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姐夫(3)

西村闲人

<p class="ql-block"> 文字:西村闲人</p><p class="ql-block"> 插图:网络</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转眼间,姐夫已经二十七岁了。</p><p class="ql-block">当年,在我老家,男子到了二十五岁还未成家,再想成家就难了。若机缘不好,很可能就此打一辈子光棍。他父母为儿子的婚事伤透了脑筋,托东家求西家,无奈婚事总不成。</p> <p class="ql-block">后来,他父母忽然想起,当初姐夫与我二堂姐婚事被搅黄时,我父亲曾经许诺把我二姐嫁于姐夫,而且二姐也愿意。奈何当时姐夫正沉浸在痛苦怨恨之中,就立即回绝了。还愤愤的说,就是西施美女,只要是他家的,我宁可一辈子打光棍也不要了。大家都知道他是由爱生恨,赌气而已,但当时也实在没有办法了。</p> <p class="ql-block">于是,他父母又托人来我家说媒。我父母本想拒绝,但又想,姐夫确实不差,二姐也已二十四岁了,相了几次亲,都无果而终。况二姐长的娇小,有点木讷,胆小怕事,如能嫁给姐夫,姐夫心善,性格和顺,倒不失为一桩美事;又近在身边,我家对她也好有个照应,就应允了。</p> <p class="ql-block">从此,姐夫几乎每天晚上都到我家来,常和我与姐姐们打扑克,二姐在旁边看。姐夫似乎牌艺不咋地,经常输,惹得我们哈哈大笑。姐夫也不生气,每次来照打不误。后来才知,其实,他是逗我们开心,有意让我们的。还经常带糖果给我们吃,我们好开心!</p> <p class="ql-block">那时的农村,家家生活都很艰难,辛苦劳动一年,劳动力少的家庭,口粮钱都挣不到,需要养猪卖了钱交给队里;劳动力多的人家,收成好的年景,也就有三四百元的收入。要开销一年,必须精打细算,恨不能一分钱掰作二分钱用,日子过得都紧巴巴的。</p> <p class="ql-block">一颗糖虽说只要一分钱,但一般人家平时是舍不得的买的,只有过年时买一点,用来招待亲戚,自己是舍不得吃的。我是家里独子,母亲生了五个姐姐才有了我,是家里的宝贝,平时也没有糖果吃。只有当村上来了小货郎,把平时积攒的破布头、老棉絮、牙膏壳、甲鱼壳等,换点针线,若钱有余,换几粒圆圆的,细细的、五颜六色的“鱼眼晴”糖解解馋;或者趁母亲叫我到一里多外的小店去买盐、酱油、糖精等生活必需品时,母亲会允许我买颗糖,我还舍不得马上吃掉,把糖含在嘴里,到家还没吃完。姐夫是因为摸鱼,钓黄鳝挣得几个辛苦钱,我们才有此口福。可想,当时的我们有多高兴!天天盼着姐夫来!</p> <p class="ql-block">记得有次打牌,已记不得是什么缘故,我大发牌气,糖果也赌气不吃,闹到后来,把牌也撕了。事后我很后悔,因为,一副扑克牌要三四角钱,这副牌还是我姐纺棉纱挣钱买的,我一直很珍惜,要再买一副新牌,我是想都不敢想的。哪知,没过几天,姐夫就带给我一副新牌,比原来的大,质量也比原来的好。高兴的我手舞足蹈,跑来跑去,不知所以。</p> <p class="ql-block">冬天,姐夫摸了鱼,到我家都会带点来。我父亲是喜欢吃点酒的,酒糟红烧小杂鱼是很好的下酒菜。把串条鱼、鳑鲏鱼先在油里煎一煎,煎到两面金黄,再加点家釀米酒糟红烧,真鲜。更何况,我母亲厨艺一流,在我们村上,甚至我们整个大队都很有名。那个酒糟红烧小杂鱼的味道香喷喷,鲜掉眉毛,真是馋死人。父亲经常就着小鱼,喝着米酒,吃的津津有味,啧啧有声,真叫一个爽!父亲还经常叫我陪他喝酒助兴,姐姐们也都能喝酒,可是姐夫却不会,喝点酒就脸红,连脖子都红,我们还常笑话他。</p> <p class="ql-block">我父亲不吃黄鳝、甲鱼、黑鱼及无鳞片的鱼。直到父亲去世后,姐夫夏天钓了黄鳝,才带来我家。那天中饭,我第一次吃到了我妈烧的红烧黄鳝,太好吃了,妙不可言,用尽世上最美的语言也难状其味!姐夫真是可人儿矣!</p> <p class="ql-block">平时,我家做了好吃的,如馄饨、团子、包子,都会叫姐夫来吃;他家有好吃的,也与我们分享。就这样水到渠成,姐夫和我二姐在相恋后的第一个春节正月十一就结婚了。这时,姐夫二十八岁,二姐二十五岁,在那年代已是晚婚了,因而他俩都十分珍惜。</p> <p class="ql-block">婚后,小两口恩爱有加,相敬如宾。二姐虽说少言寡语,但心地好,善良,待人真诚,不多事,顺从姐夫,尊重公婆,善待二姑小姑,因而家庭和睦。每天虽然是粗茶淡饭,日子倒也过得遂心甜蜜。(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