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老三届老高三</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六十年前的回望</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一个成都七中老三届</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高66级学子的甲子感言</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六十年前的这个四月,1966年的春天,我还是成都七中老三届老高三高66级的一名应届高中毕业生。“老三届”,通常是指1966年、1967年、1968年这三届的初、高中生。“老高三”是指1966年毕业的应届高中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时的我们,正值青春年少、豆蔻年华,学完了全部高中课程,正意气风发,全力迎接即将到来的高考。作为成都七中的应届高中毕业生,大家都被视作时代的天之骄子,心中满是理想与抱负,一心想以最好的姿态放飞青春,考上自已梦想的大学。</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十年前,我出了一本自传书《昆昆七十年》,书中的第二章第二节和第三节,记录下这段难忘而沉重的时光。今日将六十年前的这段往事首次在平台公开发表,不为别的,只为回望过往、铭记历史,致意“老三届”“老高三”的学友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1966年到2026年,整整一个甲子,人生一世,难再有第二个六十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以下文字摘自</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 《昆昆七十年》)</b></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第二节 怀揣梦想 墨池修进</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3年,我初中毕业以后,顺利地考上了重点中学成都7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历史有的时候就这么的巧,成都七中也是我父亲过去读中学的学校。父亲1934年到1936年,在成都7中的前身,成都县立中学初三十八班读书。在成都七中成立100周年时候,印发了一本《成都7中百年同学录》,上面就登了我父亲和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成都七中历史悠久,成都县中的前身是前清末年的“芙蓉书院”,与“墨池书院”紧邻,故校友之间,称“墨池校友”。 成都县中创立于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解放后,1953年改名为成都七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成都七中当时坐落在成都南边磨子桥的一片田园中间,四周都是学府,有四川大学、成都工学院,四川音乐学院、四川医学院以及财政学校、16中等,文化氛围非常浓厚。</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学校的大门向东开着。附近农民在学校两旁种上莲藕,每到夏季,碧绿一片,荷香悠悠。从空中俯瞰,7中就像镶嵌在一片绿色地毯中的红宝石。</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据说,七中的教学楼、学习楼和学生宿舍都是仿照前苏联莫斯科101学校修的,是一处求学的绝好去处。</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每天。我们都在这书声琅琅、葱茏清幽的环境里,在上、下课铃声的引领下,度过我们惬意而愉快的学习生活。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现在翻阅我在读七中时候的学习笔记,当时还写了一篇小文《铃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啊! 铃声,晨曲。</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激昂的铃声,迎来满天朝霞,甦醒环宇万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生活的征途中,铃声响亮,道路越走越宽阔;</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友谊的海洋里,铃声铿锵,爱情比日月更明亮;</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青春与天地同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听,铃声益愈激昂,黑夜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仿佛看到她振动空气闪烁发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啊!铃声,莺之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铃声,是爱,是力,是智的颂歌。</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不!她是心琴的真音,她是生命的号角,……</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哦!敲响希望铃声的,不就是心爱的您么?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时间的圆周上,铃声永唱!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6年在七中校园)</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七中以后,我就读于高66级1班。我们这个年级一共有6个班。1、2、3班是男生和女生合班,4、5班是男生班,6班是女生班。</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刚刚进七中,老师就让我担任了语文科代表。可是,班上的同学都很优秀,多才多艺的。在这个学习氛围很浓厚的校园,我一直都很勤奋。所以,同学们给我起了一个外号:“赵板”,意思就是爱“板书”,看书的意思。直到现在,很多七中的老同学都叫我“赵板”。在高中期间,我们都是住校,只有星期五下午才能够回家,星期天下午就必须回到学校,参加晚自习。</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紧张的学习生活之余,我也不忘锻炼身体,每天都是很早就起来去跑步,养成了我至今都早起的习惯。记得,成都日报社的记者还来采访过我们,在报纸上登了我们学生跑步的事情。紧张而有规律的学习生活一晃就是三年。</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7年和同学在锦江诃边)</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进入1966年,我们面临着毕业参加高考的准备了。记得我当时还写了一首小诗 : “北大、交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风景优美如画</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今日考哪个</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直指北大名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名下、名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前途光明远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同学们都踌躇满志,向高考发起了冲刺。然而,在我的心底,一个很纠结的问题,搞得我左右不定,那就是到底是考文科,还是理科?</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如果说兴趣爱好,我喜欢文科,对中国传统文化尤其钟情。现在,我都还收藏着一本老人留传下来的老书《唐诗三百首》。我把秦牧的《艺海拾贝》等散文作品作为自己的学习必读书籍,我还把许许多多优美词语摘录下来,现在保存的学习笔记都有好几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可是,母亲却对我说,你还是考工科吧,离社会科学远一些。尽管我不情愿。但是,我知道母亲这句话的深刻意思。</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报考工科。 我和同学们沉浸在考大学的梦想里,专心致志地在复习,准备迎接这一年八月份的高考!</span></p> <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第三节 浩劫磨难 “小楼”一统</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6年5月,“5.16通知”也就是xxxx《关于进行xxxxxxx的通知》和一张大字报发表以后,我们高66级的同学,大多数也就是了解一下形势的发展,并没有全身心投入xxxxx。</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记得我们学校报考艺术院校的同学,还参加了专业的考试,大家都在准备高考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到,对我们来说,高考竟然成为多年以后的事情,而对有一些同学而言,竞成为终身无缘的事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现在想来,作为老三届的高66级的这一批学生,应该是最悲催的一代。青春年少,意气风发,豆冠年华,憧憬梦幻,内心中不知道有多少美好的向往。可是,在xxxxx那个疯狂的年代,不仅仅毁灭了这些学子的激情、梦想,还无情地扼杀了这些年轻人的大好时光。高66级的同学,当时大多是19岁的少男俊女。一个人人生中那么珍稀的岁月!竟然凋谢在那一场风雨中!物质财富可以有多有少,也可以补偿回来。然而,逝去的青春是不可能再生的。</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8年和同学在草堂)</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7年和同学在四川大学)</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进入6月,成都市各中学,包括七中陆续开始“停课闹革命”。可是,对于我而言,一定要考上大学,为父母亲争气的思想一直激励着我。所以,成败就在此一举了!记得当时我们班上有一个同学问我,如何看待当前形势的时候,我都说,我们还是应该一心一意准备高考。</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可是。一则令我们高考学生万分震惊的消息发布了!6月18日,《人民日报》、中央广播电台几乎同时发布消息,“改革高考制度”,“1966年大学招生推迟半年”进行。我们好多同学都不知所以,当然,大家还是听话,先去参加xxxxx。</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7年在草堂)</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对于年少的我来讲,并没有认真去理会关于xxxxx的什么意义。还是很懵懂地认为,一定要听父亲的话,跟着党走,就没有错。既然要开展xxxx×,我们就参加吧。</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7月,七中成立了xxxxx领导小组,一些同学进入了领导小组。这个时候,我看到学校的一些同学对学校领导、老师进行批斗。学校也贴满了大字报,感到很不理解,有的时候,还会想起父亲被批斗的情景。</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8月,成都七中xxx6234部队成立(6234是学校的电话号码),这是一支完全由所谓“红五类”出身的学生组成的。我因为有一个“革命干部”家庭出身的招牌,也被拉入了这个红卫兵组织。9月,xxx决定组织xxx到北京串联,每10个学生中推选一个到北京。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被推选进北京。记得当时很激动。还去找同学借了一身军装、帽子、皮带。去北京的时候,当时的市委领导还来火车站欢送我们。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从北京回到成都以后,xxx6234部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我父亲曾经被错误处理的情况,就不再通知我去活动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那个时候,学校还成立了这样、那样的xxx组织。因为家庭的遭遇,我始终认为,不管现在如何,今后,总有收拾的一天。我把鲁迅写的一首诗还抄写在我的笔记本上:“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所以,我什么xxx组织都没有去参加,成了一名“逍遥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有的时候,我也回到学校去看看,了解一下形势的发展。然而,学校里的两大派开始了武斗,而且愈演愈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7年8月,学校发生了火烧教学楼事件,我听同学说,有的同学从3楼跳了下来,摔成了骨折,到了67年年底,68年年初的时候,七中两派对立更加严重,相互开枪射击,有的同学在武斗中被打死。后来,其中一派被赶出学校,长期住外。那一段时间,我完全不知道今后的出路在哪里。只是想,把自己的身体锻炼好,就不怕没有出落。父亲的去世,一方面是因为当时的时局,如果他能够挺过来,就不怕不能够解决,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8年在七中)</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于是,我就和几个要好的同学聚在一起,天天练身体,跑步、练哑铃、杠铃,还有武术。因为我不喜欢打篮球、排球,就只喜欢练体操,什么单杠、双杠,我都喜欢。</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身体练得很健美,就有了几分“自恋”,想去照相,又怕人家看见,笑话我,于是我们几个同学就从7中的围墙翻出去,那里是一片菜地,给自己照了一张相,用现在的词语 来说,就是“秀肌肉”。那个时候,我还学习拉小提琴,下围棋。我们院子里有一个邻居吴伯伯,是剧团的琴师,我拜他为老师。我们经常一起下围棋,有的时候,还从第一天晚上一直下到第二天,真的是有了“棋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还把鲁迅的一句诗写来贴在墙上,作为自己的座右铭:“躲进小楼成一统,管他冬夏与春秋”,并且给自己定了一个学习计划。虽然看不到什么时候会恢复高考,但是从内心想,还是多学习一些知识,也肯定有好处的。那个时候,已经开始了“大串联”。我就想,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去云南申诉父亲的问题呢。于是,我就把我写的关于父亲受到的冤案印成传单,和几个同学到了云南昆明、玉溪,把这些传单交给云南省委、玉溪地委接待站的人,还有一部分传单,就在大街上散发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现在想起来,我当时真的好幼稚!我以为,能够到云南到玉溪去发传单,上访,就能够解决父亲的问题。然而,适得其反,我不仅没有解决父亲的问题,反而把自己也“装进去”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带到云南的传单被信访办寄回七中来,装进我的档案。在后来招工、入党等环节上,都遇到了麻烦。(1979年,父亲彻底平反,这些材料也从档案中取出)</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7年在七中校园外菜地)</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那个非正常的年代,会出现许多现在看起来非常可笑的事情。</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下面这一张照片是我1967年照的,照片的背面(见后),是我的题字:“影于蓉城南郊东方红宾馆 时正67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东方红宾馆”就是现在的锦江礼堂。那个时候,很多建筑、道路,包括姓名等都改了名字的,都要突出政治。好多同学当时就给自己的名字改成了什么“XX红”、“XX彪”等的名,这在当时很普遍。最可笑的是,就连交通标志的红、绿灯颜色都要改过来,红灯亮时,车辆要前进,不能够停的。因为“红色”是革命的标志嘛。这样,大家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锦江宾馆在当时要叫“东方红宾馆”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所以说,虽然这是一张小小的照片,但是,记录的是那个时代的一段历史,是一个历史都可以被篡改、颠倒的见证。</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7年在锦江河边)</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照片背面的题字)</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经常在一起玩的一个同学,因为他会武术,字也写的好,文笔、口才也好。还对社会的认知有他自己的见解。我们都比较听他的 。在他的组织下,我们经常去人民公园、草堂玩,还去照相。他人也长得“帅”,不久,就听说,他结婚了。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是学生,“耍朋友”的都少,一时间,整个学校都知道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几个“逍遥派”在一起的时候,慷慨陈词,述说自己今后的理想,坚持锻炼身体,读书,或者去公园玩。可是,当我一个人的时候,就感到茫然不知所以,经常在想,今后的出路在什么地方?</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8年中期,七中的两大派的对立情绪仍然很大。听说,两派为了占领学校,还发生了武斗。</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个时候,我还认识了成都12中的几个同学,大家也谈得很一致。他们还经常来我家,和我一起谈古论今。记得,有一次,我还和这些12中的同学到了凉山甘洛去玩。</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8年在凉山甘洛)</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8年7月27日,xxx向清华大学派出“首都工人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接着,“工宣队”进驻各类学校和国家机关、事业单位。1968年9月,成都7中学也进驻了“工宣队”,都是成都69信箱(一个保密工厂)的工人师傅和干部。</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9月份,全国相继成立了革命委员会,当时,七中也成立了“成都七中革命委员会”,成员有造反派组织的头头和学校的几个老师。</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班来了4位工宣队的师傅,其中有一个是上海籍的师傅,他对我很好,我们也谈得到一起。在我们离开学校下乡的时候,他还和我一起在“成都七中革命委员会”的校牌前合影。虽然我们都不是什么“革委会”的,可是,这一张照片也很有纪念意义。照片的背面是7中的教学楼,依稀可以看到,教学楼是残垣断壁了。那是文化大革命武斗中,被烧毁了的。</span></p><p class="ql-block"><br></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9年在七中大门口)</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这个时候,学校成立了毛泽东思想广播站,不知道什么原因,我被选进广播站。其中。有两位工宣队的师傅负总责,有两位同学担任播音员,有两位担任文字编辑。我担任了文字编辑,文字编辑的另外一位是一个初中女同学。在广播站的时间虽然很短,可是,也做了一些写稿、编稿的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68年12月,毛泽东下达了“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指示,上山下乡运动由此大规模展开。</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按照当时的政策,我们两兄妹,可以有一个不下农村的。当然,我是男的,应该下农村去。所以,就把妹妹留下来在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刚刚开始的时候,我母亲是不同意我下农村去的。可是,学校、还有街道都来做工作,1969年2月,成都7中的老三届学生被安排到西昌的农村去。因为我和7中的同学们没有什么来往,不愿意跟随学校去西昌下乡。同时,也考虑到西昌太远,回家不方便,想找一个离成都比较近的地方下乡。我们找了好几个地方,都没有办成功。</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后来,我在母亲和邻居的安排下,采取了“投亲靠友”的渠道,去了双流的三星公社插队落户。 </span></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1968年)</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后 记</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再次读完我十年前写下的《昆昆七十年》回忆录中的这些文字,心潮澎湃,久久难以平静。</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斗转星移,日月如梭,当年意气风发的老高三学子,如今已普遍步入八十高龄,倏忽间六十载春秋已过。</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站在人生的耄耋之年。回望来路,惊涛骇浪与坎坷波折铸就了“老高三”独特的生命年轮;审视当下,得失成败已如远山淡影,功过是非亦付与后人评说。在耄耋之年,愿每一位“老高三”都能与不再年轻的自己和平共处,在内心的宽阔天地里,活出从容,活出尊严,活出生命最后的璀璨光芒。</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昆昆2026年5月於成都浣花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