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佬的美篇《典农河》(2026.5.2)

笑佬

<p class="ql-block">五一节的银川,风里都带着青草与湖水的清气。我沿着典农河畔慢慢走,脚下的步道是新铺的,平整又踏实,两旁新栽的花草正抽枝展叶,矮丛的鼠尾草、成片的金盏花、还有几株刚打苞的紫藤,在微风里轻轻摇曳。开春后政府重新整修了河道和沿岸设施,如今水更清了,岸更润了,连柳枝垂落的弧度,都像被时光细细捋过——不是大改,是轻手轻脚的修缮,像给老朋友理了理衣领,反而更显精神。9</p> <p class="ql-block">湖上那座木质栈桥,是我每次来必停的地方。今天桥上人不多,三两个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一位穿蓝衬衫的年轻人倚着栏杆看水,还有个孩子蹲在尽头,把面包屑一点点撒向水面,惊起几圈细纹。我靠着栏杆站定,风从湖面推过来,凉而不寒,水波把天光、云影、柳条全揉碎了又拼好,晃得人心里也软软的。栈桥不长,却像一条伸进水里的闲话——走慢些,话就多些;停一停,日子就亮一点。</p> <p class="ql-block">走到一段白栏杆旁,我驻足拍了张照:湖面平得像一块青玉,云影浮在上面,不动也不散。我穿了件深色外套,把双手插进裤袋,笑得随意。身后草色新嫩,远处几栋楼安静地立在树影里,不高,不抢眼,只是恰如其分地嵌在绿意中。那一刻忽然觉得,所谓“城市里的湖”,不是湖被城市围住,而是城市终于学会弯下腰,轻轻挨着水边坐下来。</p> <p class="ql-block">转过弯,看见一位女士抱着小狗在湖边逗留。小狗穿着小小的红衣服,毛茸茸的脑袋直往她怀里钻,她低头笑着,下巴轻轻蹭了蹭它。湖风把她的发丝吹得微扬,背景里水光浮动,树影婆娑。我没上前打扰,只远远看着——那点暖意,比阳光还先落到人心里。</p> <p class="ql-block">湖边那条弯曲的步道上,人渐渐多了起来。有推婴儿车的年轻父母,有并肩散步的老夫妇,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孩子,边走边笑,书包在背上一颠一颠。步道两侧是刚修剪过的草地,绿得发亮,树影斜斜地铺在路面上,像被风揉皱又展平的纸。远处高楼的玻璃幕墙映着天光,不刺眼,倒像给湖面镶了道微光的边。城市与自然,原来不必非得分出主次;它们并肩而立时,反而都更像自己了。</p> <p class="ql-block">一段红色步道引向水边,像一条系在湖腰上的绸带。我踩上去,脚下微弹,是木料温润的回应。步道旁有几丛鸢尾,叶子挺拔,花苞还裹着青皮。再往前,一只穿红衣的小狗从草丛里窜出来,追着自己的尾巴打转,它主人在后面笑着喊它名字。湖面静静映着云、树、步道,也映着这一小段不赶时间的欢喜。</p> <p class="ql-block">阳光终于拨开云层,斜斜地洒在红步道上,光影斑驳,像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金。我放慢脚步,看光在树影间游走,看水波把光点揉成细碎的银箔,看一对老人坐在长椅上,老太太剥橘子,老爷爷就着光看报纸,橘瓣在她指尖泛着微光。湖不说话,却把所有动静都收进水里,又轻轻还回来——还给眼睛,还给耳朵,还给忽然变轻的肩膀。</p> <p class="ql-block">栈桥尽头,几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起细小的水花。我站在桥尾,风从身后推来,衣角微扬。湖还是那个湖,水还是那汪水,可人走过、笑过、停过、看过,它就悄悄多了一层温度。典农河没变,变的是我们看它的眼睛——更慢了,更软了,也更愿意把一段闲散的时光,妥帖地放进它倒映的云影里。</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这个五一,没去远方,就在家门口的湖边,把日子过成了一首没写完的短诗:有风,有水,有笑,有光,还有一整片愿意等你慢下来的春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