黄等师，分在高平西北以西及西南地区，与围犯之敌激战颇烈。至感（二十七日）晚，遵令东返。黄师全部、陈师主力分由高平南北，于艳（二十九日）辰先后到达陵川。军部及直属部队在窑几头、高坑堆(均高平西)受敌包围，于俭（二十八日）晓分批东移。范军长亲率一部，经后河村、唐安村、西太阳、南义城，世（三十一日）晨抵陵川。陈师长率一部，李师长率主力，为敌抑留于高平西北地区。俭（二十八日）迄世（三十一）日，均与各方围犯之敌猛烈激战。至己（六）月江（三）、鱼（六）两日，始先后击退当面之敌，东返陵川原防。

总计刘军西进，范军东返，先后均历旬余乃至两旬，与敌各激战十余次，共殄敌约九千余。我亦因沿途与敌作战，与敌机轰炸，共伤亡、中毒、失踪官兵达一万三千七百五十一员名。

(己)本部为加强前岸游击，直接掩护河防，确保太行、太岳，呼应吕梁山国军，攻牵敌渡犯(之安排)

除遵委座皓（十九日）令一元、马（二十一日）令一元各电要旨，拟订分区游击部署，经于辰漾（五月二十三日）子诚、辰艳（五月二十九日）子诚、巳有诚、艳申重发各电呈核在案外，其南渡西渡各部，亦正加紧整训补充、待命北渡作战中。

(庚)本会战所得经验教训检讨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