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言碎语】那些年·快乐好简单

正好真棒

<p class="ql-block"><b>  小时候,日子过得清苦,但总觉得快乐就在身边,就像一阵风、一缕光,简单到现在一想起那些年、那些事,心里就热乎乎的。</b></p><p class="ql-block"><b>​ 我老家那房子孤零零地坐落在半山坡上,说它老、旧、破,一点都不夸张。出门就是山,四周杂草丛生。</b></p><p class="ql-block"><b> 有一天,一条小手脖粗、一两米长的大蛇溜进了堂屋。它一察觉到有人,“嗖”地一下就钻进屋棚里藏了起来。我那时也就十几岁,看见这么大的蛇又惊又怕。二哥壮着胆子拿起棍子,对着棚顶一阵乱捅,折腾了好半天,才把它从草棚上捅下来打死了。后来听人说,这种蛇向来都是成双成对的,既然来了一只,肯定还有另一只。这话让我们心里直发毛,担惊受怕了好长一阵子。</b></p> <p class="ql-block"><b>  早些年山上的野物格外多,野猪、狍子、野鸡经常出没,还有一种叫沙半鸡的小鸟,个头跟半大的小鸡差不多,肉特别鲜嫩。每年冬天二哥都会打上几只,留到过年,给家里人改善伙食。</b></p><p class="ql-block"><b> 一个寒冬的清晨,二哥匆匆从外面跑回来,喊我赶紧跟他走,说对面半山腰发现了狍子。他扛着猎枪走在前面,我紧紧跟在身后,趟着没脚脖子的大雪,一路跑到沟里。二哥找好位置,半跪在地稳稳开了一枪,打断了狍子的一条腿,可受伤的狍子瘸了一条腿还是拼命逃窜。我和二哥紧追不舍,翻过一道山梁,终于在半山坡的雪地里追上了它,它已经跑不动,瘫卧在雪地上。二哥接着又开一枪,打伤了它另一条腿,我们赶忙冲上去把它按住,用榆树条绑紧四条腿,找了根木棍,上山时我在前面、二哥在后面抬着;下山就拽着狍子在雪地里滑行。快到中午,才费劲地把这只大狍子弄回了家。</b></p><p class="ql-block"><b> 在那个物资匮乏、日子过得紧紧巴巴的年代,这么大一只狍子,让全家人美美地吃了好几天。听说我们家打到了狍子,队里派饭,两位驻队的军代表也来我家,一起品尝这难得的野味。</b></p><p class="ql-block"><b> 还有一回,山沟里突然飞来一群小黑鸟,密密麻麻落在枝头,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就像挂满了树叶。二哥拿着猎枪追着鸟群打,每开一枪,都能打下几十只。我们烧水给小鸟褪毛、开膛、剁碎,包成饺子吃。那年月能吃上一顿鸟肉饺子,甭提心里有多美啦!</b></p><p class="ql-block"><b> 那时候看电影,全都是露天夜场,每次都要走很远的路,往往一两个月才能看上一回。夏天还好,搬块石头就能坐着慢慢看,可一到冬天,零下二三十度,天寒地冻,根本坐不住,只能一直站着看。</b></p><p class="ql-block"><b> 有一次,大顶子村放电影,二哥骑着自行车带着我,我坐在车前梁上,兴冲冲地出发了。冬日的路面很滑,沟里的溪水又结了冰,还被积雪覆盖着,车轮一上去就打滑,连人带车重重摔在地上。即便这样,我们也没打消看电影的念头,爬起来拍拍身上的雪,依旧朝着放电影的村子赶去,就那样站在寒风里,看完了整部《地道战》。直到现在,我右腿当年摔伤的地方,偶尔按下去,还会泛起隐隐的酸疼。这点不起眼的疼,也成了那段时光最真切的印记。</b></p><p class="ql-block"><b> 如今再想起这些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老家的房子早已不在,山上的野物也不多见了,二哥不再年轻,我也早已离开了那个哭过、闹过、笑过玩大的地方。可那些打狍子、打鸟、捅蛇、冒着严寒去看电影的日子,却一直清清楚楚地记在心里。那段真实质朴难忘的时光,成了我这辈子最珍贵的回忆,每每想起来,酸甜苦辣就会一起涌上心头。</b></p><p class="ql-block"><b> 那些年,快乐真的好简单!</b></p><p class="ql-block"><b> (2026.5.2 zheng guo jia)</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