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汤运河水,千年通州情

巴渝人家

<p class="ql-block">美篇号:8573065 <span style="font-size:18px;">昵称:巴渝人家(刘勇)</span></p> <p class="ql-block">站在通州大运河的岸边,风自水面奔涌而来,裹挟着水汽的微凉与两千年的呼吸。京杭大运河的北端在此启程,古人取“漕运通畅,济益京师”之义,赐名“通州”。这不仅是一条贯通南北的水道,更是奔流于通州血脉深处的文脉长河、命脉之源——汤汤不息,载着时光,也载着深情。</p> <p class="ql-block">远处,燃灯佛舍利塔静立如初,是大运河北端最苍劲的守望者,亦是古漕船穿越千里风涛后第一眼认出的故乡坐标。清代诗人王维珍吟道:“无恙蒲帆新雨后,一支塔影认通州。”——那抹青灰塔影,曾是船工眼中最踏实的归途灯盏。塔檐铜铃轻颤,犹在低语昔日盛景:潞河之上,舳舻相衔,帆樯如云;江南稻米、吴越丝绸、闽粤 timber,顺流而至,托起“一京二卫三通州”的鼎盛荣光,也沉淀下一句深沉回响:“北京城,是运河上漂来的。”</p> <p class="ql-block">河畔大光楼(又名验粮楼)巍然焕新,飞檐斗拱间仍透出明代漕政的庄重气韵。彼时,户部官员于此验粮计数,凭栏远眺,但见千帆竞发、万货云集。康熙年间诗句“楼中绝好仙人宅,楼下人歌得宝歌”,恍若犹在耳畔。而更撼动人心的,是那穿透岁月的运河号子——“嘿哟——嘿哟——”,自纤夫肩头与船工喉间迸发,与浪涛应和,与命运角力。那不是悲歌,是血肉铸就的节拍,是生命在重压下依然昂扬的回响。今日号声虽远,却早已化入柳浪风声、卵石微光,成为通州大地最深的底色。</p> <p class="ql-block">步入大运河森林公园,满目青翠、水光潋滟,很难相信这里曾是一条被遗忘的“臭水河”。上世纪后半叶,漕运谢幕,河渐蒙尘,黑水横流,居民掩鼻而过。幸有时代之手拨云见日:截污治污、生态修复、林水相依……终使浊浪复清,荒滩成林。白鹭掠过新荷,锦鳞戏于浅濑,骑行道蜿蜒如带,亲水平台静卧水岸——昔日伤痕,已蜕变为京城东畔最蓬勃的“绿肺”,也是一曲人与河重修旧好的深情长歌。</p> <p class="ql-block">黄昏悄然漫过河面,金辉碎洒,万点粼光跃动如诗;千荷泻露桥宛若白鹤敛翼,横卧碧波,柔影与实景相生相映。一岸是燃灯古塔的沉静剪影、大光楼的飞檐轮廓,一岸是北京城市副中心拔地而起的玻璃幕墙——光影流转间,千年运河水静静映照现代天际线。游船轻划,灯火摇曳,仿佛漕船旧影与今宵笑语悄然叠印。此时此地,时间不再是刻度,而是一泓交融的活水:古老与新生,在波光里握手,在心底里相认。</p> <p class="ql-block">运河汤汤,不舍昼夜。它从不是尘封于史册的静默符号,而是奔涌不息的生命长卷。从汉代路县简牍上“漕船三百”的墨痕,到元明清漕运如沸的鼎盛气象,再到今日副中心拔节生长、文旅焕彩的新篇,通州始终在“通”——通水脉,通路途,更通古今之心。那些无名船工、脚夫、商旅与治河匠人的名字或已湮没,可他们的坚韧、热望与担当,早已化作浪花里的光、柳枝上的风、泥土中的根,年年岁岁,滋养着这片深情的土地。</p> <p class="ql-block">夜色渐浓,两岸华灯次第亮起,运河成了一条蜿蜒流淌的光之河。通州的故事,从未写完;它正被每一个晨起赶路的人、每一个伏案绘图的人、每一个临水凝望的人,以脚步、以双手、以热望,续写于当下。河水东去,不息如初——它带走旧日烟云,也携来万顷潮声;它映照千年月色,更奔向无垠晨光。</p> <p class="ql-block">编辑:刘勇 文字:刘勇</p><p class="ql-block">图片:刘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