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美篇名:安然 美篇号:5457019</p> <p class="ql-block"> 岁月缓缓流淌,大半童年往事,都被时光轻轻晕染、慢慢淡化,悄然藏进了岁月深处。唯独儿时那次后门遇蛇的惊魂经历,时隔多年依旧清晰如昨,历历在目,深深镌刻在心间,从未淡去。</p> <p class="ql-block"> 儿时我们家定居在舟山群岛的海军大院,院内一排排朴素的平房静静错落,海风朝夕漫拂,裹挟着淡淡的咸润气息。我家安在第一栋屋舍,门前遥遥对着对岸的堤坝,门边还有一道贯通流水的过水涵洞。大院的时光安静又恬淡,满是淳朴的烟火温情,却藏着一段难忘的童年插曲。</p> <p class="ql-block"> 那年,我五岁,姐姐七岁。天生心思细腻、眼尖灵动的姐姐,墙角一丝动静、草丛间微小的生灵,都逃不过她的眼眸。天真烂漫的她,总爱把世间小虫小兽,统统温柔唤作“小虫”,稚气又可爱。</p> <p class="ql-block"> 记得一个安静的午后,海风轻柔掠过院墙,大院里静谧安然。我跟着姐姐和母亲缓步走到后门,细心的姐姐一眼就察觉墙角异样,轻声细语凑近母亲耳边:“妈妈,后门有一条虫子。”母亲起初只当是寻常小虫,并未放在心上,随口温柔问道:“什么样的小虫呀?在哪儿呢?”姐姐怯怯伸着小手,指向后门阴凉的墙根:“就在那里呀。”我们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瞬间心头一紧,心底莫名生出几分寒意。一条虻蛇正安静盘踞在背光的墙角处,身子粗细适中,一圈圈慵懒地盘叠着,灰褐色的鳞皮温润又冰凉,在荫凉处泛着淡淡的冷光,细密的蛇纹层层交织,清晰分明。三角状的蛇头微微抬起,细长的信子时不时轻轻吞吐,缓慢试探着四周的动静,通体透着清冷疏离的气息,静静伏在原地,无声无息,却自带一股慑人的凉意。</p> <p class="ql-block"> 母亲见状瞬间脸色发白,心底又惊又怕,不敢贸然惊动它,连忙轻声又急切地呼喊大院邻里过来帮忙。原本静谧的后院,因为这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瞬间笼罩上一层紧张的氛围。热心的邻居闻讯快步赶来,看着墙角安然盘踞的蛇,也格外谨慎。情急之下,便烧来滚烫的开水,缓缓朝着蛇身淋洒而去。年幼的我屏住呼吸,睁大眼睛看得真切:滚烫热水落上蛇身的那一刻,虻蛇骤然受惊,猛地昂起三角蛇头,身躯剧烈地扭动翻腾起来。原本灰褐色的鳞皮被热水灼得通体泛红,微微蜷缩,模样既慌乱又骇人。它再也没了先前的沉静,慌不择路,扭曲着长长的身子,一头钻进门边狭窄的过水涵洞,蜿蜒穿梭着仓皇逃窜而去,只留给我满心的惶恐与后怕。</p> <p class="ql-block"> 那一刻,小小的我吓得浑身微微发抖,手脚发凉,心口砰砰直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条蛇清冷的模样、受惊泛红的身躯、仓促逃离的身影,深深定格在童年的记忆里,成了一段名副其实的惊魂往事。后来许久回想起来,心底依旧会隐隐生出几分余悸。也正因童年这场深刻的惊吓,让我从此一直谈蛇色变,说来也奇妙,兜兜转转,后来竟嫁给了属蛇的先生,也算一段有趣的缘分巧合。</p> <p class="ql-block"> 时光匆匆,岁月走远。舟山海军大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咸润轻柔的海风、古朴雅致的平房、连通两岸的小小石桥,军营里朴素温馨的日常,都早已深深珍藏在心底。风雨岁月里母亲温柔的呼唤,邻里之间淳朴热忱的相助,姐妹相伴长大的细碎美好,都是岁月馈赠最动人、再也无法复刻的温柔。</p> <p class="ql-block"> 清贫简单的年少时光,没有浮华景致的装点,却有至亲家人朝夕相守,有大院邻里脉脉温情相伴。那段惊魂的蛇影插曲,那些大院深处的烟火点滴,都化作温柔的过往,静静沉淀在匆匆流年里。</p> <p class="ql-block"> 往事温软,岁月沉香。纵然光阴辗转老去,童年的惊与暖依旧清晰动人,海军大院的旧时光依旧温润如初。那些藏在海风深处的童年记忆,轻轻妥帖安放于心底,岁岁安然,生生温暖,温柔滋养着往后漫长的余生。</p> <p class="ql-block">背景音乐演唱:安然(自由如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