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访塔瓦科尼湖（Lake Tawakoni）畔人家

崇元

以巨型蓝鲶闻名，被誉为“德州鲶鱼之都”的塔瓦科尼湖（Lake Tawakoni)，水域开阔，湖岸线绵延约200英里。应LD的球友加好友根儿的盛情邀请，我们周未驱车约一小时，来到他位于湖畔的家。哥俩喜相见的这一刻，我咔嚓为他们拍了这张合影。 大伙正站着寒暄聊天，耳畔忽然传来一阵阵急促而清脆的鸟鸣。见怪不怪的根儿笑着说：“啄木鸟又在打架了。”我循声抬头，只见树干上三只啄木鸟正不停振翅，沿着粗壮的树干上下追逐。时而倏然停住，彼此对峙；时而猛然逼近，爆发出短促而激烈的冲突。敲击与鸣叫交织，在林间回响。——至于它们是在争夺地盘，还是在忙乎着求偶，初次见此景的我说不清，只觉得这片湖畔原本的静谧，被它们的鸣叫与追逐搅动得格外生动起来。 这幕出乎意料的趣景，我没来得及视频记录，正如常说的——人生没有彩排。好在LD抓拍下树这一面的“主战场”，画面中只有两只啄木鸟入镜——一上一下，分别占据树干的两端，气势对峙。而第三只则巧妙地隐身在树干背面，不见踪影，却显然参与其中，使这场“混战”更添几分悬念与趣味。 实际上，置身于大自然这样的家园里，众生灵每天都在这片广阔的天然舞台上，上演着它们各自喜好又特有的一出出好戏。它们的即兴表演，对于我们这些“走过路过，但不能错过”的吃瓜观众，皆为可遇不可求的一道风景。这不，就在我们离开根儿家的第二天，”前方”又传来了”战事”。据根儿报道，有两个家伙正扭打成一团，彼此撕咬、纠缠不休。一场看似你死我活的较量，在男女主人的眼皮底下正打得如火如荼。 后来，我在网上查阅了有关蜥蜴的科普资料，方知在德州的野外，这些“热闹场面”，往往正是赶上了它们春夏季最为活跃的繁殖期。那些看似激烈的追逐与冲突，其实是这些生灵们在繁衍季节中顺应本能的自然节律之一。我们这些有幸巧遇的吃瓜群众，可千万别自以为能当什么“和事佬”，还试图“维护世界和平”，贸然上前劝架哈！😝 科普资料还提到，在繁殖过程中，雄蜥蜴会咬住雌性的颈部或身体侧面，来帮助双方身体对齐，完成交配。 吃瓜群众继续“观战”～～ 其实不久前，这里还上演过一出雄蜥蜴求偶戏呢！那只雄蜥蜴颇具”仪式感”的爱情表白场地，恰好就选在根儿的车前盖上。 瞧，这位蜥蜴小伙子气宇轩昂、风度翩翩地登场了。它上下快速点头，前肢撑起身体，反复起伏，动作干脆利落。雄性蜥蜴最擅长用身体语言“打招呼”了。这种类似俯卧撑的姿态，一方面是在展示自身的力量与活力，另一方面也是在向周围宣示存在感：既是在向雌性示好，也是在告诉其他雄性伙伴 —— ”这里是我的地盘”。 这位蜥蜴姑娘则显得格外稳重。她并没有“一见钟情”或“一拍即合”，而是在茂密翠绿的竹叶间与他保持着冷静而克制的距离。面对小伙子一番热烈的“表演式告白”，姑娘始终没有进一步靠近——显然，芳心未动，这场求偶最终以失败告终。随后，她悄然转身，提前消失在我们这些吃瓜群众的视线之中。此情此景，无不显示出它们之间既无缘亦无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一别两宽，各自安好。 在穿插这段视频时，我也顺带查阅了一些资料：雄蜥蜴像变色龙或鬣蜥一类，有明显的喉扇或皮褶。在它们春心荡漾之际，会张开来吸引雌性。更有意思的是，这些部位的颜色往往会在此时加深、变亮，呈现出一种格外“威武”而醒目的视觉效果，从而让自身看起来更大、更强壮，也更具吸引力。哈，这种动物界在“形象表达”上的竞争，不正像我们人类在约会前精心打扮、挑选最得体的衣服一样吗？只不过，它们用的是天生的“外观系统”，我们用的是后天的审美修饰罢了！😜 失败见格局，失意见人品。这位求偶未果的蜥蜴小伙子，倒也颇有几分修养与体面。它没有恼羞成怒，更没有冲上前去“理论高低”，只是收敛锋芒，转身离场——进退之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像位懂礼数的绅士。或许，它也明白那句人间常言：强扭的瓜不甜？既然无缘，不如作罢。毕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愁天下不识君！😛 在这里截取视频中的雄蜥蜴，再次观赏其喉扇变成粉红色，映照在光滑的车盖上时的高光时刻。 再看一眼它爱意正浓时的即兴发挥。 生灵们和谐共处的生活画面在这湖边数不胜数。这天，这里来了一对情侣—— 而湖面的蓝天上，汇聚着一群黑白分明的生灵 —— 白鸟是鹈鹕，黑鸟是鱼鹰。 我们抵达的午后，放眼望去，湖面开阔，阳光在水天之间洒落，碎成一片闪烁的银光。而我们脚下通往塔瓦科尼湖的石板小路，是根儿一块一块亲手铺就的。两侧花草繁茂，则出自女主人的悉心栽种，待到来年的春天，想必会更添几分生机与美丽。在这里的华人，哪一位不是凭着一双勤劳的手，把日子一点点过成了风景？ 湖风徐徐吹来，天高云淡，私人快艇，在湖面上偶尔飞驰而过。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不禁想起中学时代读过的范仲淹《岳阳楼记》：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彼时课本里的文字意境，在这一刻的湖光水色中，竟有了跨越时空的回响。 这是我第一次走上这条属于根儿家的狭长而笔直的木栈道，向光而行。 站在栈道上，湖面上的银光更加耀眼了！ 无敌的湖景，让我不由地兴致盎然，在栈道上来回走动、摆拍留影。 初次探访朋友的家，好奇心自然是满满的啰！瞧这只手编的小篮子，原来竟是一处鸟窝。只是随着“家庭成员”渐渐壮大，鸟儿一家早已飞往他处，另筑新巢去了。 而这一大一小的两只浣熊正蹲坐在巨大的树桩上。老大举着望远镜眺望远方，神情专注；老小在一旁探着身子，忍不住伸手去够——它也想看一看那遥远的风景呢！ 这里处处洋溢着童趣！两个戴着帽子、分别穿着工装裤和裙子的孩童，正开心地玩着翘翘板。 充满生机的荷叶。Julie说，去年这里的荷花盛放，满目清香。 人们常说“面朝大海，春暖花开”，而这里，则是面朝大湖，春意盎然。 又有一句贴近人间烟火的俗话：“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墙边静静停靠着的，是根儿出门捕鱼捞虾用的小木舟。根儿说，等一切安顿妥当，还要换一艘大船，到时候大家就能一起出湖兜风、捕鱼撒网。听到这话，我心里可高兴啦！可上九天揽月，可下五洋捉鳖。这样的湖上日常，正是我最期待的体验。 有了鱼鳖，自然就会想到再添些鸡鸭，好凑齐一桌人间烟火的荤香。可是——这只铁笼子里的一笼子鸡，竟在夜间被何种凶猛的野生动物，用利齿生生咬断了围护的铁丝，整笼鸡成了它们的腹中餐！ 在园子里绕了一圈，粉色的蔷薇已悄然攀上了墙头，地里的菜苗在风中轻轻摇曳 …… 湖畔人家的日子，忙碌，却有滋有味。我们沿着园中蜿蜒的小径，拾级而上，走向古朴的小木楼。 二楼阳台上，从屋顶横梁上吊下一张小木床。我坐上去，它便轻轻地晃来又荡去。我忍不住大声说：“这张床可治多年未愈的失眠症呢！而且，天上的星星和月亮都会伴着你入梦乡！” 也可把它称之为“氧吧床”吧，因为它置身在清新的大自然之中。舒舒服服地躺在这大摇篮上，呼吸之间皆是草木与湖风的气息。 离这张床不远处的楼下，有一小家子正悄悄地在这里安居 —— 漂亮的鸟妈妈和它的孩子们。我拿着手机驻足凝望时，外出觅食的鸟妈妈正好飞回，轻巧落下，仔细查看巢中的孩子们是否安然无恙。 不一会儿，鸟妈妈又飞走了。勤劳的鸟妈妈，不知这一趟要出去多久，才能带回三个娃的食物呢？鸟娃们安静地留在巢中，乖乖地等着妈妈的归来。 LD坐在这里可惬意啦！ 此时，湖边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Julie亲手做的点心。 可口的美食陆续上桌。 饱餐之后，正好是太阳缓缓西沉的时候。我又走上木栈道。远处的湖面上，一艘快艇正疾驰而过。 回头看，LD仍意犹未尽，兴致勃勃地在和根儿畅谈人生。 我躺在舒适的藤椅上，自得其乐。 根儿为我们拍下这一醉人的画面。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桑葚树，它如一棵参天大树般枝繁叶茂，果实累累。 根儿用长长的杆子钩下一大把。 当然这也是我第一次见它的果实。根儿说变成深紫色的熟桑椹都被小鸟捷足先登吃了。 这时我抬头望向湖的那一方，夕阳正缓缓沉入水面。 这是一首写在湖面上的夕阳之歌。 波光闪动的湖面，被彩霞披上一层金色，宛如绸缎般飘逸。很快，夜色便会降临，虫鸣渐起，鸟影归巢。 热情好客的主人，陪着我们穿过茉莉花香阵阵的小巷，在自家前院驻足而立，目送我们上车离去。 暮色渐沉，远处天边仍留着一抹未尽的霞色。 我们的车再次穿过塔瓦科尼湖，一路向着家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