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四月的张公山公园,樱云初盛,水色微澜,阴晴交织的天光为整座山园铺开一幅水墨长卷。此行最是难得——铁道兵老大哥欧哥一身兼三职:向导、史官、掌镜人。他步履沉稳,言语如松风拂过碑石,相机快门声里,把六十年代张公山建园的峥嵘往事,讲成春风里的故事。</p> <p class="ql-block">石牌坊静立山径初转处,“胜境揽怀”四字被春阳镀了边,风一吹,樱瓣就悄悄落在字缝里。我们停步仰头,影子斜斜叠在青石基座上,像两枚被时光盖下的邮戳。</p> <p class="ql-block">公园南入口处,飞檐翘角的中式门楼底下,绿桶与指示牌都站得端正,仿佛也等着被拍进春天的相册里。我们并肩而立,不说话,只把笑意留在镜头里——那笑意里,有刚绕过山脚的风,也有刚翻过一页的旧日光阴。</p> <p class="ql-block">凌云塔在身后静默矗立,七层飞檐托着云影,塔影斜斜铺在青砖地上。我们站在塔前,不争高,不抢镜,只让衣角与树影轻轻相碰,像两片被风推到一处的叶子。</p> <p class="ql-block">石板小路蜿蜒向前,两旁蓝灯柱如守春的卫士,再往前,古塔在树冠间若隐若现。一位穿白衫的姑娘正俯身看花,我们便也放慢脚步,让快门声融进鸟鸣里——原来所谓“合影”,不过是两颗心在同一个节气里,同频呼吸了一小会儿。</p> <p class="ql-block">水边栏杆微凉,手搭上去,能触到春水初涨的湿润气。红旗在风里轻轻卷动,木构建筑檐角微翘,像一句未落笔的诗。我们笑着望向水面,倒影里,樱花正一朵接一朵,落进涟漪深处。</p> <p class="ql-block">河风略带凉意,我轻轻搭上他的手臂,老公顺势侧身,把半肩春光让给我。远处山影淡青,近处栏杆温润,行人三三两两走过,像一帧帧被风翻动的老胶片——我们不赶路,只陪春天,在水边多坐了一会儿。</p> <p class="ql-block">湖面浮着一艘白帆船,船身微倾,像刚做完一个悠长的梦。木质栏杆被阳光晒出暖色,我扶栏而立,珍珠在颈间泛着柔光,老公站在我身侧,影子悄悄漫过石砖缝——那一刻,湖光、帆影、人影,都成了张公山春日里,最寻常也最妥帖的注脚。</p> <p class="ql-block">岩石微凉,坐下去时裙摆自然垂落,像一瓣合拢的樱花。我扶着老公的肩,他微微低头,笑意从眼尾漫开。水面平静如镜,映着桥影、云影、我们交叠的影子。天虽阴,心却亮着——原来春日的暖意,未必来自太阳,有时就藏在彼此靠近的半寸距离里。</p> <p class="ql-block">南入口广场上,“珠蚌迎宾”静静张开怀抱,汉白玉的珍珠女低眉含笑,被大家唤作“珍珠女”,也戏称“歪歪精”。她不端着,不板着,就那样微微歪着头,像刚听见一句俏皮话,正忍俊不禁。我们站在她面前,忽然也想学她,把日子过得松弛一点,柔软一点,带点珍珠般的温润光泽。</p> <p class="ql-block">巨大的金属蚌壳在阳光下泛着哑光,网格结构疏朗有致,像一张被春风撑开的网,网住了整片广场的光影与人声。我们站在它面前,不仰望,不膜拜,只轻轻一靠,仿佛靠在整座城市的胸口——原来“珍珠城”的心跳,就藏在这份不张扬的温厚里。</p> <p class="ql-block">龙子湖畔的南北分界线雕塑高耸入云,红蓝双色钢管如龙脊腾跃,青龙白虎在基座上静守四季。我们并肩立于“中”字之下,不必言语,已知脚下是江南的湿润与北国的爽利在悄然握手——原来所谓“一步跨南北”,不是地理的奇观,而是心与心之间,最自然的相逢。</p> <p class="ql-block">韩美林先生设计的这尊巨构,高近四十米,却毫无压迫感。它立在那里,像一位穿蓝袍红衫的老友,把四象、阴阳、冷暖都酿成了春风。我们仰头看它,它也俯身看我们,风过处,龙纹微光一闪,仿佛在说:南北本无界,春来即同途。</p> <p class="ql-block">——张公山的春,不在别处,就在这石阶、水岸、塔影、笑纹之间,在欧哥的快门声里,在我们并肩而立的每一寸光阴里。</p> <p class="ql-block">蚌埠半日游圆满结束啦~从张公山的浪漫蚌壳,到龙子湖的南北分界,每一步风景,都有老公在身边和欧哥的陪伴和解说。最好的旅行,就是和爱的人一起,把寻常日子过成风景❤️</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