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昨天傍晚,我回到上海,回到久别的家中,历时两个半月、行程一万一千五百公里的自驾远行就此落幕。卸下行囊的瞬间,满身疲惫席卷而来,我倒头便睡,仿佛世间万事都已清零。</p><p class="ql-block"> 再次清醒时,那颗不安分的心又悄然躁动,无尽遐想在心底翻涌。我常常自问,年近八旬,为何还要执意自驾远行?为何不顾亲友好生相劝,依旧我行我素?身边人总劝我:“都快八十岁了,别再这般奔波劳碌。”我也曾反复叩问我心,答案清晰而坚定。</p> <p class="ql-block">如今我的身体尚算硬朗,除了高血压、高血糖这类老年常见病,还有身体有些零部件的退行性变化,这些丝毫不影响远行。旅途之中,我的头脑愈发清醒灵活,记忆力也日渐清晰。这份底气,源于十几年来与病痛的抗争。六十三岁那年,我做过青光眼手术,医生断言我最后终将要双目失明。从那时起我便暗下决心,要在视力尚存时走遍心向往之地。如今十五年过去,双眼非但未失明,反而日渐清朗。曾几何时,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曾经拄着拐杖步履维艰,上海多家权威医院的专家都建议我双腿置换人工关节,我执意拒绝,两年后便扔掉了拐杖,踏上长途旅程。七十五岁时登上老君山,七十八岁时登顶武当山金顶,双腿虽未恢复如初,但步履还是很稳健。</p> <p class="ql-block">而支撑我一路前行的,还有刻入骨髓的对自由的渴望,对无拘无束生活的执着追求。过往岁月,束缚太多,尤其是三年疫情期间,居家禁足的日子漫长而煎熬。我曾爬上十二层楼顶,望着一片死寂的上海,心中满是压抑与绝望,几乎被逼至崩溃,含泪写下的散文诗《等疫情过后》,诗中期盼着:“等疫情过后,我想到处走走,无拘无束,信马由缰,心去的地方就是我的渴望,江河湖海任我游,这就是我梦幻般的追求。”</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原诗的链接https://www.meipian.cn/45qzmzwk?first_share_to=copy_link&share_depth=1&first_share_uid=10837919)</p> <p class="ql-block">我并非追求年轻人笔下“诗和远方”的浪漫,而是历经禁锢与病痛后,深知余生珍贵,时光有限。于是我义无反顾,向着心之所向,时刻准备出发,始终行走在路上。</p><p class="ql-block"> 今年大年初一,我启程远行,直至五月二日返回上海,两个半月的旅程,踏遍十四个省市。沿东南沿海前行,环游海南宝岛,自广西边境深入云南盈江,辗转四川、陕西、湖北、河南、江西、安徽、浙江等地。穿越武夷山脉、广西的十万大山,云南的哀牢山脉,秦岭、大别山,再登武当山。于高山之巅观云海翻涌,在海岛湖畔听鸟鸣清脆。一路风行,穿越的隧道,跨越的大桥不计其数,一路顺畅,内心澄澈开阔,全然忘却高龄与病痛,高血压、糖尿病都已被抛诸脑后。</p> <p class="ql-block">一路行走,一身顽疾竟悄然消散。往日的失眠、便秘、行路不便,统统不复存在;多年的高血压、高血糖,依旧维持十年前的稳定状态。如今我吃得香、排得畅、睡得稳、走得健,头脑清明灵动。倘若这些年一直困守家中,断然不会有这般还算康健的身体,更不敢想象的是,如今万里远行归来仍是一副心灵体健的我自己。</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远行归来,疲惫褪去,不安的心依旧滚烫。这份不安,是对自由的不舍,是对远方的眷恋,是余生未尽的热爱。我依旧想奔赴山川湖海,在天地间自在徜徉,珍惜每一寸光阴,守护这份来之不易的自由与坦荡。</p><p class="ql-block">(文章写于2026、5、3夜上海家中)</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玉龙雪山早晨日照金山的景色</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那天为拍日照金山的景色我们头一天晚上把车开到了山脚下,在车上和衣而睡。等到第二天凌晨才得到这一组照片。)</span></p> <p class="ql-block">玉龙雪山</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15px;">在云南剑川县租船凌晨驶向鉴湖深处去拍彩鹮</span></p> <p class="ql-block">广西建水十七孔双龙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