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如藤

南武老赵

　　五月四日，晨起推窗，空气里已经浮动着热气。院子里那几株南瓜，不知何时已悄悄地爬开了。

　　牵藤是最见功夫的。昨夜看还在原地打转，今晨再看，嫩绿的触须已经攀上了竹架，一寸一寸地试探着向上。藤蔓上开出几朵黄花，明晃晃的，像小喇叭似的吹着无声的进行曲。蜜蜂来得勤快，嗡嗡地钻进花心，沾了满身的粉。叶子也长得阔了，层层叠叠的，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

　　站在院子里看它们，忽然想起今天是五四青年节。

青年是什么呢？大约就像这南瓜的藤蔓吧——认准了一个方向，便拼命地向前，哪怕日头晒着，哪怕风雨打着，也要攀上去，开出花来。那嫩嫩的触须，看着柔弱，却能卷住一切可以依靠的东西，把自己一点点托举起来。这不正是青年的模样么？有些莽撞，有些不讲章法，却有股子向上的劲头，有股子不让日子荒芜的心气儿。

　　我忽然想起多年前的今天，自己也还是青年的时候，也是一样的不问东西，只知道向前。如今站在院子里看南瓜藤蔓，倒觉得那种莽撞的劲儿还在，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从满世界奔跑，变成了安安静静地种花、牵藤、等它结果。

　　小院不大，恰够安置一颗心。南瓜花兀自开着，不管是不是节日。青年节年年都过，可“青年”二字，说到底是一种状态——眼睛里有光，心里头有盼头，手上有力气，哪怕脚下只是一方小院，也要让它万物生长。

　　藤还在牵，花还在开，日子还在向前。青年节快乐，愿你我心里的那个少年，从未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