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太行山-南天门-老君堂-蚕姑坨

李青

<p class="ql-block">  一路向北。2026年4月30日清晨6点半,三门出发,天光微亮,背包已整好,山风里还带着海雾的凉意。</p><p class="ql-block"> 赶到杭州城站,三十五位勇士已聚齐——有从长沙直奔而来的独行侠,有在杭州汇合的本地队友。</p><p class="ql-block"> 节前车票紧俏,可谁也没空抱怨,票一抢到,便笑着把登山杖往肩上一扛,进了候车大厅。那蓝底白字的指示牌静静悬在头顶:“候车室4”“重点旅客候车室”,自动售货机旁有人拧开矿泉水,饮水机前排着小队,人来人往,不喧不躁,像一支整装待发的轻骑。</p> <p class="ql-block">  站内先合影。红底白字的“三门登山协会”旗帜在玻璃穹顶下猎猎一展,我们站成松散的一排,有人把背包垫在脚边,有人把帽子扣得歪歪的,笑还没落定,快门已响。身后是扶梯升降的流光,广告牌上城市剪影一闪而过——杭州的温柔,已留在身后。</p> <p class="ql-block">  1日6点07,石家庄站到了。出站口风大,北方的干爽扑面而来。大巴宋师傅早等在那儿,笑呵呵一挥手:“江南小土豆,跟我走!”我们仰头看那红字“石家庄站”嵌在金属与玻璃的巨构之上,像一枚烫金印章,盖在北太行山的扉页前。</p> <p class="ql-block">  十点,抵达生驴谷登山口。山风陡然变硬,裹着松针与泥土的气息。蓝底白字的警示牌立在土路旁:“生驴谷暂未开发,山高路险隐患多……”我们笑着摸出两个打火机,交给护林员——防火红袖套一戴,山门就算正式叩响了。</p> <p class="ql-block">  白石滩的峡谷是进山的第一道呼吸。在石缝间行走,脚下的路是被山洪冲刷出的天然石径,两旁灌木垂枝拂面,抬头只见一线天光,阴云低垂,却压不住满谷青翠。</p> <p class="ql-block">  南天门在海拔八百米的山脊豁口拔地而起——两座花岗岩巨峰对峙,顶上横亘崩裂叠压的巨石,高逾百米,形如天启之掌。我们攀至中央回望,五座剑峰果然呈北斗状排开,雾气正从谷底升腾,石门在云涛里浮沉,忽隐忽现,像山神眨了眨眼。</p> <p class="ql-block">溪声未歇,林愈深。一条清浅山涧自岩隙涌出,水滑石上,苔痕青润。我们蹲下掬一捧,凉得透心,几片嫩叶浮在水面,打着旋儿往山外去。</p> <p class="ql-block">山顶有蚕姑庙,小小一座,青瓦灰墙。传说蚕姑圣母曾在此教民养蚕缫丝,山因此得名。香炉里灰冷,但石阶被无数脚步磨得温润,我们静立片刻,没烧香,只把水壶里的水,轻轻洒在庙前那棵老松的根旁。</p> <p class="ql-block">再往上,步道渐窄,擦耳崖名不虚传——人得侧身贴壁,左肩蹭着粗粝花岗岩,右脚悬在断崖边,风从耳畔嗖嗖穿过。崖下荆棘莽莽,绿得发黑。登顶蚕姑坨,海拔1028米,明代烽燧残基静默蹲踞,山风卷起松涛,目光越过起伏峰峦,狼牙山方向,五壮士纪念塔的尖顶在薄雾里若隐若现。</p> <p class="ql-block">这一程,是正经的户外路线:箭头清晰,石阶绵延,全程约十二公里,爬升六百米,六小时走完,不赶、不歇、不绕。有人哼起小调,有人数着石阶,有人忽然指着云隙里漏下的光:“快看,像不像老君堂的门楣?”——老君堂虽未至,可那光,已先一步把山门照亮了。</p> <p class="ql-block">下山时,登山口小摊的老板正收摊,竹筐里剩几把野山枣,红得发亮。我们买下,边走边嚼,酸甜微涩,像这趟北上的山风,像南天门的云,像蚕姑坨顶上,那一口清冽又踏实的空气。</p>

蚕姑

老君堂

山风

南天门

石阶

有人

登山

生驴谷

我们

白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