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卦 泰卦 赵中原主讲

莎翁重

第十二讲 泰卦：天地交而万物通

【泰卦原文】

泰：小往大来，吉，亨。

初九：拔茅茹，以其汇，征吉。

九二：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

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

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

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

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

【小序】

泰卦，是《易经》中最令人向往的一个字。

天地交，泰。地天交，否。一正一反，一吉一凶。泰卦上坤下乾——地在上，天在下。这看似颠倒了位置，实则揭示了宇宙间最深刻的奥秘：天地之气相交，万物才能通畅。天之气要下降，地之气要上升；天在上时若高傲不前，地在下时若沉寂不动，则万物闭塞，是为“否”。唯有天屈尊而下，地虚心而上，阴阳交汇，才能孕育生命。

泰，就是通。是上下交通，是内外通融，是古今通达，是心手相通。

“小往大来”——阴气（小）往上升，阳气（大）从下降。该上的上，该下的下，该走的走，该来的来。各归其位，各通其气。这不仅是天地之道，也是治国之道、管理之道、人生之道。

中国人向往“泰”——国泰民安，否极泰来。我们的一生都在“泰”与“否”之间摇摆：事业顺遂时是“泰”，遭遇瓶颈时是“否”；家庭和睦是“泰”，矛盾丛生是“否”；内心平静是“泰”，焦虑不安是“否”。泰卦告诉我们：泰不是永远的，但它是有规律的。只要懂得“交”的智慧，就能在“否”中孕育“泰”，在“泰”中守住“泰”。

【卦象原文与释义】

泰：小往大来，吉，亨。

阴气上升，阳气下降，吉祥，亨通。这是阴阳交融的最佳状态。

《彖》曰： “泰，小往大来，吉，亨。”则是天地交而万物通也，上下交而其志同也。内阳而外阴，内健而外顺，内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长，小人道消也。

这是《易经》中对和谐社会最经典的描述。“天地交而万物通”——天地之气相交，万物才能生长。“上下交而其志同”——上下级心意相通，志向才能一致。“内阳而外阴”——内心刚健，外表柔顺；“内健而外顺”——内核强大，姿态谦和；“内君子而外小人”——内心君子之风，对外不计较小人之行。“君子道长，小人道消”——君子的力量增长，小人的影响消退。这不是消灭小人，而是让正道的比例越来越大。

《象》曰： 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天地相交，就是泰卦。君主因此要顺应天地之道，辅助天地化生万物，并以此治理百姓。这是“天人合一”的治理哲学。

初九：拔茅茹，以其汇，征吉。

拔茅草时，根系牵连着同类一起拔出来。以此类推，向前进发，吉祥。初九讲的是“带动效应”和“团队力量”。一个人通了，就能带动一群人通；一个环节顺了，就能带动整个链条顺。做事要找对伙伴，借力发力。

九二：包荒，用冯河，不遐遗，朋亡，得尚于中行。

包容荒秽，可以徒步涉越大河，不遗弃远方之人，不结党营私，因为行为中正而得到崇尚。九二是泰卦的核心——真正的通达不是“纯而又纯”，而是“包荒”。能包容污秽、缺陷、异己，才能成大事。“用冯河”——敢于冒险，徒步过河，不怕深险。“不遐遗”——不遗忘远方的人，眼光长远。“朋亡”——不拉帮结派，保持公正。“得尚于中行”——因为行为中正，得到尊崇。

九三：无平不陂，无往不复，艰贞无咎。勿恤其孚，于食有福。

没有永远的平坦，也没有永远的险坡；没有只去不回的路。在艰难中坚守正道，就没有灾祸。不要怀疑你的诚信，终会有福禄可享。九三是泰卦的“危机意识”——盛世之中要看到“无平不陂”，顺境之中要想到“无往不复”。这不是悲观，而是清醒。越是在“泰”的时候，越要“艰贞”——把困难想在前面，把准备做在前面。

六四：翩翩，不富以其邻，不戒以孚。

轻飘飘地飞翔，不与邻居比富，不互相戒备，以诚信相处。六四讲的是“泰”的氛围——大家都不炫富、不攀比、不猜忌，以诚相待。这才是真正的“小康”。如果邻里之间互相炫耀、互相提防，就算物质再丰富，也不是“泰”。

六五：帝乙归妹，以祉元吉。

商代帝王帝乙把妹妹嫁出去，以此获得福泽，大吉。六五讲的是“联姻”与“合作”——通过联姻（比喻合作、结盟）来巩固和平与繁荣。这是“以祉元吉”——用联姻的方式获得最大的吉祥。在现代社会，“联姻”可以是企业合并、国际合作、资源整合。

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自邑告命，贞吝。

城墙倒塌到护城河里，不要出动军队。从城邑里发布命令，即使守正也难免遗憾。上六是泰卦的反面——当“泰”走到极致，就会转向“否”。城墙倒塌了（城复于隍），说明防御已破，内部已乱。这时不要用兵（勿用师），因为内部问题不能用外部战争来解决。“自邑告命”——只能在城邑内部发号施令，说明权力已经收缩。这是泰极否来的警告。

【哲学思维】

泰卦的核心智慧，用一个字概括，就是“通”。用两个字，就是“交”与“通”。

天地要交——天之气下降，地之气上升，才有万物生长。这是“交通”的本义。上下要交——君王与臣民、领导与下属、父母与子女，心意相通，才能和谐。这是“沟通”的本质。阴阳要交——刚柔并济，内外兼修，才能长长久久。这是“平衡”的哲学。古今要交——传统与现代对话，才能创新。这是“传承”的智慧。

泰卦的第二个核心智慧是“包荒”。九二爻说“包荒”——包容荒秽。一个社会要实现“泰”，不是把所有人都变成圣人，而是能包容不完美的人。一个组织要实现“泰”，不是没有矛盾，而是能容纳不同声音。一个人要实现“泰”，不是没有缺点，而是能接纳自己的阴影。包容不是纵容，而是给成长留出空间。

泰卦的第三个智慧是“艰贞无咎”。越是顺境，越要想到逆境。“无平不陂”——没有永远的平坦。“无往不复”——没有永远向前的路，总有一天要回头或转弯。这不是宿命论，而是清醒的周期意识。在“泰”的时候保持“艰贞”（在艰难中守正道），就能延长“泰”的时间，避免突然跌入“否”。

泰卦的第四个智慧是“小往大来”。阴气（小）上升，阳气（大）下降。该付出的付出，该收获的收获；该放弃的放弃，该得到的得到。这不是简单的“先苦后甜”，而是辩证的交换。你付出的“小”（时间、精力、诚意），会换来“大”（信任、成就、福报）。但你也要懂得让“大”的东西降下来——荣誉要分享，权力要下放，财富要回馈。只有“大来”而“小往”循环，才是真正的泰。

泰卦的哲学终点是：泰不是静止的，而是动态的交。 天地不交，万物不生；上下不交，天下不治；阴阳不交，生命不续。我们追求的不是一个“永远泰”的乌托邦，而是一个能够不断“交”、不断“通”的活力系统。

【政治经济】

治国理政中的“泰”，体现在国家与社会的良性互动。政府要“下交”——下到基层、倾听民意；社会要“上交”——信任政府、参与治理。这就是“上下交而其志同”。中国式现代化的“全过程人民民主”，本质上就是“交”——不是某个时刻的投票，而是贯穿始终的沟通协商。

经济中的“泰”，是供需平衡、城乡协调、内外循环。九二“包荒”——经济要能包容风险、容忍试错，不能因为怕风险就不敢创新。改革开放初期“摸著石头过河”，就是“用冯河”——敢涉深水，敢闯敢试。“不遐遗”——不遗忘偏远地区和弱势群体，共同富裕就是“不遐遗”。“朋亡”——不搞地方保护、不搞行业垄断，让市场在资源配置中起决定性作用。“得尚于中行”——因为政策中正，所以得到人民拥护。

企业管理中的“泰”，是“上下同欲者胜”。领导者要“下交”——不仅要发号施令，更要倾听一线；员工要“上交”——不仅完成任务，更要主动建言。华为的“让听得见炮声的人做决策”，就是“上下交而其志同”。初九“拔茅茹，以其汇”——一个好的中层干部，能带动整个团队；一个坏的节点，也会拖累全局。所以用人要“以其汇”——看他的“根系”牵连着谁。

国际关系中的“泰”，是“通”与“交”。“一带一路”就是“天地交而万物通”——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带动了贸易、资金、人员、文化的流通。六五“帝乙归妹”——国际合作不能只靠利益，还要靠“联姻”般的信任与情感。中非合作论坛、中国-东盟关系，都是“以祉元吉”的实践。

危机管理中的“泰”：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当内部出了问题（城墙倒塌），不要试图用外部冲突（用师）来转移矛盾。这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政治智慧。历史上，很多政权在内部危机时选择对外战争来转移视线，结果内外交困，加速崩溃。泰卦说：内部问题只能内部解决，“自邑告命”——从内部整顿，哪怕“贞吝”（艰难），也比战争好。

【历史现代】

“文景之治”是泰卦的典范。汉文帝、汉景帝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是“上”对“下”的让利；百姓安居乐业，是“下”对“上”的回报。这就是“上下交而其志同”。他们不搞形象工程（不“翩翩”炫富），不穷兵黩武（不“用师”），所以“泰”能持续近四十年。

“贞观之治”也是泰卦。唐太宗虚怀纳谏，魏征直言进谏，君臣之间“交通”无碍。他重用不同背景的人才——房玄龄来自关陇集团，魏征曾是太子党，这既是“包荒”，也是“拔茅茹，以其汇”——带动了各方力量。他“不遐遗”——对边疆民族一视同仁，被尊为“天可汗”。所以贞观一朝，内外皆“泰”。

但“开元盛世”走向“安史之乱”，就是“泰”极“否”来的典型。唐玄宗前期励精图治，是“泰”；后期骄傲自满，宠信杨国忠、安禄山，就是“城复于隍”。他不听劝阻，试图用边将（用师）来巩固统治，结果正是安禄山反了。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城墙是自己倒的，不是敌人攻破的；这时出兵（用师）反而加速灭亡。唐玄宗没有读懂泰卦。

现代案例：中国改革开放四十多年，本质上是一场“通”的革命——对内，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让“上下交”（政府与市场）；对外，封闭走向开放，让“内外交”（国内与国际）。这期间也有“无平不陂”——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2020年疫情冲击，但每一次都“艰贞无咎”——在艰难中坚持改革，没有走回头路。这就是泰卦的现代实践。

企业史上的泰卦：华为的“灰度管理”，就是“包荒”——容忍失败，包容异见，允许“歪瓜裂枣”。任正非说“要允许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但他更强调“共同富裕”——“不遐遗”，不让任何一个奋斗者掉队。所以华为能在制裁中“艰贞无咎”。

【文学艺术】

《诗经·小雅·鹿鸣》，“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就是“上下交”的文学表达。君主宴请群臣，宾主尽欢，心意相通。曹操在《短歌行》中引用这几句，表达求贤若渴——他希望与天下英才“交”。

杜甫“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是泰卦的社会理想——“包荒”般的包容，让所有寒士都有安居之所。这不是平均主义，而是“不遐遗”——不忘记任何一个角落的人。

王勃《滕王阁序》“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写的正是“天地交”的壮美景象。天与水的边界模糊了，落霞与孤鹜的界限消融了——这就是“泰”的美学：和谐、交融、无碍。

电影《绿皮书》，白人司机托尼和黑人钢琴家谢利，从互相排斥到互相理解，就是“天地交”——两个世界的人，通过一段旅程实现了“交通”。他们各自“小往大来”——托尼放下偏见（小往），获得了友情和成长（大来）；谢利放下高傲（小往），获得了温暖和接纳（大来）。这就是泰卦的“吉，亨”。

电视剧《父母爱情》，安杰和江德福，一个是资本家大小姐，一个是农民出身的军官，两个“不交”的世界，因为爱情而“交”，在几十年的磨合中实现了“上下交而其志同”——不是谁改变谁，而是相互靠近、相互成就。这段婚姻，就是一个小型的“泰”。

【生活日常】

你的人际关系，就是“泰”或“否”的缩影。

你与父母的关系：“上下交”了吗？你愿意听他们的唠叨（下交），他们愿意接受你的新观念（上交），就是“泰”。如果你嫌他们“out”，他们觉得你“不听话”，就是“否”。九二“包荒”——你能包容父母的固执、落后、啰嗦吗？如果能，就是“泰”的开始。

你与伴侣的关系：六五“帝乙归妹”——婚姻的本质是“联姻”，不只是两个人的结合，更是两个世界的交融。你不喜欢他的爱好，他不理解你的情绪，那就“堵”了。泰卦说“小往大来”——你先放下一点自我（小往），对方也会回报以理解和关爱（大来）。这就是“小往大来”在亲密关系中的运用。

你与同事的关系：初九“拔茅茹，以其汇”——你要找对“汇”（同频的人），一起前进。但九二提醒你“朋亡”——不要拉帮结派，不要结党营私。好的团队，“交”而不“党”——沟通密切但不搞小圈子。

你自己的内心：上六“城复于隍”——当你的内心“城墙”倒塌了（焦虑、抑郁、崩溃），不要“用师”——不要用更大的压力来对抗自己，不要“以毒攻毒”。要“自邑告命”——从内心发号施令，安静下来，调整自己。即使“贞吝”（艰难），也要守住“贞”——正道。慢慢来，城墙会重新筑起来。

泰卦最重要的日常智慧是：“无平不陂，无往不复”。 顺境时，提醒自己：坡就在前面，别得意。逆境时，安慰自己：平也会来的，别绝望。人生的“泰”与“否”，就像四季更替。你不怕冬天，因为你知道春天会来；你不贪恋夏天，因为你知道秋天会到。泰卦给了我们这种“周期意识”和“平常心”。

【国际风云】

当前的世界，正处在“泰”与“否”的拉锯中。全球化曾经是“天地交而万物通”——贸易、资本、人员、信息在全球流动。但近年来，逆全球化抬头，贸易壁垒增加，地缘冲突加剧，这是“否”的阴影。

中美关系，是当今世界最大的“交”与“不交”。合作时是“泰”，对抗时是“否”。九二“包荒”——两国能否包容彼此的差异？中国能包容美国的霸权焦虑吗？美国能包容中国的和平崛起吗？“不遐遗”——大国不能遗忘小国和南方国家，全球治理需要所有人参与。“朋亡”——不能搞阵营对抗，不能强迫别国选边站。如果能做到这些，就是“得尚于中行”——因为行为中正，得到世界尊崇。

“一带一路”倡议，本质上是“通”。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是物理之通；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是五个维度的“交”。这是泰卦的宏大实践。西方一些人把它歪曲为“债务陷阱”（“贲如皤如”——文饰扭曲），但事实胜于雄辩：参与国家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发展。这就是“匪寇婚媾”——不是来掠夺的强盗，而是来合作的伙伴。

上六“城复于隍，勿用师”的智慧，对当今世界尤为重要。当一个国家内部出现问题（城墙倒塌），不要试图用对外战争（用师）来转移矛盾。历史证明，这条路通向毁灭。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欧洲列强、二战前的日本，都是“城复于隍”却“用师”的悲剧案例。今天的某些大国，是否也在重蹈覆辙？泰卦的警告，掷地有声。

全球治理中的“泰”，需要“上下交”。大国与小国、发达国家与发展中国家、政府与民间组织、国家与跨国公司——这些“上下”关系，如果不“交”，世界就会分裂。联合国改革、气候治理、AI伦理规则，都需要“小往大来”——大国让渡一些权力（小往），换来全球秩序的稳定（大来）。这才是“吉，亨”。

【民俗人文】

“国泰民安”是中国人最朴素的愿望。“泰”字刻在每个人的心里——泰山、泰斗、泰然、否极泰来。泰山是五岳之尊，封禅泰山是帝王最隆重的祭祀，因为泰山代表“泰”——天地的交汇点，阴阳的平衡处。

成语“否极泰来”，出自泰卦，是中国人面对逆境的精神支柱。再倒霉也有尽头，再黑暗也会天亮。这不是迷信，而是基于周期规律的信心。民间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也是这种智慧。

“三阳开泰”是春联最常见的横批。三阳（三个阳爻）对应泰卦下卦的三个阳爻，象征冬去春来、阴消阳长。春节时送“三阳开泰”，就是祝福新的一年“通泰”。

民间智慧“通则达，不通则痛”，既是中医理论，也是人生哲学。经络不通则病，人心不通则怨，社会不通则乱。中医的“通”与泰卦的“通”一脉相承。老百姓说“想通了”“说通了”“路通了”，都是泰卦在日常语言中的残留。

传统建筑中的“泰”：天坛和地坛，是帝王“交天地”的场所。天坛圜丘坛是圆形（天），地坛方泽坛是方形（地），皇帝在冬至祭天、夏至祭地，就是模拟“天地交”。这是国家级的“泰”仪式。

现代生活中的“泰”：我们常说“泰然处之”——遇到事情不慌不忙，内心“通泰”。这是个人修养的“泰”。我们也说“康庄大道”——平坦宽阔的大路，就是“履道坦坦”的升级版，是“泰”的行走状态。

贲卦那篇文章提到的“虎贲”，其实也与泰卦有关——虎贲之士，是国家的“守城之师”，但他们不是用来“用师”侵略的，而是“勿用师”时的威慑力量。泰卦的和平，需要力量来守护。这也是一种辩证。

最后，泰卦在民间信仰中与“和合二仙”相关。寒山、拾得两位僧人是象征“和合”的神仙，“和合”就是“交”——冲突的双方达成和解。民间婚礼上挂“和合二仙”图，祝福夫妻“天地交而万物通”——阴阳调和，百年好合。

【尾章总结】

泰卦，从“拔茅茹”到“城复于隍”，从团队带动到城墙倒塌，画出了一条“通泰”与“否闭”的完整弧线。它告诉我们：“泰”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而是“交”出来的——天地要交，上下要交，内外要交，古今要交。

“包荒”是泰的胸怀——能容人、容错、容异，才能成大事。“艰贞”是泰的清醒——顺境中不忘逆境，得意时不忘形。“小往大来”是泰的逻辑——先付出，后收获；先让利，后得利。

在一个被“撕裂”困扰的时代——撕裂的不仅是国家与国家，还有阶层与阶层、群体与群体、甚至家庭成员之间——泰卦的智慧比任何时候都珍贵。它不是教我们消灭差异，而是教我们“交”——让不同的声音对话，让对立的利益妥协，让疏远的心靠近。

天地交，泰。后以财成天地之道，辅相天地之宜，以左右民。

愿你在“否”的时候，相信“泰”会来；在“泰”的时候，记得“否”不远。愿你的上下交通，内外通融，心手相通。愿你——泰然处之，否极泰来。

山高水长，天地交泰。人间值得，因为通。

作者简介：

赵中原，笔名莎翁重，吕梁临县人。上世纪八十年代末毕业于山东大学中文系古汉语专业。现为中华诗词学会会员、中国楹联学会九代会代表、荣誉理事（全国楹联先进工作者）、山西作协会员。山西省楹联艺术家协会副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创作委员会主委；原国际华文作家协会山西分会常务副会长兼秘书长，山西环宇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文化总监，第四届全国儒商大会暨山西省儒商文化产业博览会总策划师。一个宽领域作家，笔墨涉及小说、散文、诗歌、评论、寓言、诗词，也应约撰写实用类文体——专题片脚本、广告词、晚会主持词、解说词、歌词、报告文学、策划类文案，尤其擅长各类古诗词联赋文的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