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妈妈和小妹的北京之旅

风雨兼程(老崔)

<p class="ql-block">  这能算作是旅游吗,我羞于说出口。 但这确实是一次儿子陪伴妈妈和小妹的北京之旅,仅此一次的旅游。</p> <p class="ql-block">  那是在1986年的夏季,因为我出差到北方某城市参加配件订货会,途经北京,我将这一消息告诉了妈妈,妈妈不想放弃这次机会,妈妈早有带小女儿去北京一游的想法。 由于我对配件采购工作的固执与原则,不愿意请私营厂代为购买卧铺火车票,为自己谋求方便的事。所以,我每次出差有难处都自己扛。我了解请私营厂代办一些事的利害,这会为此付出代价的。</p> <p class="ql-block">  果然,在这次旅行中,我被现实狠狠地打脸,绿皮火车经过一天一夜行驶到达北京。</p><p class="ql-block"> 我与年迈的妈妈、小妹一起坐在火车厢内,车厢里面灯光有些昏暗,人员嘈杂,空气中夹带着烟味与汗味。从车窗外传进来列车行驶发出的哐当哐当响声,一阵阵飘进来的热风打在我们的身上脸上,这个夜晚十分漫长,妈妈跟我一起熬夜,我心痛、我的心在滴血,妈妈没有对我说一句责备的话。妈妈是一位老革命,从武汉革大毕业以后,响应党组织号召,来到湖北省保康县大山区参加清匪反霸与土改工作。后来,从地方来到国家水电工程,企业科级干部,享受离休待遇。</p> <p class="ql-block">  我想人家为什么能够“风光”,出差坐卧铺,坐软卧,乘飞机,甚至住宿都有人给办理好。我妈妈不行。妈妈一生恪守原则,从不越界半步,更不屑用职权换便利,那些“风光”的背后,是权力寻租的暗流,是规则失守的代价,妈妈选择把清白刻进骨子里。她不争不抢,却让尊严在岁月里愈发锃亮;她未留物质遗产,却把正直种进我的血脉,三十多年过去,每当我在职场面对诱惑或妥协的岔路口,妈妈总是谆谆教导我:“公私要分明”,“做人要正直”。当我遭遇逆境时,妈妈总是告诉我:“相信党和国家,好人有好报,恶人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p> <p class="ql-block">  我在出差时,在列车上多次看到人家儿子带着老人坐卧铺去北京游玩,我这个当儿子的为什么没有能力带妈妈坐卧铺去北京游玩,没有能力为妈妈在北京找个住宿好的旅馆居住,只能带妈妈住进西长安街边上一个地下简陋旅馆内,我十分懊恼自己的无能。妈妈心如明镜,体制上存在差别,搞关系歪风邪气盛行,普通人,火车卧铺一票难求,居住好旅馆难啊。</p> <p class="ql-block">  说个我亲眼见过的一件事,我原本企业是水电工程局,有一次,我出差来到本企业驻北京办事处住宿,见到那里烧锅炉的师傅对一位从水电局来的领导小声说:“今晚有热水可以洗澡。”这位锅炉师傅很懂如何照顾好特殊客人。本企业的“驻京办”为领导留有专属房间,即便这些房间空着也不对外。像这类事,在需求大于供给的年代是太普遍了。因此,从水电工程局来这的客人,为了一张安全舒适的床位一张卧铺票,不得不维系关系。这种潜规则如空气般弥漫在日常缝隙里,无人点破却人人遵守。我曾见同事为给领导递上一条好烟,提前蹲守在楼梯口半小时;也见过报销单被退回三次,只因经手人说“字迹不够工整”。大家心照不宣地把委屈咽下去,把笑容堆上来,在体制的齿轮间努力校准自己的位置,不是不想直腰,而是弯着腰才能走得更远。</p> <p class="ql-block">  第二天上午,我与妈妈、小妹去了天安门广场游览, 瞻仰了天安门城楼与金水桥,革命烈士纪念碑,逛了王府井大街与王府井商场,我因为要赶往订货会城市,我与妈妈、小妹在北京分手。 </p><p class="ql-block"> 我们都返回自己生活的城市以后,妈妈告诉我带小妹参观了故宫,游览了长城。我与妈妈、小妹短暂的北京之旅结束了,个中滋味是五味杂陈。</p><p class="ql-block"> 我与妈妈、小妹同行的北京之旅终生难忘,也是我这辈子最幸福最值得珍藏的一件事。我常常翻开当年我与妈妈、小妹在天安门广场留下的合影照片,眼前浮现出北京天安门广场游玩时的情景,耳畔响起妈妈与小妹的欢声笑语声,妈妈脸上幸福的笑容,小妹开心的样子,将永远伴随我。那张泛黄的合影照片至今仍夹在我案头的相框里,天安门前的华表映在妈妈灰蓝色的工装肩头!</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2026年5月2日</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