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旅途最妙处,常在无名之地:不标景点,不列经纬,却自有气息扑面而来。那日阳光清亮,我立于一道红砖墙前,风从廊下穿过,头顶是裸露的金属框架与旧管道,像时光特意留下的注脚。砖色沉稳,光影在肌理间游走,而我穿浅紫条纹衬衫,黑珠项链微凉,墨镜里映出半片天空——这并非某处打卡胜地,却正是行旅中难得的“在场”时刻。人不必远赴名山大川,有时一堵老墙、一段檐影、片刻静立,已够安顿身心。</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 justify;"><span style="font-size: 18px;">墙外秋意正浓,手机里存着一首《七绝·菊吟》:“不爱春光独爱秋,吟诗作画尽名流。赏音何必逢陶令,自有任戈可与俦。”诗不署名,来自微信收藏,却字字清劲。它让我想起东篱采菊的渊明,也想到后世无数未署名的爱秋之人——他们未必结庐南山,却同样在喧市中守着一份疏朗。秋之可贵,正在其不争春色,而自抱幽贞;人之相契,亦不在同登高台,而在心照不宣的懂得。那一刻,砖墙是背景,诗句是回响,我站在中间,既是个过客,也是归人。</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