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礼金那些事】 No.1 我的陈年旧账

牧孜

<p class="ql-block"> 昵 称 牧 孜</p><p class="ql-block"> 美篇号 155853200</p> <p class="ql-block">  当妈妈当奶奶以来,搬家的次数已记不清了。每次搬家,都是一次温情的清算——淘汰旧物品,留下暖心的念想。有一本随时光泛黄的硬壳账本,我总是把它裹在最软的棉布里,放在抽屉的最上层。它不记柴米油盐,只藏人情冷暖。女儿出嫁,谁家送来双份红包,谓之“充花粉”;儿子结婚的红包承载了亲友邻居喜盈盈的祝福;孙女的满月席,连素不相识的餐厅服务员也呈上了可爱的小兔子红包。一页一页的字体恭正,有的被茶渍晕开,有的被指尖摩亮。这不是一笔流水账,是我用半生捂热的“情义存折”。</p> <p class="ql-block">  那场婚礼的红,至今还在眼前跃动。满眼是闹闹热热的红彤彤——红衣,红绸、红灯笼,还有那一叠叠递来的红包,犹如一捧捧未拆封的喜气。有人把红包塞进新娘的手捧花里,有人写上“百年好合”,那热乎劲儿,比酒还浓。我含笑收着,也含笑记录。不是怕忘,是怕被辜负。礼金薄薄几张纸,里面是几十年来你有我有的情意、体谅、托付与守望。</p> <p class="ql-block">  有些红包,从不入账。心里却装的满满。五年前那个料峭的春天,亲家裹着厚围巾,拎着保温桶里的乌鱼汤,三次登门探望骨折的我。话不多,那句“放宽心,家里有我们!”比多少红包更沉更贴心。</p><p class="ql-block"> 上周,亲家动手术住院。我提着苹果去,红包里放的礼金要多一些。不是简单的“来而不往非礼也”,而是心里有杆秤。亲家给的何止是礼,是安心!我回的,同样是真挚的迴响。人情不是借贷,自有她的分量与分寸。 </p><p class="ql-block"> 红包上的祝福,深情端正。里面的百元钞票,不多不少,恰如其分。她不张扬,却把朴素的愿望包裹得严严实实——原来最重的礼,未必最厚。最暖的祝福,往往最亲。</p> <p class="ql-block">  还有些情分,连红包礼金的边都不沾。更无需记账。</p><p class="ql-block"> 我们三个,自称铁三角。在一个单位共处多年的同事。在一段时光里知晓彼此的朋友。退休后约着一起聊天拌嘴晒太阳。过年不给孩子发压岁钱,生日也不插蜡烛切蛋糕。可是谁看到有款式新颖的阔腿裤,必定每人一条;谁在旅游景点淘来心仪的福禄串,确保人人喜欢;谁有了心头之喜,召集三人共享美食笑语喧天。我们之间早没“记账”这回事,心照不宣,就是最醇最厚的账本。</p><p class="ql-block"> 雪后初晴,我们披着同款的毛线披肩。巧手妹妹的织艺让我们神采飞扬。无论霜雪皑皑,或者茶烟袅袅,我们深信,所谓人情不是你来我往的数字平衡,而是你累了,有人为你送来擦汗的毛巾解渴的水。我老了,有人陪我慢慢的走轻轻的说。</p><p class="ql-block"> 我的陈年旧账,我还会一直记。不光用笔,更用心。记的不是钱,而是情,而是光。记那些在岁月里为我悄悄的静静的点过灯的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