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青春•军旅]红星照我去战斗——忆新兵连的岁月</p><p class="ql-block">作者:志水</p><p class="ql-block">美篇号:444965</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1974年冬,我应征入伍。</p><p class="ql-block"> 十八岁的我,刚走出校门不久,怀揣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对军营生活的向往,穿上崭新的军装,告别父老乡亲,踏上奔赴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在告别家乡的前一晚,县里特意为我们这批即将奔赴军营的青年,放映了经典电影《闪闪的红星》。银幕上潘冬子怀揣初心、向着光明前行的模样,深深烙印在我们心底,那抹耀眼的红星,成了我们军旅之路最初的信仰,也为这场奔赴军营的征程,赋予了沉甸甸的意义。</p><p class="ql-block"> 次日天刚蒙蒙亮,我们背起行囊,列队告别故土,踏上了前往军营的闷罐军列。军列一路穿山越岭,驶向未知却满怀憧憬的远方。军列缓缓停靠,军运大卡车早已等候在旁,载着我们一路颠簸,最终抵达深藏在大山深处的新兵训练基地。</p><p class="ql-block"> 放眼望去,基地里一排排营房整齐排列,质朴却透着庄严。营房内是统一的木板地铺,简单整洁,营房间的道路铺满碎石,踩上去沙沙作响。操练场与营房相隔数百米,这片看似简陋的场地,即将成为我们蜕变成长的战场。新兵训练为期三个月,这段时光,就是要把我们从懵懂青涩的社会青年,彻底淬炼成一名纪律严明、作风过硬的合格军人。</p><p class="ql-block"> 训练从最基础的队列动作开始,立正、稍息、向右看齐、报数,齐步走、正步走、四面转法、队列变换……每一个看似简单的动作,都要反复打磨、精益求精。新兵训练日复一日,风雨无阻,我们一遍遍重复练习,汗水浸透军装,双腿站到发麻,却没有一人轻言放弃。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脚下的解放鞋就被磨穿了鞋底,这磨破的鞋底,是我们刻苦训练最真实的见证,也是青春在军营里留下的第一枚勋章。</p><p class="ql-block"> 接触枪械,是新兵训练里让我们满心期待的环节。入伍一个多月后,我们终于迎来了枪械训练课程。先是反复练习枪械拆解与组装,熟悉每一个零件、掌握每一个步骤,做到闭眼也能快速完成;随后开始练习枪劈刺,一招一式刚劲有力,练就军人的果敢与锐气;紧接着是卧、跪、站三姿瞄准训练,屏气凝神、紧盯靶心,磨练专注力与意志力。而实弹射击,是新兵连训练收尾前的终极考核,卧姿、跪姿、站姿三种姿势,各射击三发实弹,当枪声划破山谷的那一刻,我们心中满是自豪与荣光。相较于射击,投弹训练开展的次数不多,最终也没有进行实弹投掷,这也成了那段训练时光里一点小小的遗憾。</p><p class="ql-block"> 三个月的新兵连时光,满是摸爬滚打的艰辛,而让我们所有人又怕又难忘的,莫过于紧急集合。军营里,一切命令都以军号为准。然而,新兵最惧怕的是紧急集合军号,“嘟嘟嘟、哒哒哒、嘟哒嘟哒"就是无声的命令,号声一响,我们必须在三分钟内,快速穿戴整齐、打好背包、配齐全副武装,以排为单位整齐列队完毕,容不得半点拖沓。</p><p class="ql-block"> 起初,部队只是让我们熟悉紧急集合流程,起初多安排在休息日白天,集合完毕后班长进行讲评,随后便解散休整。可随着训练深入,考验越来越严苛,集合后不再是简单讲评,而是直接开展三公里、五公里越野跑。最让人紧张的,莫过于深夜里突如其来的紧急集合,营地不许开灯,一片漆黑中,我们只能凭借手感和记忆,快速穿衣、叠被、打背包,严格恪守三分钟集合的铁律,之后便是连夜的五公里越野。</p><p class="ql-block"> 紧急集合时,也总能闹出不少让人哭笑不得的洋相。按照训练要求,打背包必须在一分钟内完成,为了达到标准,我们平日里特意用布蒙住双眼,反复练习手感,可即便如此,依旧有人跟不上节奏。我至今清晰记得,班里有一名东北战友,前几次紧急集合,总是手忙脚乱,怎么也没法把背包打好,情急之下只能抱着被子往集合点冲。还有的战友,背包看似打得整齐,可越野跑途中一路颠簸,背包带一松,背包直接散开,被子掉在地上,只能狼狈地抱着被子,咬牙跑完全程,引得大家又想笑又心疼。</p><p class="ql-block"> 三个月的新兵连岁月,艰苦却滚烫,那抹红星始终照亮我们前行的方向。我们在汗水里学会坚持,在纪律中懂得担当,从懵懂青年快速蜕变成真正的军人。那段深藏在大山里的军旅时光,那些一起摸爬滚打的战友,那些紧张又热血的训练日常,早已化作生命里最珍贵的记忆,永远镌刻在我的青春年轮里,历久弥新。</p> <p class="ql-block">拍摄于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战前</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