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篇《一》老伴第一次去新疆

孙惠英

老伴的回忆===第一次去新疆路程当时目的地全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农十师哈巴河边防农场后改为：农十师185团 那是1963年8月河南农业大学毕业。听从祖国统一分配，本届对外分配有东北、内蒙、新疆 新疆兵团到学校招收对口应届毕业生，并把兵团建设状况图片展示。省领导亲自大会动员，为新疆建设积极报名。一大批壮志凌云的青年人，浩浩荡荡乘上西去列车。列车上广播不停的重复播放优美歌曲“新疆是个好地方”。到乌鲁木齐一下火车受到兵团领导热情接待，并介绍兵团历史和发展前景，以及宣布分配各个农业师的具体名额。我们几个被分配到农十师，在鲁木齐休息几天。突然来到西域这个古老又陌生的大城市，有着好奇心情几个同学在大街转转看看。看到什么都是新鲜稀奇的，特别是看到民族穿戴和平板马车，毛驴车，叽里咕噜讲话交谈………，以前只是在电影上或是图片上看到民族穿戴和生活，今天是近距离接住更是好奇。 几天过后，带着光荣使命，我们多人乘上解放牌大卡车。一路欢声笑语，站在车厢内举目瞭望。欣赏这从没见过，几乎不长杂草的戈壁大漠，感觉非常稀奇古怪。 我们来到阿尔泰地区农十师师部所在地～“北屯”报到，师领导安排同学我俩到哈巴河边防农场报到。一说“边防”更加有吸引力，急于看看边界究竟是个什么样子。第二天乘上师部派的一两专车北屯出发，卡车在不太平的路面行驶摇摇晃晃，颠来颠去。来到祖国唯一的一条，向西流入西伯利亚的大河“额尔齐斯河”岸边。车人几个人全部下车走向渡船平台，汽车也开上渡船，只见渡船在浩大河面上慢悠悠滑渡到河的斜对面。在内地从没见过水流喘急大河和渡船，感觉一切都很新鲜。平板渡船它不像其它船在水上自由滑行。它用一根粗钢丝固定在大河两岸。用滑轮卡在钢丝滑道上，慢慢转动滑轮带动渡轮船前行平稳安全渡到河对岸。 过河穿过一片自然树林，来到一片一望无际戈壁滩，道路基本没有修，路越来越难走，遇到沙窝碱滩，汽车越发动车轮把沙子扒成的沙窝越深。汽车地盘都备有大木板，拿出来派上用场。一块块铺在车轮下，车向前一点一点挪着，车轮下木板互相交替着向前挪动。一次次轮换操作木板，汽车艰难走出一个个沙坑。天很晚才到达哈巴河县城，送我们的专车“大卡车”到此完成任务，立马向师部返回。我们住进街东头团部设的只有两间房的转运站，没有电灯黑乎乎的，点个煤油灯照明。 说是县城只有二、三百来米长的小街道，街道两旁有几间破小简陋门面房。一路走来没见到村落。小小县城街道两旁有几棵柳树，我们在团部设在哈巴河县的转运站住了一天，第二天团部来了两辆采购百货的轮胎拖拉机【两辆28马力】当装满一些杂货、蔬菜、日用品。跟车的采购员给我们说：临出来时团领导交待如果遇上几位刚分来的学生就接他们随车一起回到团里。 一切准备好了就要出发，我们说买点馒头带上吧！司机和跟车的几个人都说不用了，有仨小时就到了。我们和采购员等几个都坐上装满货物车厢上面。出县城向西没走多远就到了哈巴河的河滩，一下河滩车就陷入一片沼泽地，动弹不得。车上人全部下车，司机马上从车厢地盘拿出木板，垫在车轮前，大伙都在忙碌着帮忙。又是忙着交替着挪木板，又是帮助推车。一直忙到快中午了，回头还能看到了哈巴河县城，近在咫尺。 终于走出烂泥滩，大家手上脚上到处都是泥巴，简单在水坑洗了下，就上车。到了真正河床，河滩很宽水流平稳，水清澈见底。河底没有沙子全是大大小小鹅卵石，拖拉机走在鹅卵石上摇摇晃晃上了河岸。不远就是红旗公社。从红旗公社到别列斯河这段还算是好走，顺利通过最后一条河——别列斯河。 再向团部方向走全是大小沙包沙窝地带，路没有修，越往前走沙子越松软，车轮胎直打空转，又垫木板，又是捡些树枝杂草垫上也不行，耽耽误误天色不早了。拖拉机司机说：这空车在沙窝行驶还行，装满货物车上又加上人和行李可能超重，要不这样我们车头先回去车厢留下，让带链轨板东方红来接你们。一听这话采购员和其它几个办事人，迅速爬上车头和车后牵引架上以及挤上车门口，车门关不上，车头就开走了，把有经验的人都带走了。 剩下的四人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对这里完全陌生的三个大学生，和一个刚从师部那边老团场调来的张文光同志，对这里情况一点不了解。天渐渐黑了，左等右等不见来人。忽然看到灯光我们很兴奋，来车啦！来车啦！忽而又不见灯光了，这种情况一直反复，灯光一会看见一会又看不见，希望成了失望。 到后来才知道，那天夜里是185团四连夜间的拖拉机大田耕地来来回回的灯光。我们几个人从吃过早饭离开县城直到这时候晚上十点多了一口水也没喝上别说吃饭了。实在饿的不行，我们就爬到车厢里翻翻看有没有什么能吃的，看到一麻袋青皮大辣椒非常兴奋。湖南学生王广黄他是学园林的，激动的说这个好吃不辣，放火上烤烤更好吃。张文光立马说好办红柳枝一点就着火，于是大家七手八脚在沙包上撇下一抱抱红柳堆积一起，新鲜红柳枝打火机一点火还很旺。用红柳枝夹着辣椒或插着辣椒在火上烤，这顿晚餐一辈子忘不了的美味佳肴。 沙包里红柳 炎热的夏天，戈壁八月份的夜晚温度很低零上几℃度，大家穿的都很单薄冻得受不了，撇来大抱大抱红柳堆积一起几个火堆，点着烤火。张文光是老团场工人随身携带皮大衣拿出来，四个人把腿伸进皮大衣背靠火堆取暖。坐着打会瞌睡再起来活动活动，再去撇几抱红柳枝加大火烧，还不时听到几声远处野狼的嚎叫声，艰难熬过这一夜。 夏季的红柳花鲜艳夺目 第二天天刚刚亮我们站在静静的一望无际戈壁滩上，只有沙包上一撮撮红柳在微风中摆动。那是没电话，只有等边等边吃烤辣椒等待来车接。几个人也没有手表，唯一就我带个马蹄表，一看钟表中午12点多了看到西北方向一股黄沙飞天越来越近，紧接着稳稳约约听到拖拉机的声音。一下子来精神了，车来了！车来了！来接我们了！拖拉机真的到跟前了，司机来给我们四个人一人一个200克馒头，也没点水又渴又饿就着青椒几口就把馒头咽下去了。我们爬上拖拉机挂上的车厢坐稳，拖拉机在沙包里绕过一个个大小沙包，在一段较为平整的路段行走，路虽是修过让带链轨板的拖拉机扒的坑坑洼洼，一路摇摇晃晃的颠簸。拖拉机走动带起沙尘飞扬，每个人全身黄灰覆盖只有牙齿是白色的。 傍晚赶到目的地，185团团部，当时的哈巴河边防农场整个团部机关办公室，就是建团时当地跃进公社撤走时，留下的这栋几间办公用的旧房子。我们三个大学生被安排在团部接待室，一推开房门真的傻眼了，有两位女同志正在手忙脚乱的忙着活。她们用刚刚割来的新鲜柳条枝编制着恰尔巴抬把子，是给我们编的做床板用的。嘴里不停说着你们到了，把行李先放外间。不急不急等会，已经编好两个了，就剩最后一个，一会就编好了。当编好最后一个后，急忙从外面抱来芦苇铺在地上，芦苇上面放上刚编好的 抬把就是我们每个人的床铺了。我们各自解开行李拿出来被褥铺在上面就像现在的席梦思床铺了。一路上的颠簸劳累，倒下就睡，愿睡在这柔软舒适的床铺上做个好梦哟。 一路走来没感觉苦和累，满眼都是没见过的，一切都是新鲜，好奇，给人梦幻般很美好的感觉。 从185团志资料上显示60 ，70年代道路状况点开看清楚更有了解古诗词：“行路难，行路难，难似上青天”可想而知 等待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