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杨柳抽新春又归,花开花落岁岁回</p><p class="ql-block"> 半窗暖意沁心扉,一院清风拂面过。</p> <p class="ql-block"> 五、一将至,女儿邀我先行入住她新建位于县城近郊的新居,这里曾是建国前《人民日报》旧址,村南溪水潺潺绕村流过,小村民风如茶,淡而回甘,温馨,优雅,逸美!</p> <p class="ql-block"> 依乡俗,新居落成须先请长辈安居数日,谓之“敬老以镇宅,承恩以纳福”。我便成了这方小院第一位守院人。三间北屋静卧中轴,东厢房一间半连着厨房,南房一间卧室素雅临风,依次是卫生间、浴室,无雕梁画栋之华,却有木香氤氲、光影低语,不事繁复之饰,却见素心所向、温润如初。</p> <p class="ql-block"> 推门入室,时光让我悄然倒流到六,七十年代,那时,我在边疆四子王旗革委会工作,与妻子结婚时,连一方斗室也难求。只得请同住的同事暂搬腾出那间不足十平米的单身宿舍,房子炕占半壁,两人进屋需一人上炕,转身也的侧身,可就在那方寸之间,我们煮过第一锅粥,做过第一餐莜面窝窝,把最朴素的爱,熬成了最初的家。</p> <p class="ql-block"> 1972年调到隶属察右中旗人武部电信局工作,住房更显窘迫。许多职工三代同眠一铺大炕,我作为政工干部不能向领导张口,托人通过房产所分配了一间由旧粮仓改建的如地窝子一样的房子——房子低矮、阴凉、四壁斑驳,不足十平方,土炕只能铺一个半褥子,刚能容下了我和妻子,跚跚学步的女儿,母亲常年“打游击”流离颠沛借宿邻家。</p> <p class="ql-block"> 1973年我调到旗财政局任人秘股长,终于分得一间半公房。房子虽窄小,却有了能并肩而立的方寸之地。漂泊数载的母亲没有看到我分的公房,这一年悄然离世,却把一生的坚韧与慈爱,都留作了我安身立命的根基。</p> <p class="ql-block"> 1975年,国家工作重心转向经济建设,干部住宅渐有转机。旗财税局新建了二十一套福利房,我分得一套带小院两居室,四十多平米的住房,小院种着满院葵花,飘香四溢,第一次让我懂得,安稳不是宏愿,而是晨起推窗见绿、夜归叩门有灯。</p> <p class="ql-block"> 1984年,我随妻子从察右中旗调到河北平山。最初租住南关民居,我和妻子,三个女儿总算有了安身之地。</p> <p class="ql-block"> 我调平山后,得到单位和县分管领导的关怀。在一个寻常周日,县计委康志明副主任与霍尚军县长登门探望我和家人,霍县长握着我的手问:“从边疆到太行,水土可服?日子可顺?”妻子闻言,眼眶倏然红了。更令我动容的是霍县长告我:县里在河沿建干部和退役军人集资房,凡参加集资建房的干部,首先需缴3000元集资款,就能分一套楼房住宅,而我那时我仅有六百元积蓄,霍县长知道后又亲自给房产所负责人打电话说:“小智刚调来,没有那么多积蓄,对外来干部你们要尽量照顾”。我仅交了1000元就分了—套50平米的楼房,不仅安放了我们的身躯,更安放了时代投来的那一束光。</p> <p class="ql-block"> 自此八载,我四次乔迁新居,从平房到单元,从无梯到有电梯,从单间到两居、三居…… 2012年,我与三个女儿各自住进带电梯新居。电梯无声升降,岁月悄然沉淀,饱享了人间烟火,始终温热如初。</p> <p class="ql-block"> 我调平山四次迁居,非止于屋宇之广、结构之精,更是国家关怀如春雨润物,无声浸透寻常巷陌,是时代长河奔涌不息,托起万千小家稳稳的幸福。</p> <p class="ql-block"> 回望来路,我从边疆斗室到闺女小院,从粮仓蜗居到电梯新居——变的是屋檐高度,不变的是心底暖意,迁的是栖身之所,守的是人间深情。关怀润心田,岁月自留香,一院春色,半生晴光,皆因这个伟大时代,以温柔与力量,为我们铺就了归家的长路。</p> <p class="ql-block"> 写于2026 年5 月 1 日</p><p class="ql-block"> 石家庄平山上东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