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 1956年我出生在北京的一个军人家庭,1963年随父亲工作调动来到陕西省三原县030部队。每天放学后去小学食堂吃饭,然后在营房院里尽情地玩耍,殊不知这就是童年的幸福。高高的围墙令我好奇外面的世界,有时会爬上围墙看见割草的农村孩子,他们穿着黑色粗布衣服,感觉他们和我们不一样,浑然不知自己生活在衣食无忧的幸福环境里。</h1><h1> 在“学制要缩短多,教育要革命”的形势下,我来到城关公社中学(后改为三原县北城中学)读书,每天往返十几里路,遇上雨雪天,泥泞的道路令人苦不堪言,加上“读书无用论”的思潮,中学时代我是在“混”中度过的。</h1><h1> 1975年1月,在“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很有必要”的历史背景下,我来到陕西省三原县大程公社王店大队沟北生产队插队。晚上住在生产队堆满杂物的仓库里,昏暗的煤油灯像火种,燃起我心里“终于逃脱父母管教”的思想。</h1><h1> 清晨生产队响起敲生铁的声音,该下地干活了,天哪,我还没吃早饭,到了田间才知道村里吃两顿饭,农忙吃干,农闲吃稀。</h1><h1> 刚插队时,生产队派饭,收工后我们转着在农民家吃饭,后来口粮到位,由我们自己做饭。从小吃食堂,哪里会做饭?知青点几个人都不会做,干完农活都已筋疲力尽,大家在不想做饭的无奈中分工,总算能填饱肚子。</h1><h1> 冬种小麦,夏种玉米,按国家计划还必须要套种棉花。耕地、播种、施肥、浇灌、收割、交公粮是我们年复一年的体力劳动。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中,我总在想我是一个军人的后代,难道我要成为农民的接班人?我人生的未来在哪里?迷茫中的我看不见前途和童年的梦想!在绝望中,有时为回趟家改善伙食或回营房洗澡看场电影,宁可不要两天的工分,徒步在十多公里的石子路上。知青生活实在单调、枯燥、乏味、苦闷、甚至无聊和空虚,当时农村无任何文化娱乐活动。</h1><h1> 王林生是一位朴实不多言多语的本村青年,比我大两岁,有时看我干不完农活会帮把手,而我累的连感谢的话都不会说。那时一个工分相当于5分钱左右,每天不挣够10个工分,养活自己都成问题。插队3年,年底我从未分到余粮和现金,归根结底是自己觉悟不高,干劲不足的原因。</h1><h1> 1976年6月父亲调往四川,其他知青已陆续离开,我成了无家可归的人。1977年11月父亲来信催促我办理调往四川农村插队手续,以便招工。手续很快办妥,可被褥和生活用品怎么背回十多公里外的营房招待所,以便送往三原火车站托运。在我一筹莫展时,王林生(村里少有的拖拉机手)主动开拖拉机送我及生活物品,我激动地无以言表。一个对生产队几乎没有贡献的孤独可怜人,得到一个农村青年的诚恳帮助,令我终生难忘。</h1><h1> 离开三原,结束了近3年的知青生活。分别后,我和王林生保持着书信来往,我常寄去工作生活照片,他也寄来在襁褓中儿子王崑的照片。由于各自的忙碌,书信也随着时间的风雨中断了。但我心中一直挂念着王林生,总想找机会能回去看望他,以感谢他的热心帮助!</h1> <h1><b>一.第一次回沟北村</b></h1> <h1>2015年11月我第一次回到沟北村,想找王林生和一起劳动的村民,可村里空荡荡,未见人影,失望离开。</h1> <h1><b>二.第二次回沟北村</b></h1> <h1>2023年10月我又回到沟北村,遇上办丧事的村民,我打听王林生,他们赶紧派人去叫王林生。</h1> <h1>王林生见到我没认出来,我告诉他我的名字。</h1> <h1>王林生的思绪突然回到了46年前,惊讶我的到来。</h1> <h1>王林生赶紧叫来当年一起干农活的村民,大家喜出望外。</h1> <h1>岁月不饶人,大家都成了老人,坐在吃流水席的大棚下回忆往事。</h1> <h1>办丧事的人也围了过来。</h1> <h1>和聋哑村民合影。</h1> <h1>和当年村里的小伙子们合影,很遗憾有些当年共同劳动的农村青年已经去世。</h1> <h1>由于担心妨碍他们办丧事,不宜久留,只好道别。</h1> <h1>他们都没手机,无法加微信,只好留下我的联系地址。</h1> <h1><b>三.第三次回沟北村</b></h1> <h1>2026年4月我再次回到沟北村,一下车就碰到双胞胎兄弟。</h1> <h1>他告诉我,王林生亡妻三年,家里正在办祭拜活动,我心里一阵难过。</h1> <h1>当地习俗。</h1> <h1>村民引我去王林生家。</h1> <h1>一进院先碰见当年一起干农活的村民。</h1> <h1>王林生闻讯出来,我再次来看望他,令他意外和感动。</h1> <h1>王林生家的灵堂。</h1> <h1>王林生激动地从屋里翻出年轻时我寄给他的照片(王崑说这些照片过去一直挂在家中的镜框里)。</h1> <h1>聋哑村民也赶来与我见面,他很高兴,当年他和我住一个院里。</h1> <h1>王林生向他儿子王崑介绍我,我也向王崑述说我与他父亲之间的情谊。</h1> <h1>王林生有点耳背,交流时有些困难。王崑加我微信,我们成了忘年交。</h1> <h1>我向王林生表达49年前他友善帮助我的感激之心。</h1> <h1>我俩单独聊了一个多小时。</h1> <h1>由于王林生家在办祭拜活动,怕耽误他们的时间,先与王林生儿子王崑道别。</h1> <h1>王林生和村民送我走出院子。</h1> <h1>看着幸福的孩子们而感受到今天的幸福。</h1> <h1>我将三年前合影照片按人数洗出来,送给他们。</h1> <h1>和聋哑村民合影。</h1> <h1>和双胞胎兄弟合影。</h1> <h1>大家依依不舍又聊了一会儿。</h1> <h1>道别后,我真后悔没有和大家再次合影留念。</h1> <h1></h1><h1></h1><h1> 自1975年插队,我与王林生结识51年有余,每每回想起当年王林生送我离开沟北村的这段往事,令我一生难以忘怀!回沟北村就是想当面向王林生致谢,以表达感激之心。人已渐老,往事不堪回首,三次回沟北村,时间跨越11年,但我依然期待有机会再回沟北村看望这些当年的小伙子们!</h1><h1><br></h1><h1> </h1><h1> <br></h1><h1> 执笔摄影制作:沙子<br> 2026年5月2日<br> </h1><h1> <br></h1> <h1><p></p><div> </div></h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