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豫郡王荒唐至极</p><p class="ql-block"> 范文成怒火中烧</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阿济格在弟弟多铎的豫王府小酌。四个女孩在下面歌舞。多铎惬意地看着:“怎么样,大哥,这几个女孩还不错吧。”</p><p class="ql-block">阿济格:“你这个家伙比谁都会享受。”</p><p class="ql-block">多铎:“这江南的曲子刚一听时不大习惯,听常了,真美,他们唱的是昆曲,叫牡丹亭。每天听着这样的曲子,什么是非都抛在脑后了。”</p><p class="ql-block">阿济格是个粗人,听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他话题一转:“多尔衮够狠的,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将硕托和阿达海都处死,还连带硕托的福晋和儿子。”</p><p class="ql-block">多铎:“你真扫兴。好好听会儿曲不行啊。”</p><p class="ql-block">阿济格:“我听不懂这些玩意”,他挥挥手:“你们下去吧。”</p><p class="ql-block">四个女孩停下来,行了个万福。</p><p class="ql-block">多铎急忙站起身,也学着女孩们的样子,行着万福。</p><p class="ql-block">四个女孩瞅着多铎,咯咯笑着,退了下去。</p><p class="ql-block">阿济格瞪了多铎一眼:“岂有此理。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的,成何体统?”</p><p class="ql-block">多铎笑着:“这你就不懂了吧?中原那边唱戏,台上没有女的,都是男人扮的,这叫反串。”</p><p class="ql-block">阿济格摇着头:“怪不得人家管你叫荒唐王爷,一天天的没个正形。”</p><p class="ql-block">多铎笑着:“哪天我穿上行头,给你演一把。”</p><p class="ql-block">阿济格:“说点正经事儿,我就觉得多尔衮这次做得有点过。”</p><p class="ql-block">多铎眨麻眨麻眼:“无毒不丈夫,这就是二哥的高明之处,快刀斩乱麻,干得漂亮。那两个东西昨天晚上可是到过二哥府上的,要是不立即处死,审起来就麻烦了。再说,家大哥(指的是代善)和济尔哈朗不也是这个态度嘛。”</p><p class="ql-block">阿济格:“你说得有点道理,也不能把事情都算到多尔衮一个人身上。”</p><p class="ql-block">多铎举起杯,独自喝了一口,阿济格瞪了他一眼:“哪有你这么喝酒的,你对面坐着个大活人呢,还是你哥。没规矩。”说着自己也喝了一口。</p><p class="ql-block">多铎满不在乎:“规矩?规矩是给别人定的,我最讨厌规矩。”</p><p class="ql-block">阿济格瞪了他一眼:“就因为你不守规矩,才叫皇太极把你亲王爵位给撸了,要不是松锦战役立了功,现在还是个贝勒。”</p><p class="ql-block">多铎一脸地不屑:“这不挺好的吗?咱哥俩现在都是郡王了。哈哈。”</p><p class="ql-block">阿济格劝道:“还是讲点规矩的好,现在多尔衮摄政了,咱得给他长点脸。”</p><p class="ql-block">多铎笑了:“哟,我的武英郡王,什么时候正经起来了,还讲上规矩了,忘了你抢巴林部贝勒的媳妇了?”</p><p class="ql-block">阿济格叹了口气:“哎,那个女人太美了,那双眼睛真勾魂。我一想到她那双眼睛就抓心挠肝的,可惜没抢到手,还叫皇太极收拾了一顿。”</p><p class="ql-block">多铎“哼”了一声:“害得我也跟着吃瓜落。”</p><p class="ql-block">阿济格:“咱哥俩不像多尔衮,他是干大事的,咱们大事跟着他干,自己的事自己干。人生在世,除了吃穿二字,女人就是最大的事。”</p><p class="ql-block">多铎:“哥,你这话我爱听,咱哥俩想一块去了,来,干一个。”</p><p class="ql-block">阿济格:“弟弟,就实话,我是真怕皇太极。他总是能咬在理儿上,整得咱哥俩灰头土脸的。”</p><p class="ql-block">多铎:“皇上对你就不错了,四小王执政你是其中一位。我呢?就因为家里养了几个戏子,就因为多尔衮出征时我没去送行,就把我亲王爵位撸了,还罚了一万两银子,关了我整整半年。</p><p class="ql-block">阿济格:“你呀,犟种一个,好汉不吃眼前亏,你总跟皇上对着干,还有你好果子吃?皇上过生日,你送人家一匹瘸马。亏你想得出来。皇上看你是个老疙瘩,不和你一般见识罢了,换个别人,早就挨收拾了。你看五哥莽古尔泰他们,几乎灭门了,剩下的也都开除了宗籍。”</p><p class="ql-block">多铎:“其实我也知道皇上让着我,可我有个劲儿转就过不来,额娘就是叫他们几个大贝勒整死的。所以,我就处处跟他们拧着干。”</p><p class="ql-block">阿济格:“也是。就是父汗真有遗嘱,几大贝勒如果不表态,额娘也不会被生殉,他们太狠了。”</p><p class="ql-block">多铎:“就是嘛。那个范文程也不是什么好鸟,不知从拿整出个纸片子,他长年主政文</p><p class="ql-block">馆,造那个玩意还不是举手之劳。整天价仁义礼智信的给咱们讲大道理,整些紧箍咒给咱们戴着。”</p><p class="ql-block">阿济格:“他满口仁义礼智信,大清国最漂亮的女人叫他给弄到手了。”</p><p class="ql-block">多铎这时喝的就有点多了,他大骂道:“妈的,他一个汉人,一个奴才,凭什么消受天仙般的女人?”多铎气得把一杯酒干了,撂下酒杯:“硕托被处死了,范文程现在没了主子,一会儿我就派人把他媳妇抢来。”</p><p class="ql-block">阿济格愣了:“你要抢范文程的女人?”</p><p class="ql-block">多铎脖子一梗:“怎么的?不行吗?皇上不在了,看谁还能护得了他?”</p><p class="ql-block">阿济格:“范文程可不是一般人物,他的老婆可不是说抢说抢的,你可得考虑好后果。”</p><p class="ql-block">多铎:“你以为我明抢啊,我要如此这般……”</p><p class="ql-block">阿济格:“还有不透风的墙吗?一旦露了,你可就捅了大娄子了”</p><p class="ql-block">多铎满不在乎:“瞧你那点胆儿,大娄子?能大到哪去?抢一个奴才的女人在咱大清国也算捅娄子?”</p><p class="ql-block">阿济格:“范先生可不是一般的奴才,他是内秘书院的大学士。”</p><p class="ql-block">多铎:“他就是再大的官,也是个奴才,哼。我睡他老婆是瞧得起他。就是事露了,一不是乱政,二不是谋反,大不了挨多尔衮臭骂一顿,罚点银子呗。”</p><p class="ql-block">阿济格琢磨了一会儿,不禁哈哈大笑:“算你狠,来,干一个。”</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范文程正在内秘书院伏案,夕阳的余辉正从窗上淡去,天渐渐黑了下来,仆人点上了灯。他拆开了一件来自京城的谍报:“李自成于年初已在襄阳建政,自称新顺王。5月,张献忠克武昌,称大西王,李自成不久将北上攻取西安。”他自言自语着:“谍报是三月份发出来的,干得不错”,范文程现出一丝微笑,“想必这时李自成已经在通往西安的路上了,要是攻占了西安,顺势直取北京,明之亡也,指日可待矣。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到那时,我大清以以逸待劳,以强击弱,则易如反掌!”他兴奋地将谍报拍在案子上,双手抱拳向天言道:“皇上,时局正按我们预料的那样向前推进……”范文程此刻兴奋不已,这一时刻,他最想的是皇上,不知不觉中,他眼眶湿润了。突然,府中的家人程平跑了进来,他上气不接下气:“老爷,老……爷……”说着竟放声大哭起来。范文程惊呆了:“哭什么?出什么事了?你快说,快说。”</p><p class="ql-block">程平抽泣着:“一伙人闯进府中,把小夫人抢走了。”</p><p class="ql-block">范文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把小夫人抢走了?”</p><p class="ql-block">“是,一伙人十来个,都是壮汉,我们护院的家丁都被他们打翻了。然后,直奔内室,抢了就走。我们去追,都被打扒下了。”</p><p class="ql-block">范文程惊得脸都变了:“抢哪去了?”</p><p class="ql-block">“我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看到他们骑着马出城了。”</p><p class="ql-block">范文程:“走,回家看看。”</p><p class="ql-block">范文程骑着马回到府中,家人们看到老爷回来了,哭成了一片。</p><p class="ql-block">范文程大声喝了一声:“都住声。”</p><p class="ql-block">众人止住哭声。</p><p class="ql-block">陈夫人、贾夫人、金夫人异口同声:“老爷,卞妹妹叫人抢走了。”</p><p class="ql-block">范文程:“到底怎么回事?”</p><p class="ql-block">陈夫人道:“总管,你说。”</p><p class="ql-block">总管程用:“老爷,一个时辰前,一伙黑衣人突然破门而入,门人们上前阻拦,被他们一个个的打翻在地。这伙人膀大腰圆,武艺高强。护院的根本不是他们对手。他们是有备而来,对咱们府中的地形非常熟,进府后就直奔小夫人内室,把小夫人捆起来扛着就走。我上前阻拦,被一黑衣人一脚踹出一丈多远,等我爬起来时,他们已经把小夫人扛到外面了。这伙人出了门,跨上马,一溜烟地飞奔,很快就没了踪影。在下吩咐程平在后面跟踪,说是他们都跑出城了。”</p><p class="ql-block">尽管范文程在满人中已生活了25年,已适应了满人的风俗,对主子占有奴才女人的事早已司空见惯,但事情摊到自己身,还是受不了了。他身上流淌的毕竟是汉家的血,而且他还是大清国颇有声望倍受皇上倚重的人,自己女人被抢的事要是让国人知道了,还有何颜面活于世上!夺妻之恨的羞辱,让他怒火中烧,血一阵阵地往上涌,牙咬得咔咔直响,他一声不响,一拳头砸在了桌子上,血从他的手指缝间渗了出来。</p><p class="ql-block">头几天,自己还是皇上的股肱,是众亲王贝勒大臣们依仗的栋梁,可如今,女人被抢了,这也太难堪了,我……我……我……他觉得眼前发黑,一口鲜血吐了出,高大的身躯倒了下去。管家眼快,一步上前,将范文程扶住:“快去叫郎中。”</p><p class="ql-block">女人们哭成一片,家人们乱成一团。府中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击垮了,一向被国人尊崇的大学士府何曾经历过这种劫难。</p><p class="ql-block">郎中匆匆赶来,给范文程把脉。范文程此时面部泛红,呼吸急促。陈夫人、贾夫人等强忍着泪水,不敢哭出声来,站在在一旁焦急地观望。</p><p class="ql-block">郎中拿出了银针,行针不大功夫,范文程就醒了过来。</p><p class="ql-block">陈夫人抓着范文程的手,哽咽着:“老爷。”</p><p class="ql-block">范文程有气无力地说:“不要紧,没事的。”</p><p class="ql-block">郎中道:“大人,您这是急火攻心,加之过度疲劳,急火与疲劳相遇,就有了这次意外,好在大人身体底子好,将养一个阶段,静心调理,半年之内即可恢复。不过,千万不可再着急上火,一定要静养。”说罢他开出了方子,“要准时服药,大意不得。”</p><p class="ql-block">陈夫人送郎中出来,郎中叮嘱道:“壮年吐血,凶险异常。再不能让大人过度劳累了,他的身体已经不允许再继续熬夜了。如果继续像从前那样拼命,就不好说了。”</p><p class="ql-block">陈夫人:“你是说,只要好好将养就能调理过来,是吗?”</p><p class="ql-block">“对。大人一定是受到什么外在事情的冲撞,这种吐血最凶险。因此要先调心,去掉心病,药剂方可奏效。在下的药方,也只能是缓其心火,却无法正本。只要解除病根,以大人身体之健壮,半年之内一定能康复。”</p><p class="ql-block">陈夫人答应着,可她心头却被沉重的阴霾笼罩着:“这夺妻恨火如何能消啊。”</p><p class="ql-block">最心爱的女人被抢,范文程被巨大的耻辱一下子击倒了。服过药后,似乎平稳了些,却无论如何也难以成眠。他平时一沾枕头就进入梦乡,此刻,小夫人的影子总在她眼前晃动,她现在怎么样了?受欺负了吗?”一想到自己的女人被他人染指,男人的本能就像一团火似的在心中猛烈地燃烧……他觉得心要跳出来似的:“以她刚列的性格,能屈服吗?你可别做傻事啊。”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范文程的泪水无声地流了出来。</p><p class="ql-block">范文程轻轻擦拭着泪水,他在想:“大清国中谁能有胆儿干这种事呢?”他将这些亲王贝勒一个个的过筛子,突然,他眼睛一亮,坐了起来:“是他,没错就是他。”</p><p class="ql-block">陈夫人在一旁也没睡着,见老爷突然一下子坐起,吓了一大跳:“老爷,你这是怎么了?”</p><p class="ql-block">范文程道:“一定是多铎干的,别人谁也干不出这种事,再说,谁也没这个胆儿,阿济格都没有。”</p><p class="ql-block">陈夫人长出了一口气:“吓死我了,我以为老爷魔症了呢。知道是他干的,那咱就直接上豫王府去要人。”</p><p class="ql-block">范文程没吭声。</p><p class="ql-block">陈夫人急了:“你倒是拿个注意,可不能任卞妹妹受辱啊。”</p><p class="ql-block">范文程口气中带着自信:“以小夫人的性格,宁肯一死也不可能就范,受点委屈却是不可免的。”</p><p class="ql-block">范文程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经过一番思量后,已经有了主张。他吩咐夫人:“你明天去刑部告状,请求刑部发下海捕文书,在各地通辑人犯。要让大清国都知道我范文程的女人被抢了。”</p><p class="ql-block">陈夫人急了:“老爷,咱还嫌人丢得不够吗?大清国都知道了,哪咱们程府的人还怎么抬得起头来。”</p><p class="ql-block">范文程冷笑了一声:“有什么抬不起头的,我们又没抢别人的女人。再说,这事遮不住。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咱们不说别人就不知道吗?说不定现在外面就已经传开了。所以我们要公开说,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忠心耿耿,为国日夜操劳的范文程的女人被人抢了!我要让这种人的恶行为万夫所指。我要让大清国所有的人都为我打抱不平。自己女人被抢连个屁都不敢放?岂不太窝囊,那更丢人!”</p><p class="ql-block">陈夫人被范文程的一番言辞说服了:“对,我明天就去刑部衙门告状去。”</p><p class="ql-block">范文程:“明天让程用去内秘书院给我告假,我也真得好好休息一下了。”</p><p class="ql-block">陈夫人:“就是嘛,咱们这么给朝廷卖命,到头来,人被抢走了。还有天理吗?”</p><p class="ql-block">范文程道:“这个多铎就是个小混混,皇上也没少教训他,可他仗着是看家子,总犯混,也许大一些就好了。”</p> <p class="ql-block">多铎看着被绑着的卞氏,不禁惊呆了,此时的卞氏头发零乱,气得浑身在发抖,杏眼圆睁,因发怒而脸色通红,在多铎眼里,就如同一朵正在绽放的大芍药。</p><p class="ql-block">多铎摸着卞夫人的脸:“怪不得都说范文程的女人漂亮,果然不假。都说是病态美,我看美人怒了才美,要不怎叫含苞怒放啊。”多铎轻浮地笑着。</p><p class="ql-block">卞氏大骂:“你是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抢范大学士的女人?你就不怕被千刀万剐?”</p><p class="ql-block">多铎哈哈大笑:“范大学士?不过是我们家的一条狗而己。”</p><p class="ql-block">“你放屁,我家老爷连皇上都格外器重,你算个什么东西?”</p><p class="ql-block">多铎亲了一下卞氏的脸蛋:“我算个什么东西?我是连皇上都得让上三分的爷,你跟了本王,就是大清国的王妃。”</p><p class="ql-block">卞氏冲着多铎就吐了一口:“呸,你个下流坯,抢范文程的女人,朝廷不会放过你?”</p><p class="ql-block">多铎:“好个烈性小女子,我喜欢。抢范文程女人?这怎么叫抢啊,说的这么难听呢。你家老爷是个奴才,主子睡奴才的女人,天经地义,别说睡他的女人,就是夺了他的全部家产,也是本王动动手指头的事儿。”说着,多铎吩咐道:“松绑,把她给我弄到后屋去。”</p><p class="ql-block">侍卫将卞氏押到后屋,多铎随即跟了进来。卞氏做好了玉石俱焚的准备,她进屋后,就四处打量着,她看到梳妆台上有一个簪子,立刻冲过去,抓在手中。多铎恰好走了进来,他嘻笑着向卞氏走去。</p><p class="ql-block">卞氏嘶喊着:“你别过来,过来我就死在这儿。”说着她将簪子对准了自己的喉咙。</p><p class="ql-block">多铎当时就愣住了,他怔了好大一会儿,说道:“你这是何苦来的,爷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欢乐一场,你不乐意就罢了,干嘛寻死觅活的。”</p><p class="ql-block">卞氏嘶喊声几乎要把空气撕裂了:“你出去,出去。”</p><p class="ql-block">多铎从未见过如此烈性女人,他真不甘心就这么退出去,可他真怕这个女人死在自己府中,他像个打了败仗的逃兵,灰溜溜垂头丧气退了出去,出门时,将门狠狠地掼上。他气得几乎不能自控:“妈的,我就不信我降服不了一个女人!”</p><p class="ql-block">皇太极早在贝勒时,就命额尔德尼组建了一个秘密的谍工网,主要负责收集明人那边的情报,当然也涉及国内,因此各旗中都有皇太极的眼线。额尔德尼被处死后,皇太极就将这个情报网交由范文程经营。在范文程手中,这个网更加严密,并扩大了许多。对明朝的谍工网以及诸王贝勒的行踪都在掌控中,但国内的这个网知之者仅限于皇上和范文程。因此第二天天刚亮,范文程就收到了密折。拆开后,上面写着:“在老十五庄园。”范文程恨恨地骂道:“果然是这个混混王爷。”</p><p class="ql-block">大清国的规矩是五天一朝,这天正是五天一朝的正日子。小福临高居皇帝宝座,多尔衮与济尔哈朗率领群臣叩拜了顺治后,开始朝议。</p><p class="ql-block">多尔衮发现范文程不在班内,他诧异地在文臣班内细细寻搜着,没有。他自言自语着:“这可怪了,从来没有过这种情况啊。”他下意识地问道:“文程先生何在?”</p><p class="ql-block">内秘书院大学士洪承畴走了出来,先是拜了皇上,然后分别给济尔哈朗和多尔衮敬礼:“禀二位亲王,文程先生病倒了,这是他的请假折子。”</p><p class="ql-block">多尔衮吃了一惊:“病倒了?昨天不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就病倒了,你读给我们听。”</p><p class="ql-block">洪承畴有些为难:“里面内容当着众大臣的面读,怕是不大妥当,还是请两位亲王亲阅的好。”</p><p class="ql-block">众王爷贝勒大臣们面面相觑,悄悄议论:“什么内容还不能公开?”</p><p class="ql-block">“一定是出了以大事了。”</p><p class="ql-block">“文程先生家会有什么大事呢,还不能公开讲?怪了。”</p><p class="ql-block">众人在议论,济尔哈朗这边接过折子,并未直接打开,而是走到多尔衮身边,二人并肩一起看了起来:“郑亲王、睿亲王二位摄政王:臣范文程再拜。臣无颜列于朝班矣。昨日,臣正于内秘书院处理公务,家人来报,一伙狂徒冲入府中,将贱内卞氏抢出城外至豫郡王庄园。臣闻知当即心火上攻,口吐鲜血,晕倒在地。虽经郎中救治,侥幸活命,却浑身瘫软,无力下床矣。</p><p class="ql-block">臣入我朝以来,历侍太祖、太宗两朝,不敢说鞠躬尽瘁,死尔后己,诚亦夙兴夜寐,呕心沥血,殚精竭虑矣。故深得先皇垂青,视为股肱,忝为内秘书院之首。天下人皆知臣为勤忠之人,然却不能护及妻女,且受此大辱,臣何面目再列于朝堂之上乎?如今,臣心焦虑瘁,万念俱灰,乞告老还乡,将息病体,以期苟活。故不能效忠于皇上及二位聂政王矣。臣范文程叩首。”</p><p class="ql-block">二位刚刚读罢,就听有人崇政殿外面高喊:“刑部承政孟乔芳有急事请奏。”</p><p class="ql-block">济尔哈朗主管着刑部,他当即道:“宣他进来。”</p><p class="ql-block">孟乔芳进得殿,慌乱紧张,顶戴都歪了,他跪在地上:“皇上,二……二位摄政王,范文程夫人陈氏到刑部击鼓,说是文程先生的小夫人被一伙歹徒掠到城外的豫郡王庄园。现在刑部前围拢了几百号人,都在替文程先生鸣不平。小臣不敢断此大案,故冒死上殿,请二位摄政王裁夺。”</p><p class="ql-block">朝堂上一下子炸锅了,一些汉官反映极为强烈:“这太不像话了,怎么会这样?”</p><p class="ql-block">李伯龙几乎是在狂吼:“这是哪个畜牲,如此大胆,敢抢文程先生的女人,这还有没有王法?”</p><p class="ql-block">众汉官附合着:“是啊,还有没有王法,满汉一家就这么一家吗?”</p><p class="ql-block">启心郎罗绣锦哭丧着脸:“连文程先的女人都敢抢,以后咱们怎么办啊?”</p><p class="ql-block">他带头跪了下来地,哭喊着:“皇上,二位王爷。”</p><p class="ql-block">众汉官亦随之跪下……</p><p class="ql-block">多尔衮勃然大怒,他大喝一声:“多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