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沉默的人

海涛*

《致沉默的人》

别怕，让根须在暗处行走。

每道叶脉蓄满更深的湖泊，

你培育的旱季并非荒芜，

是根系里编纂的辞典、积蓄，

让饥饿的国土学会用沉默卷刃。

风暴来临前你已拆解闪电，

在落日的账簿里埋下季节的锚。

那些被折叠的夜晚层层摞起，

你掌握星群挪移的节奏，

如同掌控脉搏里，一粒

永不偏离轨道的星辰。

当霜雪开始清点你的时岁，

体内剥开一座坚不可摧的城。

城墙爬满往日的马铁和谚语，

石缝间的打碗花在放哨。

众人还在度量白昼的盈亏，

你已把月相调成内在的弦音，

和胸膛里永不塌陷的穹苍。

以夜为昼，从自己的刀锋起身。

风暴追逐你，你成为风暴的眼睛、

和飓风眼中始终干燥的领地。

你是暗哑的战场上升起最后的火把，

映照出沉睡的锁链如何自解，

而倔强的旗帜，在每次倒伏后

长出比摧毁更懂重力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