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五一国际劳动节

支家民

<p class="ql-block">晨光刚漫过外滩的尖顶,我站在黄浦江畔的东岸绿道上,手里的健身杖轻轻点地,像敲响一支轻快的劳动序曲。远处,一艘红船缓缓驶过江面,船身映着初升的太阳,也映着岸边一排排挥杖而立的身影——灰衣的、红衣的、穿运动服的,动作整齐得如同被同一阵江风吹拂。有人笑着把伞当扇子摇,伞面上蝴蝶翩跹;有人踮脚伸展,目光越过起重机的钢铁臂膀,落在陆家嘴的玻璃幕墙上。这哪是晨练?分明是一场与城市同频共振的晨间仪式。</p> <p class="ql-block">转过街角,新天地的石板路还沾着昨夜的微润。纪念馆前早已排起长队,遮阳伞下人影攒动,笑声清亮。我混在人群里,看一位穿红上衣的老人把党旗举得笔直,旗面在风里哗啦一响,像一声久违的号角。旁边几个年轻人举起手机,镜头里,砖墙、石碑、“106号”门牌、还有那面鲜红的旗帜,全被框进同一个画面——不是打卡,是把历史轻轻捧在手心,再笑着递出去。</p> <p class="ql-block">午后阳光温厚,我坐在新天地露天咖啡座,手边一杯温热的咖啡,对面是几位刚从会址里出来的阿姨。她们聊起展厅里那幅雪山长征画,说画里红旗卷着风雪,可人眼里有光;又说起纪念馆里复原的1921年那间小屋,连窗棂的木纹都像还带着旧时光的呼吸。“那时候也是五一前后吧?”一位戴白帽的阿姨笑着问,没人答得准,可大家都不在意——重要的是,我们站在这里,穿着自己喜欢的颜色,说着自己的话,把九十多年前那束火苗,稳稳接在了今天这缕阳光里。</p> <p class="ql-block">与武术名家吕雄鹰交流。</p> <p class="ql-block">五月一日的傍晚,新天地广场上红旗招展,人声鼎沸。我站在人群里,没举旗,也没举手机,就仰头看着那面高高飘扬的红旗,和它身后拔地而起的玻璃楼宇。风一吹,旗角扫过写字楼的反光幕墙,刹那间,红色在钢与光之间流动起来,像一条活的河。身边有人碰杯,有人挥手,有人把孩子举过肩头——没人特意说“劳动节”,可每个人舒展的肩膀、发亮的眼睛、自在的笑声,都在替这个词说话:劳动,从来不只是汗水,更是我们亲手把日子过成想要的样子。</p> <p class="ql-block">晚饭在斯格威铂尔曼酒店的餐厅。圆桌铺着柔粉桌布,菜还没上齐,笑声先满了。一位穿黄衣的阿姨举起酒杯,杯沿轻碰另一只杯,“敬今天!”敬什么?敬早起练太极的老人,敬纪念馆前举旗的青年,敬绿道上摇伞的姑娘,敬所有没被叫出名字、却让这座城市始终有温度的普通人。灯光暖,杯影晃,窗外新天地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串串未写完的省略号——劳动节的句点,从来不在这一天画下,它只是轻轻一逗,后面还连着无数个热气腾腾的明天。</p> <p class="ql-block">回到东岸绿道,天边还浮着淡金。我收起健身杖,慢慢往回走。江风拂面,远处,又一艘红船正驶向暮色深处。它不声不响,却把整条江,都染成了劳动的底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