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记忆】生在四月，名叫小薇

雪莲

网名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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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拍照

　　十二花神中，四月对应的是蔷薇。蔷薇是暮春到初夏开花的典型植物，农历四月正是它盛放的时候，自然成为该月的代表花卉。

蔷薇在古诗词中常与暮春、惜春、未了之情相连，如“蔷薇犹自开”，也与爱情、幽香、独立庭院等文学描写紧密相连。

我就出生在蔷薇花盛开的时候，父亲给我取名叫小薇。他说，我出生在农历四月初三，院坝边的篱笆上蔷薇花开得正盛，开得细碎、繁密，不争春日的头筹，却在暮春时节静静铺满篱笆。父亲大概是把最好的祝愿藏进了这个名字里。“薇”是草木的葱茏，是花开的清雅，也是他眼中一个女儿应当长成的模样。

蔷薇有刺，但不扎人，只是温柔地守护着自己。我想，父亲是希望我既柔软，也有力量。

　　四月是万紫千红春满园的时候，四月的风是温柔的，阳光是明媚的，花是最鲜艳的。四月出生的我，就这样成了他的小薇——那一架蔷薇里，最让他心疼的一朵。

后来，命运像一阵猝不及防的风，把我这朵蔷薇花从那架开得正好的蔷薇旁吹离；两岁多时，我被一对花甲之年的夫妻抱养，从此在另一个屋檐下长大。他们待我很好，只是岁月对他们而言，已像一盏快燃尽的灯。十三岁那年，养父走了，那个原本就不算宽裕的家，仿佛一夜之间塌了一角。

书，只好读到这儿了。我把书包挂上墙，开始学着锄地、下种、挑水、做饭，艰难地扛起了生活的重担。那时候的我，常常在黄昏里直起酸痛的腰，看天边的云一点点沉下去，心里会莫名想起父亲给我取的这个名字。那“薇”字的一笔一画里，原该是蔷薇一样的舒展和清雅，可现实却逼着我，要像蔷薇的刺一样，学会保护自己。

　　满十八岁时，办了身份证，我去省城打了三年工。城市很大，街道很亮，我却总觉得自己像一株被移栽到水泥缝里的花，拼命想把根扎下去。我省吃俭用，把钱一点点攒起来。三年后，我回家了，先报名上了一个服装裁剪班，然后又拜师学习服装裁剪与制作。

两年后，我在城固县大西关租了一间店面房，开了一家小小的时装店。案头放了几本传统服装的裁剪书和几本国内外服装裁剪书，来店做衣服的顾客，随便翻看，挑选他们喜欢的款式，我都能做到大家满意！每天天刚亮，我就起床，饿了就朝对面喊一声，几家卖小吃的送一碗过来；夜里忙到深夜，实在累了才休息。

活越干越多，经亲戚朋友熟人介绍的顾客也越来越多。后来实在忙不过来，我就招收了几个姑娘徒弟，店里人多了也更热闹了。每天一大早我们都起床，化上淡雅的妆容，热情接待每一位顾客。店里的生意越来越好，如果有人来修改一下衣服，或补一补开口的衣服，我们都是免费的，也可以让新来的学徒练手。我的小店红火了，多年的辛苦终于有了不错的回报！

我常想，是不是贫瘠的土地生长的蔷薇，才会拼命地把根扎进泥缝里，不必喧哗，却有属于自己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