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的记忆(一)

青山绿水

<p class="ql-block"> <b style="color:rgb(57, 181, 74);">为集体割草 喂生产队的牛</b></p><p class="ql-block"> 在我的童年记忆最深的就是,夏秋两季放学后,回到家里,急急忙忙的擓蓝子,带上镰刀,到野地,四处割青草。天黑后,夕阳下山,背起草篮子交到饲养员手里,过秤按斤挣工分!</p><p class="ql-block"> 我们有时割的多些,有时候割的很少。无论多少都把草装进篮子里驮回来。</p><p class="ql-block"> 我们有时候下到洛河滩,割水草,水草旺盛,而且水草带水,斤称又多很多,但是,水草地有蚂蝗,水蛇,泥鳅,蝌蚪,黄鳝…有时水草水深,会有危险,小孩子不敢去,再说了,割的多了背不动,拿不回来。水边孩子们常常玩水,洗澡,打水仗。加上家里大人告诫我们,不要到洛河滩割草和嬉水。我们那时候年纪小,在没有家长和大孩子带领,我们一般都不会去。</p><p class="ql-block"> 所以我们都会放学到平地或坡地,尽量割所谓的荒草:什么地抓溜、疙<span style="font-size:18px;">百叶、</span>旱茅草、芦苇叶、掐不齐、大擀杖、狗汪汪、梭梭草、车前草、猫儿眼、满天星、猪耳朵、脸脸草、黄黄苗、涩留叶、王不留、野刺芥、臭棵子、面条菜、臭黄蒿、來马卉、茴圪针、节节草…水渠沟边起的水芹菜和水草,但不带水!</p><p class="ql-block"> 偶尔会用镰刀砍些苟树叶,桑树叶,榆树叶,桐树叶和花,野椿树叶,嫩枣芽,柳树嫩枝条和槐树叶……</p><p class="ql-block"> 最开心的是藏在庄稼地顺垄薅青草,庄稼地里有肥料,青草和庄稼一起抢肥料,草长的十分旺盛。薅起草来,带劲,一会儿一大捆。可是,庄稼地里五黄六月,青稞庄稼,长势喜人,密不透风,蹲在垄沟,闷热闷热,汗流浃背。为了不让衣服脏,干脆不穿衣服。这时,地里的花蚊子,咬的我们满身血包,庄稼叶像锯齿,拉在身上,汗水浇流,生疼生疼。再加上沾满泥土汗水的手指头,往往在脸上,身上,挠的净是血和汗水参杂的黑道道,红道道。我们一个一个都成了活脱脱的泥猴。然后,走出庄稼地,顺手捋下一把树叶,任意胡乱的一擦,满脸“包公”!</p><p class="ql-block"> 小伙伴们相对嬉笑,谁也不笑话谁,扛起草篮子,摇摇晃晃,自觉排队,小的胆子小,走前面,稍大一点的走后面,一群“小八路”,踏着夕阳,迎着余晖。走走歇歇。有时候,大的哥哥还回来回抗草篮子,帮助弟弟。当我们回来时候,饲养员都点亮喂牛的马灯了………</p><p class="ql-block"> 有年夏初春末一天。我在校值日,回来晚了,小朋友们都走远了,我一个人来到山坡上,天已经快黑了,我就山坡的小路旁边割了一会疙百叶,割了一会儿,就看到山坡上的圪针嫩枣芽绿油油,我觉的放牛时,牛就会吃山枣芽,就随手,小心翼翼的一根一根拈起来,割了起来山枣芽,我带老枣齿都割下来,用脚踏实,再用一根小棍和镰刀夹住装进蓝里头,枣齿上面盖上我割的疙百叶,勉强够一蓝子。回到饲养场,草已过称,我就立马用镰刀勾出来,倒在草堆上很快回家了。</p><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下午,我们回来后,发现饲养员本家老八哥的双手血道子满满,血已干了,口子还在。我想是我犯的错,不声不响的立即逃开了。回到家里,我看到爷爷,心里很不是滋味,就和爷爷说了我割枣齿的事。爷爷当时就发脾气,训斥我“枣齿牛是会吃,并且还十分爱吃,但枣齿又会很扎手,铡草时,送草的人不注意。很容易扎伤双手,你应该早点告诉你五哥和八哥,这样他们的手就不会扎伤了。我这里有酒,拿酒去向你俩位哥哥道歉,并说明事实,承认错误!”</p><p class="ql-block"> 我怯怯的走到南场饲养处,拿出来酒,喊了声“八哥,五哥,对不起!昨天是我割的枣齿,混在草里,把你的手划伤了,爷爷让我回来给你送酒,擦手。防止感染!我错了!”</p><p class="ql-block"> “哈哈哈,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好事。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不像你的平时好说好动,唧唧咋咋的性格,我们当时不在意,过后就想到了你,你回来本来就晚,倒草的地方靠后!过来吧,把酒给我,我和你说点事。你在哪里割的枣齿?好嫩,就是没有单独分开,正好,我们队里“白额头”老驷牛怀孕后期,晚上卧不下,睡不好,酸枣齿正好有安神补脑,利睡眠。来!我教你枣齿牙尖的割法“。“首先,你得有一个树杈,一只手用树杈插住枣齿牙尖,完后用另一只手镰刀割断枣齿,要挑出嫩芽,放在一起。最后,用树杈摔打枣齿牙尖底部,把带齿的部分刺尖打掉,最后,手带手套,把枣齿牙尖装进篮子,带回来,另外单独放”。“从明天起,你专门割枣齿,我们专门处理,专门喂养白额头老驷牛,你看好吗?”我点了点头!</p><p class="ql-block"> 接下来,我每天按时下学,就到山坡上割枣齿芽!我家没有手套,我就用布条缠在左手指头上。就这样下午放学,只能割两小捆,称重没有超过十斤。比平时的25斤左右少了一大截!但我心里美滋滋,还专门看两位哥哥铡草喂牛。那时候手套很金贵,买不来。八哥就用两只烂破鞋戴在手上,用鞋底夹住枣齿牙尖一点一点很慢的往铡刀下送,枣齿牙尖被切的很碎很碎…</p><p class="ql-block"> 一周后,我又转到后山阴凉处,专挑嫩枣芽。</p><p class="ql-block"> 对了当时我经常去看白额头老驷牛,并用手摸摸它的头,它的脸,它的嘴巴,它的腰背,和尾巴。它很乖巧,很温顺,有时还舔我的手心,怪痒怪痒的———</p><p class="ql-block"> 从此,我和白额头老驷牛成了好朋友!它每次见到我就又是晃脑袋,又是摆尾巴,有时还用头蹭蹭我的胳膊,我的手背………</p> <p class="ql-block">少年割草</p> <p class="ql-block">帮楼耩地</p> <p class="ql-block">白额头老驷牛</p> <p class="ql-block">放牛割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