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美篇号:2461589</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图文/编辑:郭新民</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又到母亲节来临之际,虽然母亲已远去到连背影也无法捕捉,但母亲对我们无微不至的关爱却历历在目,在我的脑海里一幕幕地浮现……</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曾记得,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那个艰苦岁月里,人们的生活都过得紧巴巴的,粮袋子瘪得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我们姊妹四人,就像没喂饱的雀儿,肚子饿得咕咕直叫,老嚷嚷着:“妈妈,我饿了……”母亲听到我们的喊叫声,更是眉头紧锁,被这苦日子压得喘不过气来。老为我们吃不饱而唉声叹气,绞尽脑汁为我们寻找能吃的食物。</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还记得那时候我们生产队里,除了种粮食之外,还种甜菜。到了初秋甜菜长势旺盛,生产队里派专人把甜菜的边叶掰下来分给社员们喂猪喂羊。</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可母亲把分回来的甜菜叶,就像捧着宝贝似的轻轻放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茎和叶子分开。把鲜嫩的叶子洗净沥干水,切碎拌上些玉米面,蒸成窝头给我们吃。那窝头咬一口,嚼一嚼总觉得有一股青草的草涩味儿。母亲说:“大口大口地吃,多嚼嚼,甜菜的香味儿就出来啦!”听了母亲鼓励的话语,好像是嚼出了点儿甜味儿似的,我们便狼吞虎咽地吃着窝头,母亲看着我们吃得香,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些甜菜茎母亲给我们做炒菜或烩菜吃,如果一两天吃不完,母亲怕放坏了,就把剩下的甜菜茎,用剪刀剪成细条,挂在屋檐下的绳子上,让风吹日晒。干了之后,收起来当干豆角吃。说实话,那晒干的甜菜茎,就像一根根细细的柴棍,怎么能好吃呢?跟干豆角差远了!</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北方人到了冬天,没有新鲜蔬菜的时候,母亲就用腌制的酸白菜和干甜菜茎更换着吃,这两种菜成了冬春季节的主要蔬菜。母亲给我们吃干甜菜茎的时候,早上就用热水泡上。做中午饭时,只见母亲倒少许麻油,烧热后,放点作料,母亲娴熟利索地把甜菜茎和土豆条炒一炒,加适量的水煮一会儿。然后,把和好的高粱面擀成面皮,切成面条撒在菜上面,做成焖面。</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出锅后,母亲给我们姐弟四人,每人盛一粗瓷大碗,再给我们切点腌制的胡萝卜咸菜,我们吃得津津有味。那个年代,因为没有粮食吃,有饭吃就不错了。母亲看着我们吃得香,高兴地说:“多吃点!”“妈妈您为什么不吃呢?也趁热吃呀!”我着急地说。“妈妈不想吃,你们吃吧!”那会儿,我们小什么也不懂,长大后,才知道是母亲舍不得吃,让我们先吃。剩下了母亲才吃一点,剩不下,母亲就不吃饭。久而久之,母亲为了让我们吃饱,她经常饿肚子,所以,母亲落下严重的胃溃疡。</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让我更惦记的是晚秋季节,社员们把田里的甜菜挖出来,把泥土和毛须、甜菜顶部削干净后,满车满车的甜菜送进甜菜站卖掉。地里也收割得干干净净了,母亲一大早起来,带我们去甜菜地里捡甜菜,我们扛着铁锹和锄头,母亲和姐姐用铁锹翻地,我和弟弟用锄头在土里刨。“哇!这里有半截甜菜。”弟弟高兴地喊,一会儿妈妈和姐姐在地边挖了几个遗漏的小甜菜。我们不停地挖,到中午捡到半筐甜菜,我们高兴的满载而归。</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下午,母亲把甜菜洗干净,切成薄片,放进锅里加水淹没甜菜,烧火慢煮。只见柴火在炉灶里噼里啪啦地响,火苗映红母亲的脸颊,锅里的热气弥漫着甜丝丝的味道。小弟着急地问:“妈妈甜菜煮熟了吗?”“再煮20分钟就好了!要耐心等待哦?”母亲高兴地回答。</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一会儿,母亲把甜菜片捞在盆子里,给我们夹在碗里,每人两片。“哦!甜甜的好好吃啊!”弟弟情不自禁地说。甜菜沥干水之后,母亲把甜菜片摆放在竹帘上,晒在院子里。大半干后,母亲又在锅里文火烘干,再用石臼捣成细面,然后,用细罗筛过,把筛过的甜菜粉和到提前做好的炒面里。这炒面就是用玉米面、高粱面和少许莜麦面,有黑豆或黄豆再和点豆面,慢火炒黄,吃起来特别香,但也不能多吃,吃多了会上火的!</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每天早晚,我们喝的都是清得可以照见人影的酸稀饭,母亲就给我们每人两汤匙炒面,用筷子搅成糊糊,喝一口甜甜的炒面香味儿,浓浓的甜菜情。母亲看着我们喝得满口都是炒面糊糊,笑着用毛巾给我们边擦嘴边说:“看你们喝得一个个成了小花猫了!”母亲的手透过毛巾带着柴火的温度,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我突然发现母亲的手用布条裹着,“妈妈,你的手……”“没事儿,是那天捡甜菜打起了血泡!”母亲抚摸着我的头说。我的眼泪怎么也控制不住掉进碗里,母亲拉着我的手安慰我:“没事儿,孩子别哭啦!过几天就好了!”我搂住母亲的腰说:“妈妈,您也吃一碗炒面酸稀饭吧,可好吃了!”母亲微笑着,却眼眶红红的立马转过头去……</span></p> <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七十年代以后,我们的生活慢慢有所好转,餐桌上的米饭、馒头、炒菜越来越多了起来。可总忘不了母亲变着法子做的甜菜茎焖面和烩菜,还有那甜甜的甜菜干炒面。</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味道,在艰苦岁月里,是用母亲那双勤劳的双手换来的。</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甜味,不仅是甜菜的甜,而且是甜菜的情,甜菜养育了我们,更重要的是伟大的母爱。一点点的煲在汤里,炒进菜里,拌在酸稀饭里,藏在我们走过的艰苦岁月里。</span></p><p class="ql-block ql-indent-1"><span style="font-size:20px;">那母爱像一颗种子,在我们的心里生根发芽,长成了永远的牵挂!</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