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卡梅尔山自然保护区入口</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圣迭戈（San Diego）的卡梅尔山自然保护区（Carmel Mountain Preserve）位于北圣迭戈的小镇黛尔玛（Del Mar）辖区，其南端有个自西向东的同名山谷——卡梅尔谷地（Carmel Valley）,卡梅尔山自然保护区就在山谷的北岸。Carmel源自西班牙语，意为焦糖色或浅棕色，用它形容麦芽糖的本色非常贴切。加州的土地含铁较多，地貌常呈棕色，所以，很多地名以Carmel开头。例如，在北加州的蒙特雷县（Monterey）也有个卡梅尔谷地，意为棕色谷地。</p><p class="ql-block">圣迭戈的卡梅尔山源自太平洋海底。大约一百万年前，卡梅尔山从海底隆起，形成今日的台地（mesa）地貌，海拔不高，高峰处也只有约427英尺（130米）左右。原始的台地上松软的泥沙被百万年的风雨雕刻，形成卡梅尔峡谷，通过一片湿地与大洋相接。这些台地、山谷和湿地保护着沙漠边缘的生物多样性。为了持续保护本地的自然环境，圣迭戈市议会于1984年8月14日正式设立卡梅尔山自然保护区，占地一千五百英亩。</p> <p class="ql-block">卡梅尔山晚霞</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卡梅尔山自然保护区西临汪洋，日日见证晚霞西沉；东眺大漠，朝朝迎接旭日东升。进入保护区，有步道接引，这些四通八达的步道，似乎完全由行人的双脚、自行车的轮毂、和马蹄自然踏出，没有人工修缮的迹象，蜿蜒曲折，一端西接碧海，另一端向东至云天。</p> <p class="ql-block">铁矿石颜色的步道通往远山</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这里一年中大部分日子惠风和畅、蓝天深邃、白云悠悠。四月的卡梅尔山上，人烟稀少。安步峰顶，极目东方，群山如黛，层层叠叠，如张大千落笔写生山峦，这是落基山之余脉；侧耳倾听，海风西来，海浪的和声点缀着鸣禽的歌声，你细品：</p><p class="ql-block">嘹亮者是北美知更鸟（Northern Mockingbird），它们在繁殖季节（尤其是满月之时）通宵歌唱，经常模仿其它鸣禽的歌声；偶尔，也会调皮地模仿汽车的防盗警报、或者狗的吠叫；</p> <p class="ql-block">卡梅尔山的鸣禽</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那灌木丛歌者（Chaparral Vocalists）学名加州鹟鸫（California Thrasher）也是模仿其它鸟歌的高手，让漫山遍野的灌木生气盎然；</p><p class="ql-block">如果耳畔突发“嗡嗡”伴有节奏的“chip”声，这是蜂鸟的高频振翅和低调的歌声，犹如西乐的节拍器提醒你轻启舞步；这些蜂鸟身材娇小、形似长嘴彩蝶，俗名安娜或艾伦；</p><p class="ql-block">喜欢在草丛中逗你的是贝氏鹪鹩（Bewick’s Wren）和斑点麻雀（Spotted Towhee），它们在灌木中放歌。它们天真烂漫，与故乡的树麻雀（Passer montanus）有得一比。</p><p class="ql-block">卡梅尔山因为干旱少雨被抗旱能力极强的沙漠灌木所覆盖，它们的种类及其繁多，最知名的有：鼠尾草（sage）、猴花（Diplacus aurantiacus）、多肉植物（Succulents）、加州紫（Epilobium canum）、加州罂粟（Eschscholzia alifornica）、沙漠锦葵 (Sphaeralcea ambigua)、加州丁香（Ceanothus）、熊果属伊恩灌木(Arctostaphylos ‘Ian Bush’)、吊钟柳（Penstemon spectabilis）、窄叶乳草（Asclepias fasciulousis）等等。</p><p class="ql-block">虽然高大乔木在此难以立足，托里松（Torrey pine）却偶然在此鹤立鸡群。托里松（学名Pinus torreyana）又名Soledad Pine（西班牙语“孤独松”）或黛尔玛松（本地名Del Mar Pine）。它们是白垩纪-第三纪灭绝事件中幸存下来的孑遗植物，被加州官方定为极度濒危物种，野外个体仅余数千株，是世界上最稀有的松树之一，仅在圣迭戈的托里松州立自然保护区和圣罗莎岛（Santa Rosa Island）有最后的群落。它繁衍于沿海的砂岩峭壁上，利用其独特的五针一束的针叶从海雾中汲取水分。它们的枝干曾是原住民的库梅亚伊（Kumeyaay）人的建筑材料、松子曾是他们的食物。1850年，植物学家查尔斯·帕里（Charles Parry）博士为了纪念其导师约翰·托里（John Torrey）博士而将其命名为“托里松”；这种树属于古沿海气候更为凉爽湿润的森林植物遗存。慈善家艾伦·布朗宁·斯克里普斯（Ellen Browning Scripps）与自然保护主义者盖伊·弗莱明（Guy Fleming）为了挽救托里松，于1899年建立了托里松自然保护区，1959年正式升格为州立自然保护区，面积超过2000英亩。托里松正面临气候变化、甲虫侵害以及干旱的威胁；研究人员目前正积极探索各种修复技术，以拯救现存的野生个体。</p><p class="ql-block">虽然松树生长在世界各地，大部分松叶2~4针一束，5针一束的松叶极为罕见。这种现象甚至在我国唐代就被珍视，诗人李贺为此特别创作了七言古诗《五粒小松歌》以寄托其超然脱俗的情操。</p> <p class="ql-block">托里松</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卡梅尔山的步道通达保护区的各个山峦谷地，因为是台地地貌，起伏不大，适合徒步、慢跑、骑行、或者御马。漫游其中，可见多种栖息地类型，如季节性水洼（vernal pools）、为鸟类、松鼠和蝴蝶等小型野生动物构建的生态系统。</p> <p class="ql-block">卡梅尔山的季节性水洼</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卡梅尔自然保护区有多处步道入口，形成网络通达邻近的洛斯佩尼亚斯基托斯峡谷县立自然保护区（Los Peñasquitos Canyon County Preserve）。在步道的高处，可见浩洋与群山共筑一图，蓝天与峡谷融为一体，使心灵暂离都市的喧嚣而获得宁静。</p> <p class="ql-block">卡梅尔山中的峡谷</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摄影：雅歌牧云原创</p><p class="ql-block">2026年4月22日 于黛尔玛书斋</p><p class="ql-block">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