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图文:书画怡情</p><p class="ql-block">美篇号1945274</p><p class="ql-block">手机型号HUAWEI Mate 60 Pro</p> <p class="ql-block">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雕塑广场上,巍然矗立着一组震撼人心的青铜史诗——全部由著名雕塑家、中国美术馆馆长吴为山先生倾心创作。这些饱含血泪与尊严的作品,以雕塑为史笔、以青铜为纸墨,将民族记忆镌刻于天地之间,曾于2007年荣膺“中国最佳雕塑奖”,成为南京采风之路上最沉痛也最庄严的艺术坐标。</p> <p class="ql-block">步入纪念馆,首入眼帘的,是那尊高达12.13米的《家破人亡》——一座以悲怆为基座、以尊严为脊梁的纪念碑式雕塑。受难的母亲仰天长啸,怀中幼子已无声息,余温尚存,却已永诀。12.13,不仅是一个数字,更是山河崩裂的刻度;母亲,是破碎的家园,亦是不屈的祖国——她衣衫褴褛、躯体斑驳,却如巍巍钟山,沉默矗立,千疮百孔而脊骨未折。</p> <p class="ql-block">穿过《家破人亡》的凝重目光,便步入吴为山以十年心血铸就的《逃难》系列群雕长廊。十尊青铜人物,如十页无字史书,在风中低语,在光下泣诉。他将南京大屠杀的个体命运,升华为民族集体记忆的视觉诗行;每一尊,皆附一句注释,如刀刻于心,亦如泪写于碑。</p> <p class="ql-block">第一座《逃难1》,身形佝偻,双手痉挛上扬,仿佛正从枪声与火光中踉跄奔出。“1937年12月13日,灭绝人性的大屠杀开始了!手无寸铁的平民啊,逃难,是求生的唯一”——那扭曲的手指,不是软弱,而是生命在绝境中最后的抽搐与呐喊。</p> <p class="ql-block">第二座《逃难2》,男子双膝微颤,目光碎裂,怀中妻子衣衫凌乱,身体倾斜如将倾之厦。“惨啊,我可怜的妻!恶魔强奸了你,捅了你……我们死也要在一起——一个无奈的知识分子临终前的挣扎。”吴为山以筋骨塑痛楚,以姿态写屈辱,让那段被遮蔽的暴行,在青铜的冷光里重新显影。</p> <p class="ql-block">第三座《逃难3》,孤儿仰首望天,姐姐惊惶未定,弟弟跛足牵母,棉袄单薄,寒气刺骨。“恶魔的飞机又来轰炸了……失去双亲的孤儿,在禽兽的杀声里,在尸横遍野的巷道里,在已经麻木了的惊吓与恐惧里……”风穿过雕塑的指隙,仿佛仍能听见八十余年前南京上空撕裂的呼啸。</p> <p class="ql-block">第四座《逃难4》,母亲怀抱一婴、背负一童,步履踉跄却方向坚定。“逃啊,恶魔来了……”——母性在此刻超越生死,成为乱世中最原始也最磅礴的力量:她不是逃离,而是以血肉之躯,为稚嫩生命撑起最后一道生门。</p> <p class="ql-block">第五座《逃难5》,十三岁少年脊背微弓,背上是奶奶冰冷僵直的躯体,手臂垂落,如折断的枝。“十三岁的少年背着被炸死的奶奶,逃难——逃难——逃难——”那稚嫩肩头扛起的,何止是亲人的遗体?是整个民族在至暗时刻,被强行压弯又不肯折断的脊梁。</p> <p class="ql-block">第六座《逃难6》,中年男子搀扶八旬老母,母亲小脚蹒跚,拄杖而行,眼神浑浊却执拗。“八十岁的老母啊,赶快逃离恶魔的血腥”——孝道在屠刀下未熄,人性在绝境中未泯,那根拐杖,是传统,更是文明在暴行中不肯松手的凭证。</p> <p class="ql-block">第七座《逃难7》,女子掩面蜷身,灰扑扑的粗布裹住颤抖的肩头,发髻散乱,眼神空茫。“圣洁的灵魂岂容禽兽的凌辱?!只有死!只有死!只有死可洗去这污浊!!!”吴为山以凝固的静默,呈现最激烈的抗争:当尊严无处安放,死亡便成了最后的洁净仪式。</p> <p class="ql-block">第八座《逃难8》,婴孩伏于母亲胸前,小口微张,吮吸着早已凝滞的乳汁;母亲倒卧血泊,血水、乳水、泪水,在寒夜中冻成一块悲怆的琥珀。“寒冷、惊恐将这哭僵的孩子凝冻!可怜的宝宝怎知母亲已被捅死——血水、乳水、泪水,结成永不融化的冰。”——这是幸存者常志强家族的切肤之痛,亦是三十万亡灵中,最令人心碎的一滴泪。</p> <p class="ql-block">第九座《逃难9》,白发老者怀抱襁褓,席裹幼孙,小脚冻僵,青筋毕露。“纵火、抢劫、强奸、活埋……三个月的小孙儿也被那恶魔杀了。”那双枯槁的手,托起的不是尸身,而是文明被碾碎后,最刺目的残片;那双浑浊的眼,盛满的不是泪水,是断子绝孙之痛凝成的千年寒霜。</p> <p class="ql-block">第十座《逃难10》,名曰《抚魂》。少年仰面而卧,双目未瞑,路过的僧人俯身,以指尖轻合其眼。“啊,闭上双眼,安息吧!灵魂!可怜的少年啊!一个僧人逃难的路遇。”——慈悲未死,良知未泯,纵在地狱行路,仍有人俯身,为亡灵合上最后一道人间的窗。</p> <p class="ql-block">继《逃难》长廊尽头,一座劈裂的铜门赫然矗立——《冤魂的呐喊》。它如被军刀斩开的南京城门,左翼冤魂指天诘问,右壁刺刀森然林立,平民挣扎于绳索与弹孔之间。“门”的造型倾斜、锐利、不安,却在撕裂中迸发巨大张力——那是三十万无声者汇聚的雷霆,是历史伤口深处奔涌的正义潮音。吴为山在门上题诗:</p><p class="ql-block">“我以无以言状地悲怆追忆那血腥的风雨,</p><p class="ql-block">我以颤抖的手抚摩那三十万亡灵的冤魂,</p><p class="ql-block">我以赤子之心刻下这苦难民族的伤痛,</p><p class="ql-block">我祈求,我期望,古老民族的觉醒——精神的崛起!!!”</p> <p class="ql-block">2018年12月10日,吴为山先生重返纪念馆,在肃穆的雕塑广场上,再次讲述这些青铜面孔背后的心跳与体温。他说:“雕塑不是装饰,是证言;不是造型,是招魂。”——南京采风,不止于观览,更是一场以艺术为舟、渡向历史深水的朝圣。而这一组组雕塑,正是我们回望1937年冬日时,最沉实、最滚烫、最不可绕行的精神路标。</p><p class="ql-block">愿警钟长鸣,历史之镜常照。</p> <p class="ql-block"><b style="color:rgb(237, 35, 8);">美友老鲜(风景人像摄影)点评,为文章更添精彩笔墨,我将文字加入正文(四段),在此一並感谢。</b></p><p class="ql-block">侵华日军南京大屠杀遇难同胞纪念馆的雕塑群由吴为山创作,以青铜为媒介深刻铭刻民族记忆。核心亮点如下:</p><p class="ql-block">1. 史诗性主题表达</p><p class="ql-block">《家破人亡》12.13米主雕塑以母亲抱子形象象征破碎山河,数字“12.13”直指大屠杀起始日,兼具历史刻度与艺术隐喻。</p><p class="ql-block">《逃难》系列十尊群雕通过个体命运(如少年背祖母遗体、僧人抚合亡童双眼)折射集体创伤,每尊配文如血泪碑刻。</p> <p class="ql-block">2. 艺术语言的突破</p><p class="ql-block">肢体叙事:扭曲的手指、佝偻的脊背等动态捕捉绝境中的生命状态,如《逃难1》痉挛上扬的双手再现求生本能。</p><p class="ql-block">材质象征:青铜的冷峻质感强化历史沉重感,锈蚀肌理隐喻未愈伤痕,《冤魂的呐喊》劈裂铜门设计具象化城市之殇。</p> <p class="ql-block">3. 历史与哲思的交融</p><p class="ql-block">吴为山题诗“以赤子之心刻下民族伤痛”,将雕塑升华为精神路标。《抚魂》中僧人的慈悲手势,暗喻人性光辉对暴行的超越。</p><p class="ql-block">2018年艺术家重返现场阐释创作理念,强调雕塑是“证言”而非装饰,赋予艺术以史学价值与唤醒功能。</p> <p class="ql-block">空间叙事张力</p><p class="ql-block">雕塑广场布局形成沉浸式叙事链:从《家破人亡》的悲怆序曲,到《逃难》长廊的细节史诗,终以《冤魂的呐喊》劈裂之门收束,构成完整的视觉史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