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您欣赏赵士荣先生的散文《 槐下忆流年》

宏辉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槐下忆流年(散文)</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赵士荣</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柳馨家园的老槐树又落了一季花,我搬着竹椅坐在树荫下。花坛外,外孙子追着蝴蝶狂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好像有用不完的力量,像极了当年那个攥着糖纸、总盼着快点长大的自己。</b></p> <p class="ql-block"><b>  小时候的日子总过得太慢,檐角的日头挪一寸都要耗上半天。我扒着眼睛看爸爸的酒壶,看他一盅一盅地抿酒,喉咙滚动的模样好像藏着天大的秘密,便总偷想,等我长大了,要抱着酒壶喝个痛快;看巷口的小青年骑着二八大卡,车后座载着笑靥如花的姑娘,就觉得当大人真好,能光明正大地喜欢一个人;邻居家的叔叔抱着胖娃娃,被喊“爸爸”时眼角的笑纹都发着光,我便在心里悄悄许愿,以后也要当这样的爸爸;甚至见着有人叉着腰大声说话,都觉得那是独属于大人的威风,盼着自己也能有朝一日,不用再因为打碎家里的一个碗而低着头挨训。</b></p> <p class="ql-block"><b>  那些关于“长大”的幻想,像田埂上的野草,疯长在年少的时光里。可日子哪是按剧本走的?真正迈开步子往前走,才发现风里藏着沙,路上满是坑。为了给家人挣一口热饭,在单位努力工作,比一般人都要付出更多的辛苦,手掌磨出的血泡破了又长;和爱人拌过嘴,在深夜的路灯下独自抽烟,看着烟头明灭,才懂“责任”两个字重逾千斤;抱着刚出生的孩子时,没等来预想中的威风,只被那软糯的哭声攥紧了心,原来当爸爸,是要学着把所有锋芒都收进温柔里。</b></p> <p class="ql-block"><b>  日子像被快进的老电影,等反应过来,鬓角已爬满霜雪。外孙举着一朵狗尾巴花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姥爷”,我接过花,指尖触到他温热的小手,忽然就懂了。那些曾心心念念的“大人特权”,早被岁月酿成了别样的滋味。酒喝多了会头疼,情话讲多了不如一碗热汤实在,“爸爸”这个称呼,是一辈子的牵挂而非威风。更有的是,小的时候吃饱了不饿,长大了进入社会,还有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至于骂人,早已被生活磨没了脾气。毕竟,连风都能绕过老槐树,我又何必跟日子较劲呢?</b></p> <p class="ql-block"><b>  风穿过树叶,沙沙作响,像谁在轻轻哼着旧歌。我看着外孙子跑远的背影,又望向巷口那轮慢慢沉下去的日头。其实长大从不是终点,老去也并非遗憾。那些摔过的跤、流过的泪、付出的苦,积攒的爱,都成了此刻坐在树荫下的底气。命运给过我崎岖,也给过我满院的烟火气。</b></p> <p class="ql-block"><b>  此刻,风是暖的,花是香的,孙子的笑声,是蜜一般的甜,这就够了。日子还长,我要慢慢坐,慢慢看,慢慢品,把每一寸时光都攥在手里,像攥着外孙子那只软乎乎的小手。</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欢迎大家欣赏,2026年5月2日创作于彰武县百亩园草堂)</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烟火漫过槐花香</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0px;">周宏辉</b></p><p class="ql-block"><b> 柳馨家园的老槐树下,赵士荣先生坐着,看外孙追蝴蝶,看日头西斜,也看自己的岁月在风里慢慢铺展。读《槐下忆流年》,像捧着一杯温厚的老茶,初尝是家常的暖,细品却品出了人生的沉实——原来那些被我们急着挣脱的年少,那些被我们咬着牙熬过的中年,到最后,都成了老槐树下最安稳的时光。</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我们都曾是那个攥着糖纸盼长大的孩子。像文中的“我”,偷盯着父亲的酒壶,羡慕巷口青年的自行车,盼着能像邻居叔叔那样,被一声“爸爸”喊得眼角发亮。那时的“长大”,是田埂上疯长的野草,带着不管不顾的莽撞,以为成人世界满是自由与威风。可真的迈开步子往前走,才懂风里藏着沙,路上满是坑。为了家人的热饭磨破手掌,在深夜路灯下为拌嘴的爱人发愁,抱着软糯的孩子才懂“爸爸”不是威风是牵挂——这些细碎的、带着烟火气的艰难,才是生活最真实的模样。</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赵先生的文字,好就好在不回避人生的“难”,却也不沉溺于“难”。他写手掌上破了又长的血泡,写深夜烟头的明灭,却也写外孙递来的狗尾巴花,写槐树下暖融融的风。那些曾心心念念的“大人特权”,到最后都酿成了别样的滋味:酒喝多了会头疼,情话不如热汤实在,连叉腰骂人的威风,也被生活磨成了绕着老槐树走的温柔。原来和解从不是向命运低头,而是终于懂得,日子里的甜,从来都藏在那些被我们忽略的烟火里。</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老槐树是这篇散文的魂。它站在柳馨家园,看了一季又一季花开花落,也看了一代又一代人的成长。年少时我们盼着逃离它的树荫,中年时我们在它的庇护下奔波,到老了,才愿意搬把竹椅坐下来,听它的树叶沙沙作响,像在哼一首旧歌。这棵树,像极了我们的人生:有枝繁叶茂的热闹,也有风雨侵蚀的斑驳,可不管怎样,它都稳稳地站着,把每一寸时光都酿成了树荫。</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合上书页,仿佛能闻到槐花香,混着烟火气,飘得很远。赵先生坐在槐树下,攥着外孙软乎乎的小手,说要慢慢品剩下的时光。这让我忽然明白,人生从不是一场急着抵达的赛跑,而是一场需要慢慢走的旅程。那些摔过的跤、流过的泪,那些付出的苦、积攒的爱,到最后,都成了我们坐在槐树下的底气。</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 风还在吹,槐花香还在飘,日子还长,我们也该像赵先生那样,慢慢坐,慢慢看,把每一寸时光都攥在手里,像攥着那些值得珍惜的温暖。毕竟,能有一棵老槐树遮阴,能有身边人相伴,能有烟火气暖着,这就够了。</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