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龙寨的建设者之三，5·1劳动节特发美篇

金色阳光

山道弯弯，马蹄踏在土路上，一声声闷响，像石龙寨的心跳。驮队缓缓前行，包袱压弯了马背，也压弯了赶马人的腰——可没人喊累，只听见山风穿过林隙的轻响，和偶尔一声“稳住”的叮嘱。这路，是寨子的筋骨；这驮队，是寨子的血脉。我们跟在后面，把一捆捆木料、一袋袋石灰、一卷卷铁丝，一寸寸运进山坳。山不说话，可它认得谁的手掌磨出了茧，谁的肩膀扛起了光。

红衣女人挑着扁担走过土坡，扁担弯成一张弓，两头的竹篮沉甸甸地坠着，却压不垮她的步子。她不回头，只把背影留给山，留给天，留给那几根刚立起的水泥柱——那是寨口新修的观景台基座。松树在她身后静立，像一位老寨民，默默数着她走过的步数。我常想，石龙寨的“龙”字，不在石上，不在碑上，就在她肩头那根被岁月磨得发亮的扁担里。

山顶上，木板堆得齐腰高，阳光把木纹照得发烫。老周戴草帽，蹲在板堆边量尺寸；小陈穿蓝衫，把歪斜的木条一根根扶正。风从山脊刮过来，掀动他们衣角，也掀动木屑在光里浮游。远处山峦叠叠，蓝得温柔，而他们脚下，是正在长出屋脊的寨子。木头不言，可榫卯之间，正悄悄咬合着未来。

山路像一条青筋，盘在山腰上。走在前头的阿伯扛着长棍，草帽檐压得低，影子被拉得细长；后面跟着的几个，红衣、绿衣、灰衣，在绿得发亮的灌木丛里，走成一行移动的节气。没人赶路，可每一步都算数——这路通到寨心，也通到人心。我们常在这条路上碰面，递一支烟，笑一句“又上来了？”，便各自继续，把力气留给下一道坎。

坡上砌石，是石龙寨最慢的活计，也是最硬的活计。老李戴黄安全帽，一锤一锤敲打石面，石屑飞溅，像他额头渗出的汗珠；旁边穿迷彩的阿强不说话，只把挑来的石块一块块码齐，再用脚轻轻一蹬，听那“笃”的一声实响。山风卷着草香吹过，而他们弯着的腰，比山石更沉，比山势更韧。寨墙不是砌出来的，是一锤一锤，和着山的呼吸，夯出来的。

挖掘机停在陡坡上，像一头歇脚的黄牛。铲斗悬在半空，静默，却蓄着劲。操作员在驾驶室里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坡面，也扫过远处刚立起的寨门木架。天色微阴，山色却更青，泥土翻出新鲜的红褐色，像大地刚被划开的一道口子——疼是有的，可长出来的，是路，是台，是石龙寨重新挺直的脊梁。

他蹲在竹脚手架下，白上衣沾了灰，手里的刮刀在水泥缝里轻轻一推，再一压，动作熟稔得像在削一只梨。竹架在身后轻轻晃，风穿过缝隙，发出细响。我递水过去，他接住，仰头喝一大口，喉结一动，又低头继续。没有口号，没有留影，只有水泥在慢干，竹子在轻响，而寨子，在他指缝间，一寸寸长高。

沟渠在坡下蜿蜒，像一条伏着的小龙。他弯着腰，铁锹插进湿泥，一撬，一提，积水哗啦涌出。汗珠顺着鬓角滚进衣领，可眼睛一直盯着渠底的坡度——差一指，水就绕不过寨后那片茶垄。远处山影静默，蓝天高远，而他弯下的腰，正把整座山的雨水，一勺一勺，引向石龙寨的根。

——石龙寨没图纸，只有人影；没号子，只有山风。我们不是在建一座寨子，是在把山的筋骨，一寸寸，接回自己的骨头里。

原创图片拍摄:金色阳光

美篇配图文字:AI编辑

拍摄时间:好多年之前

拍摄地点:平城·石龙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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