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林军旅篇之十三——,亲历大学生军训(下)

二竹斋

<p class="ql-block">  <b style="font-size:22px;">徐林军旅篇之十三——</b></p><p class="ql-block"><b style="font-size:22px;"> 亲历大学生军训(下)</b></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b>亲历大学生军训(上)</b>链接——<a href="https://www.meipian.cn/5lu35jry" target="_blank" style="font-size:18px; background-color:rgb(255, 255, 255);">徐林军旅篇之十三——亲历大学生军训(上)</a></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font-size:20px;"><i>射击训练中的大学生</i></b><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学习射击的第一课自然是枪械和弹药知识课了,教员就是我们排的排长。那天,全体大学生都集中在礼堂上大课。</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排长一边将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零件一样一样的卸下来,一边讲解这些零件的性能和作用。刚开始时,大学生们还能认真听讲和记笔记,但由于当天天气较热,不大的礼堂里又集中了这么多人,不一会儿空气浑浊起来。当讲到子弹的功能时,有些同学的注意力开始不集中,课堂里传出了“嗡、嗡、嗡”的说话声,更有少数同学还出现了昏昏欲睡的状态,秩序受到了影响。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排长对普通弹、燃烧弹、穿甲弹、曳光弹分别进行了详细的讲解,当讲到空包弹时,他边讲课边将枪托顶在讲台台面上,枪口向上。随即熟练地打开枪膛,压上一发空包弹,拉动枪栓,子弹上膛,手指扣动扳机,一套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瞬间完成。随着空包弹发出“嘭”的一声炸响,巨大的枪声回荡在密闭的礼堂里,毫无防备的大学生被突如其来的枪声惊得张口结舌,礼堂里顿时鸦雀无声。大约过了两秒钟,反应过来的大学生爆发出一片哄笑,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倦怠感随之烟消云散,笑声过后课堂秩序也恢复了正常。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排长的这种独特授课方式,让我受到启发,哪怕是枯燥乏味的军事理论课,也能找到提振学员学习情绪的办法。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由于一个班只有三四支枪,刚开始练习射击时,大学生都争先恐后的要求练习。我们就采取分组练习的办法,来解决人多枪少的矛盾。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两三天后,大学生已基本掌握了射击要领,他们的训练热情也渐渐退去。加之射击场无遮无挡,大学生练习射击时,都得暴露在烈日之下。艰苦的训练条件,枯燥单调的射击动作,使得大学生们逐渐产生了厌倦,前两天还抢手的半自动步枪,也遭受了冷遇。训练场上开始出现了三五成群的大学生,躲在阴凉处摆龙门阵,逃避训练的现象。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班长们除了督促大学生认真训练外,也采取了分组定时训练的办法,但收效甚微。各班都出现了大学生躺平,不听指挥,甚至是不听命令的问题。连长在讲评大会上,也提出了严厉的批评,但效果仍然不明显。于是,连里决定打一次实弹射击,来检验大学生们这一阶段的训练效果。当大学生们听到要实弹射击的消息后,一个个高兴得欢呼雀跃,那两天训练热情又高涨了起来,都想在实弹射击中打出好成绩。</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这次实弹射击相当于摸底考核,每个大学生打三发子弹。实弹射击那天,大学生们分批进入射击位,有条不紊的开始打靶。各班班长在大学生打靶的时候也没有闲着,都在默默地计算着班里同学的成绩。打靶结束后,成绩还比较理想,大多数大学生都打出了及格以上的成绩。但各班都有一个或几个不等的不及格的同学,我这个班也有一个男同学和一个女同学不及格。那位没有打及格的女生叫王延生,其实她的开局还不错,第一枪就打了个十环,正当我在暗自高兴时,没想到她后面的两枪全部脱靶。</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当天晚上的班务会上,我在总结这次实弹射击成绩的同时,也指出了这一阶段射击训练存在的问题。对两个打靶不及格的同学,我没有像在连队对待战友那样提出严厉批评,只是对他们提出了今后要认真训练的要求。尤其是对女生,不仅没有说重话,还表扬了她第一发子弹就打出了好成绩,鼓励她今后只要按照打第一枪那样练习射击,就一定会将成绩提上去。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刚吃过早饭,女生寝室的一个同学就找到我,告诉我王延生没起床,也没吃早饭,让我去劝劝她。我一听脑壳都大了,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做过女生的思想工作,这叫我咋说嘛!但问题出在我们班,我不去解决还能推给谁?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不得已,怀着瑞瑞不安的心情,来到女生寝室。见王延生还蒙头睡在地铺上,旁边放着的早饭一点都没有动,看这个架势,要做好她的工作,难!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先劝她把早饭吃了,并告诉她射击训练还有一个多星期,只要在这段时间能认真练习,我一定能保证她打出好成绩。我的话音刚落,她就猛地掀开被子,快速的用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穿上鞋子,也不说话,跑出寝室就去追赶训练队伍了。这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解决了问题,真的搞不明白女同胞的思维是怎么回事。就像当时的一部朝鲜电影主题歌里的一句歌词“姑娘的心思谁也不知道……”一样,让我这个大头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望着她跑出寝室的背影,独自在那里发懵。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其实这个女生这次实弹射击没有打好,我也有责任。参加过射击训练的都晓得,在用瞄准镜检查训练效果时,检查者和被检查者要靠得很近,几乎就是头挨头了。对男同学没有什么问题,但对女同学就有顾虑了,毕竟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跟不熟悉的女生靠得这么近。更何况班里的这几个女同学都是美女,尤其是王延生,还是一个身材苗条,皮肤白皙,五官精致,长得小乖小乖的大美女。因此,在指导女同学训练时,我就有意识的马虎一些,没想到因我的不作为,或多或少的影响到了王延生的射击成绩。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接下来的射击训练,我打消了顾虑,加强了对女生的指导,特别是对王延生更是重视,花在她那里的精力要高出其他同学的数倍。很快就发现她的问题出在击发上,几乎每一枪都会出现不易察觉的轻微抖动。于是我告诉她,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击发器有两个档,教她如何练习用两档击发,避免一档击发用力过猛引发枪身晃动。王延生十分聪明,接受能力也很强,很快就掌握了射击要领。但经过一天的训练,击发不稳的现象仍然会时隐时现。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第二天训练时,我惊奇的发现她连续击发十多次,晃动的现象居然完全消失了。这让我感到既高兴又疑惑,这也太神奇了!她是怎么做到一夜之间就消灭了抖动的?当我认真检查她的击发动作时,才发现她在击发时,是用中指和食指合力扣动扳机。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的手指太纤细,仅用食指扣扳机力量不足,而无法控制枪身,才不得不用两根手指来扣扳机。虽然这样做不符合射击操作,但我在有意视而不见,网开一面的同时,还是十分佩服这个肯动脑筋,又不乏聪慧的小女生。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经过近两个星期的艰苦训练,大学生们都熟练的掌握了步枪的射击技术。在实弹射击时,我班的大学生以优异的成绩,全部通过了考核。</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b style="font-size:20px;"><i>留在记忆里的大学生 </i></b></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时候老师常说“光阴似箭,日月如梭”,那时候还没有充分理解这句话的含义。当现在回望过去时,与大学生军训结束分别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时间却悄悄的过去了五十年。许多同学的容颜在这几十年里已逐渐从记忆中消失,但还有几个同学的音容笑貌却留在了我的记忆里挥之不去,时不时浮现在眼前。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院子弟胡文才。他父亲是 301部队政委,本人也是当过兵的退伍军人,他是在四川石油地调处工作时被推荐进大学的。301 部队原来在大凉山驻防,一九七一年换防到万县市,这样我们也算是半个老乡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胡文才个子高挑,身材挺拔,皮肤白皙,模样帅气。也许是出生军人家庭和当过兵的原因,虽然在地方生活工作了多年,但他的举手投足还始终保持着军人姿态。他在班里担任党支部书记,与同学们的关系融洽,由于他的名字与四川大地主刘文彩相近,同学们就戏称他“牛鬼”。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也许我们两个是半个老乡的原故吧,见面就自然熟悉了。加之胡文才亲和力强,身上有一种大哥哥的风范,课余时间我们经常在一起散步。他给我摆了许多在东北当兵和在石油部门工作时的故事,让我受益匪浅。我也给他讲了一些我们的知青生活,还给他介绍了我知道的万县市的风土人情和历史典故。不久我们就成为了形影不离,无话不说的好朋友。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军训结束回到学校后,我们还通了很长一段时间的信。八十年代初,我受单位委派到当时还在南充的四川石油地调处外调,顺带打听过胡文才,未果。最近听说他住在成都华阳,与我同处一个城市,我在想,如果哪天我们在街上偶遇,我们还能认得出对方吗?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小提琴手周昌钊。他是四川资中县球溪人,由于我们拉练时到过球溪,对那里的印象比较深,在一起自然就有摆不完的龙门阵。他在四川石油地调处是搞测绘工作的,常年扛着测绘仪器穿行于巴山蜀水,跋涉在高山峡谷,虽然工作条件艰苦,但也经历了许多有趣的事情。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讲他们在秦岭大山里测绘时,遇到两头正在嬉戏的黑熊,为他们提供安全保护的地方民兵,开枪打死了一头。他们割下熊掌,在老乡那里买了一只鸡,又挖了几根党参,炖了一大盆雪白的党参熊掌鸡汤。几个队员在一起山吃海喝了一顿,结果大补过了头,周身发热,狂躁难耐,屙的尿都是带血的,队员们在帐篷里躺了两三天才缓过劲来。与周昌钊的交流,让我十分羡慕地质队员的工作,也增长了一些对野外生活的知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周昌钊的小提琴拉得很好,没事时他就在营房里练琴,悠扬的琴声随着丝滑的琴弦飘荡在营房内外,给人带来了美的享受。他偶尔也拉一些当时的禁歌,我听到后也没有制止,其实我也想听。但有一次他拉起了《娜娜之歌》,我赶紧对他说:“哦,这个拉不得哟,外面听到了影响不好哇!”他立即收住琴声,吃惊地望着我说:“班长,你晓得我拉的啥子歌?”还没有等我回话,他又猛地拍了拍额头,恍然大悟地说:“哦!班长是知青得嘛,你晓得!你晓得!”从那以后,周昌钊就再没有拉过禁歌,至少是没有当我的面拉过。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我们班里的三位女生。除了我在前面提到的陈兰英和王延生外,还有一个女生叫刘玲。她们都热爱体育运动,是年级女子篮球队和排球队的运动员。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在她们三人中,陈兰英的性格比较温和,说话、做事相对稳重,是一位内敛知性的知识女性。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上大学之前,刘玲就是地调处的女运动员,她一米七几的个头,弹跳力和爆发力都强,是一名天生的篮球、排球运动员苗子。但她有个怪毛病,或许是她的汗腺发育不全,无论天气有多炎热或是剧烈运动,她都不流汗。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王延生除爱好体育运动外,还是年级的文艺骨干。每当起舞时,她那曼妙的身姿,灵动的舞步,优美的舞姿,让人赏心悦目。在与部队联欢时,大学生们的精彩表演让人目不暇接,尤其是王延生的独舞《白毛女》片段,更是锦上添花,为部队官兵带来了不一般的视觉盛宴。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军训期间,连里安排了一次包饺子。三个女生把班里的合面、擀饺子皮、包饺子的活全部承包。她们做这些活路都是行家里手,饺子包得又快又好,一看就知道在家里都是做家务的乖乖女。饺子包完后,我正打算把剩下的面粉送回炊事班,她们赶紧叫住我,将多余的面粉全部做成了千层饼。让我们班除饺子外,还品尝到了千层饼的美味。这个时候我才体会到,当初我们都不愿接手,最后推给我的女大学生,竟让我无意间得到了宝贝。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文质彬彬的李砚。从外表上看,皮肤白净,戴着一副宽边眼镜,举止文雅的李砚,就是一个典型的白面书生。同学们在叫他时,又在他的名字后面加上一个儿音,让人联想到他的那个“砚字,不是“砚台”的“砚”,而是身轻如燕的“燕”儿,这更是增添了他文弱书生的形象。但在军事训练中,他却毫不逊色于其他同学,这源于他有在地调处一线钻井队工作时磨练的经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告诉我,他在钻井队做过像王进喜那样握刹把的工作。他说不要看电影里和照片上,握刹把时的轻松和威风,其实那是一件又累又苦又危险的工作。一天下来,常常是累得又困又乏,有时连饭都不想吃,要是遇上井喷,就更是要拼上命的抢险。像他们那种小型的勘探钻井设备还好些,要是像王进喜那样开采型的大型钻井平台,就更累更危险了。我就是在与李砚和他的同学们平时的摆谈中,才知道了石油工人工作的艰辛,感慨中国石油人的不易。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军训结束时,白净的李砚和他的同学们,也晒得跟我一样黑不溜秋的了。每当李砚摘下他的那副宽边眼镜时,被眼镜遮住没有晒到太阳的部位,就会出现同样的一副白色的眼镜镜框,看了让人啼笑皆非,忍俊不禁。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勤学苦读的陈大学。我只记得这个同学姓陈,什么名字却记不得了,权且就叫他陈大学吧。在众多人高马大的同学中,中等偏下身材的陈大学显得有些瘦小。军训的这段时间里,他总是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袖口和衣边起了毛的旧劳动布工作服。背上的汗迹结出的盐霜一圈一圈的,像地图一样挂在上面,长时间的不清洗不打整。他性格内向不爱说话,除了开班务会不得不发言外,我很少看见他主动与同学交流,感觉他就是一个不修边幅,缺乏激情,有些木讷的人。但他有两个方面的表现,引起了我对他的兴趣。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是在训练时,他虽然没有其他同学那么投入,但他很快就能将每个动作基本做到位,不能说他做得很好,也让你挑不出太大的毛病。就像那种“不骑马,不骑牛,骑头毛驴中间走”的样子,给人一种想指导他,又无从入手的感觉。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二是他将所有的业余时间都放在了学习上,就连人人都珍惜的午睡和晚饭后十分短暂的休息时间,他都会用来看书学习和做习题。在那个“读书无用论”盛行的年代,他能静下心来学习,让我感到在那个大环境下的他,是一个另类。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一天吃过晚饭,连里没有安排活动,大学生们三三两两的来到尼日河边散步,我打算回寝室拿件衣服跟他们一起出去玩。进寝室就看见陈大学坐在空荡荡的地铺上,借着昏暗的白炽灯光认真地做习题。我拿上衣服,顺带着喊了一声:“走,陈大学,出去走走。”他抬起头礼貌的微笑着说:“我看会儿书,就不去了。”我这时已来到了门口,好奇心让我站住脚,回头问了一句:“你们班里的同学中,为啥子唯独你这样刻苦?”没想到就是这一问,竟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于是我退了回来,放下衣服,与他坐在地铺上,面对面的听他娓娓道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陈大学是一九七三年的初中毕业生,从学校出来就直接安排到了石油部门钻探队(那时的中学毕业生,应该要上山下乡的,我不便问是什么原因他能直接安排工作)。在工作中他体会到,过去在学校学习的知识太少了,这个时候他才真切的感受到“书到用时方恨少”。于是,他抓紧时间如饥似渴地学习文化,弥补因“文革”造成的知识贫乏的短板。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他这种对知识的渴求,刻苦自学的表现,得到了工人师傅的赞扬和支持。在推荐工农兵大学生时,工人师傅一致推荐他上大学。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接着动情地说:“我能上大学,全靠工人师傅的推荐,如果不好好学习就对不起推荐我的师傅。”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陈大学的这番话,如果是在班务会上,在大会表决心时,在大庭广众下说的,我一定不会相信他是发自肺腑的。而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场合里,他没有必要说大话,说假话。我不仅相信了他,而且被他的话所打动。我知道我的文化底子有多差,如果我今后退伍回地方安排了工作,会不会像陈大学一样,遇到同样的问题?从那一刻起,萌生了要读书,要上大学的想法。</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那时我还不到 22 岁,还有大把的时间将失去了的学习机会补回来。接下来的谈话,就是我向他请教自学方法和需要什么样的学习教材。陈大学毫无保留的分享了他自学的体会和方法,介绍了一些当时出版的自学丛书,还给了我好多的鼓励和建议。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没想到一次无意间的交流,激发起了我学习的激情。也可以说就是这个看起来有点木讷,不修边幅,不善交际的陈大学,让我明确了今后努力的方向,最终改变了我的人生轨迹,这也是我这次带大学生军训得到的最大收获。</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就在那天晚上,我给正在重庆大学读书的大哥写了一封长信,向他详细述说了我要读书的想法,得到了大哥的全力支持。还没有等到大学生军训结束,大哥就给我寄来了上海和北京海淀区的两套《初等数学》自学丛书。从那以后,开启了我在部队的自学之路,在这里就不详细讲述了。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大学生军训即将结束的那几天,正是甘洛梨子上市的季节。彝族老乡背来了许多只需四、五分钱一斤,皮薄肉嫩,汁多甘甜的甘洛梨,大学生都争相购买,带回成都慢慢享受。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与大学生分别的日子来到了。吃过早饭,大学生在操场集合完毕,在班排长的带领下,以排为单位组成方队向火车站开进。大学生队伍整齐的步伐,高昂的士气,铿锵有力的口令,与来时的散乱相比,形成了鲜明对照。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火车到站了,大学生们鱼贯进入车厢,许多同学从车窗里伸出头来,向列队站立在站台上的我们挥手告别。当火车徐徐开动时,车厢内外响起了一片道别声,有许多大学生还流下了依依惜别的眼泪,其动人场景感人至深,让人终生难忘!</span></p> <p class="ql-block"><b>徐林 2026 年 4 月 24 号</b></p><p class="ql-block"><b><span class="ql-cursor"></span>于成都丽景湾</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