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网图 </p><p class="ql-block"> 辗转关口托儿所</p><p class="ql-block">隔壁张孃孃他们搬来以前，住着姓何的 ，家里有一位老大娘， 大家称呼何婆婆，记不准是我4岁这年初夏，还是半年前初秋，推断下来，应该是我3岁这年初秋 ，这个阶段还没有照顾弟弟的活儿， 我都是跟哥哥在一起耍 ，可能弟弟还在襁褓中吧 。这个阶段记住的事情还不止这一件， 但是人类的记忆在4岁以前会存在吗 ？写到这儿特地查了一下百度 ，还真没有乱想， 见图</p> <p class="ql-block">何家来了一位陌生的叔叔 ，个子有点高 ，有点瘦， 那天整个下午，我和哥哥就跟这个叔叔一起费，我不知道这个“费”字，用普通话的一个字表达，怎么讲？在四川方言里，就是调皮、嬉闹 的意思。</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何家屋门口朝西北，街沿口安了几坨小石头当凳子 ，我和哥哥跟叔叔费了好一阵 ，叔叔费累了， 就坐在石头凳子上休息 ，又把我抱起放在他髁滕头上 ，哥哥也跍 在叔叔髁膝头面前耍， 放我在髁膝头的时候 ，我的右手指拇，被叔叔右边裤子荷包的东西，轻轻磕了一下， 小孩子触觉敏感，坐好了， 我顺手就伸进荷包去摸，摸出来一个黑湫湫样子很怪的东西 ，不认得是啥 ，拿在手上紧到看 ，那个时候裤子荷包又大又深嘛 ，叔叔还不晓得，被跍在面前的哥哥抬眼看到， 蹦起来，从我手头抢过去 ，才被叔叔发现，他一下 从哥哥手里把东西抽走 ，说“这个东西你不能耍 ”， 东西很小巧，摸起很光生(方言:滑)，我一只手拿起也不觉得沉 ，哥哥可能认识(大我2岁多)，抑或是男孩子的本能，还没耍就被拿走， 好不甘心，就从叔叔手头去争抢 ，叔叔抱起我的 ，另一只手把黑湫湫的东西高高举起 ，他又爬到叔叔膝盖上，一只脚跪起 ，一只脚吊起，双手去吊叔叔的倒拐子 ，倒拐子被他吊下来一些 ，一只手又去抓叔叔的袖口 ，硬是想把叔叔手头的东西抢回来 ，叔叔一只手抱着我 ，一直扭动身体躲他，又说“这个东西不是你们小孩子能耍的 ”，抱起我碍事儿 ，就把我放到地上 ，等我站稳了， 他才起身把东西重新揣回裤包 ，扯了扯衣角，好严肃哦 不说话，撇下我们独自进屋去， 不同我们玩闹了 。</p><p class="ql-block">看到哥哥那个激烈争抢劲儿， 一定是他非常喜欢的 ，到了晚上吃饭桌上，我就跟大人告，说哥哥抢叔叔的东西 ，才晓得那是一把小手枪， 怪不得哥哥那么想要 ，那天还听大人说，叔叔是从福建来的， 出差顺路来看一下何婆婆 ，他们是啥亲戚关系，何婆婆和我们也沾点亲 。我问大人，福建在哪里 ，父亲说离我们这里还很远 ，远又在哪里 ？我想一定在天上，看不见 。</p><p class="ql-block">我们看《英雄小八路》、《前哨》电影，就知道，那阵沿海一带特务多，蒋委员长一心想要反攻大陆 ，福建军人出差携带枪支可能常态 ，那天叔叔没有穿解放军衣服。后来长大看过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书里就有“勃朗宁”三个字 ，谁想用它自杀。我摸到的莫不就是这种枪 ？心生好奇 ，就在百度上搜了一下“勃朗宁 ”，还真是它，叙述跟记忆中的印象一样 ，勃朗宁第三款 。</p> <p class="ql-block">见过邻居小男孩 玩这种玩具小手枪， 百货商店有卖 ，新的时候很逼真，结构其实很简单 ，就是两块硬铁皮， 掰开里面 是空的 ，枪把子就是手握那儿有个扣隼， 像手机充电口那个样了 ，准星那儿也有一个扣隼， 两块铁皮扣在一起就是枪 ，枪膛里头有一根细细的弹簧 ，可以滑动，往后扯动一下，就卡住了 ，食指扣动 ，铁器互相发生碰撞 ，发出“砰”的一声 ，又不用装啥子假子弹， 还是很逗 小男孩们喜欢。打完一枪又往后扯动一下，“砰”的一声 又是一枪 。小伙伴借给我耍过，拿回家拆开了看(枪很旧了)，形状 和勃朗宁一模一样 ，是当时最贵的玩具 ，我们院子20余户，是大院子， 家家有男孩 ，只有两家大人才舍得给孩子买勃朗宁 。</p><p class="ql-block">还记得这件事 :</p> <p class="ql-block">后来托儿所从友谊村搬到关口派出所对面，大人仍旧把我和小麻烦套在一起，来这儿度过我的童年，这儿面积大些与派出所就几米远。</p> <p class="ql-block">有一个铁签子大门，进去有一个三合土的大院子， 屋顶是搭的蓬，旧房子 ，东边好黑看不清楚，好像有房屋挡了光， 北面是数米长的围墙 ，围墙外头是大人去厂里上班的公路， 围墙只有一半高没彻到顶，才有光线照进 坝子。早期不知这房子修来是做啥子的。 墙面抺了一层似水泥的东西， 相距间留有成人拳头宽，约两尺高的洞口， 围墙外头是很高的堡坎和流水沟， 也透风透光。 院子的中心围墙对到，朝南有几步梯坎， 梯坎上去有个平台， 平台右边房间是我们睡午觉的，很亮 ，左边屋子煮饭 ，再上几级梯坎到第二层 ，又是一个平台，但平台加了栏杆， 地势有点高了，迎面是厕所， 右边是阿姨们的休息室， 左边是放东西的地方 ，平时不大开门 ，阿姨进去拿了东西，出来就要把门关倒。 淡蓝色的门 ，淡蓝色的窗， 下午的阳光，落到午觉室的窗棂上很好看。 整个房屋的设计， 像极了五六十年代，我们难得看到天上飞的飞机 ，飞机尾巴是梯坎，平台是机身 ，飞机翅膀是厨房 、午觉室、储藏室、休息室， 飞机脑壳是厕所 。</p> <p class="ql-block">托儿所的条件改善了好多，进到坝子就有一个大家伙梭梭板 ，两三个木马儿，梭梭板好高又陡 ，阿姨不准我们爬上去 耍，滑的一面弯曲度太小 ，近乎垂直 ，我都不敢去爬 ，下午家长来接小孩， 也说这个小孩耍不得 ，第二天被阿姨弄到黑㮟㮟去了。 增加了几个阿姨 ，有个叫肖阿姨 ，杨阿姨继续在这儿上班， 何婆婆当了托儿所所长 ，对我们很好 。仍然是吃大众稀饭 ，饭里头肉沫明显多了些，密密麻麻，看得到饭里头有油珠珠 ，每个小孩碗里饭也有大半碗 ，不象在上一个托儿所 ，小碗中间就那么一小团儿，在这里感觉是吃饱了的。 有时阿姨见哪个小孩吃的快 ，说明他很饿， 还要把饭钵端到坝坝来，给小孩碗头添一点， 添饭是常有的事。坝坝是吃饭和玩耍的地方 。</p><p class="ql-block">阿姨不准我们到围墙边玩 儿，说我们搞事儿 把脚伸出去， 只要蹲在洞口被发现 ，阿姨就要吼我们离开 ，说不然中午不给饭吃 ，尽管不准我们到洞口 ，但是阿姨爱待在休息室 ，没得小孩哭不会出来 ，最多站在栏杆上朝下望一眼，又进屋了， 我们几个大点的娃儿就溜到围墙边 ，扒着水泥洞口看外头 ，是我们唯一能窥视到外面的世界: 后河对岸的山坡坡 、树林 、田野 、小村庄。</p><p class="ql-block">(就是目前正打造的山洞沟李家湾那点， 自然水流形成的那个大湾湾，当地村民叫牛背岭，被人为去弯取直 ，原生态的牛背岭消失 ，李家湾也消失 )。</p><p class="ql-block">听到李家湾传来鸡叫狗叫声 ，就很想变只鸟飞出去，不想在这儿，整日不见天光，在友谊村托儿所，我还可以爬出去，吊窗台 ，想问题 。</p><p class="ql-block">中午某个时分 ，河那边传来敲锣声 ，天天如此 ，有的小朋友说是那儿死了人才敲锣 ，才不信。听到锣鼓声 ， 我们就知道，离开饭时间不远了 。直到几十年后这事才解密 ，我问来自李家湾的邻居妹儿，“小的时候你们后河那边，为啥子天天到了中午要敲锣噢， 声音都传到我们这边来了”？妹儿说，是社员们下地干活儿，到时间收工了要打锣 。</p><p class="ql-block">我就说嘛，哪会天天si人。离家也很近了， 几分钟，下午哥哥放了学也来托儿所，帮我喂弟弟吃饭 ，是我在托儿所要干的活儿，我饭吃完了，阿姨叫我喂弟弟吃饭， 阿姨好腾出手来喂其它小孩子吃饭 。遇到我们正在吃饭 ，何婆婆也要舀碗饭给哥哥， 也不是经常来 ，怕别的阿姨有意见嘛。我们在托儿所把晚饭吃了 ，哥哥领我们回家 。</p><p class="ql-block">在关口托儿所并没有待多长时间 ，是大半年？还是一年？记不大清楚。从大人口中听说，中苏兄弟关系不好了 （当时称苏联老大哥），派来支援厂里的苏联专家撤走，外宾招待所就成了托儿所 ，我们就与梅村托儿所（即招待所）那些娃二会合，厂里头那个小诊所迁出来，关口托儿所改成医院， 早期的长化医院就此诞生，可以住院 ，我上小学二年级生过一场大病， 就在这里住过院 。</p> <p class="ql-block">↓↑三洞沟牛背岭原始照片(原创)</p><p class="ql-block">早期叫后河</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