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过往

刘驰宇

<p class="ql-block">  如果往事是一幅丹青,你最想挥毫涂改的地方是哪里?</p><p class="ql-block"> 如果往事是一篇乐章,你最想聆听的是哪些个音符?</p><p class="ql-block"> 如果往事是一列徐徐开往人生尽头的列车,你是否还想走进你的那节车厢?</p><p class="ql-block"> 如果往事只是那个曾经照亮你迷茫的女孩?错过站的你是否愿意义无反顾的下车,奔赴那一刻温暖的守候?</p> <p class="ql-block">  而对于我来说,</p><p class="ql-block"> 如果往事真的是一幅丹青,我最想涂改的,是年少时的莽撞、逞强,还有那些脱口而出的倔强,把不该错过的人、不该遗憾的瞬间,都重新描得温柔圆满。</p><p class="ql-block"> 如果往事真的是一篇乐章,我最想反复聆听的,是年少无忧的晚风、知己相伴的闲谈,还有那个女孩眼底藏着的温柔笑意的每一个音符,都裹着纯粹的心动与暖阳。</p><p class="ql-block"> 如果往事真的是一列驶向人生尽头的列车,我依然愿意走进属于我的那节车厢。纵使满是遗憾、满身风霜,可那些遇见、温暖、成长,都是独属于我的人间珍藏,舍不得换,也舍不得忘。</p><p class="ql-block"> 如果往事真的只是那个曾照亮我迷茫的女孩,哪怕早已错过站点,我也愿意义无反顾地下车,不问前路远近,不问结局何妨,只想奔赴那一份久违的温暖守候,弥补当年的犹豫、怯懦,好好握住那束曾照亮过自己的光。</p> <p class="ql-block">  人生没有如果,就像岁月并不如歌。岁月也从不会谱成温柔的情歌。就像爱吃苹果的人,不会因为荔枝的香甜或者梨的清脆而忘了苹果的芬芳,尤其是喜欢青苹果的我就会一直喜欢下去。因为它的青涩的纯香会带给我很温馨的慰籍。</p> <p class="ql-block">  我曾经与妻子风花雪月在紫禁城的红墙边谈着风花雪月!而红墙一直在向我们诉说着前朝宫阙内外的那如泣如诉的前朝旧事。却不知道他已经在岁月的风尘里沉默。那往事带着血,掺着泪。不如不说,而我无意间走过珍妃井,真真切切地听到了一声“扑通”的落水声。来不及挣扎,便已沉入井底。因为那躯体上绑着石头,庭院深深,传不出那一声凄凉的救命声。</p> <p class="ql-block">  我驾船在昆明湖,伸手探入湖水,打捞过往散落湖面的涟漪,是你我泛舟湖面的记忆。也是你遗落的笑魇和轻柔的再见。没有再见,因为那是真的不再见。而思念如影随形我很多年,船桨敲击着湖面,声声慢,每一声都落在心上,烙上炙痕,再让岁月慢慢疗伤。若干年后再临昆明湖,心境真的如这无风的水面,静得优雅。连一丝细纹般的涟漪都不曾荡起。原来你我早已真正告别,忽然懂了。有些告别早就在不经意间写好了,只是当年我们太过年少,我未曾读懂她,你呢?</p><p class="ql-block"> 浮沉京都几十载,既未能了却君王天下事,也未能赢得生前身后名,不经意间,曾经的满头黑发居然也随着北京的北风不知吹向何方。只留下稀疏几根,以供抓挠几下,证明还有头发。而已经渐渐失去的,正是这曾经黑发般茂盛的志向,只剩下秃顶、肥硕、平庸和唯唯诺诺。骨子里的傲气也慢慢的一点一点的遗落在这胡同小巷,家长里短,原来挺让人怀念的从来不是那段时光,而是那段时光里那个敢爱敢恨的追风少年的自己。</p> <p class="ql-block">  儿子从外地打来电话调侃,老爸,不打算换老伴?年轻漂亮不是天下男人一成不变的追求吗?我故作嗔怒,“心有芥蒂已归土,只为换得一人心,不负初见,不负流年”,你小子可曾知道,故宫外红墙边的长椅上留着我们的相识缠绵情话;老345公交车上,有我们相依相偎的身影;颐和园的昆明湖边有我们开心的微笑;客户楼下有我们抱着不会说话的你轮流去签字盖章的忙碌;当然也有为数不多的时刻的争吵。你说这是随便一个换字能了得的?回头望,青春不再,容颜沧桑,相识一笑,已是两相顾盼不相厌的岁月,余生唯有两不相厌的美好,才是真正的静好,几许惆怅随风去,风月再起待来生,你小子懂吗?</p> <p class="ql-block">  曾经的梦里,笑着对你说“等我”醒来时才记得她走的那天,连再见都没有说,是不是所有的男人心中都有着梦里的秋水伊人?女人何尝不是一样?心中永远住着一位王子:或青蛙,或白马,是否也曾跟身边的人山巅锁上一把同心锁,将钥匙扔下山崖,如今可否还记得那是哪儿吗?是否也曾在风清月朗的夜晚,并肩看流星、数繁星,晚风温柔,心事缱绻,如今却再也记不起那晚耳边私语的情话,只剩一抹浅浅笑意留在心底。</p><p class="ql-block"> 如今月色依旧圆满,星光依旧璀璨,却再也没有当年并肩卧于草地,望月谈心的雅致与温柔。</p><p class="ql-block"> 是否也曾共用一副耳机,听同一首老歌,旋律经年未改,熟悉依旧,可当年陪你共听一曲、共享温柔的那个人,早已不知散落天涯何方。</p> <p class="ql-block">  有时候总在想,人这辈子无非过的就是曾经和未来。未来不可知,只有过往可以回忆。曾经的一点点辉煌,还总爱拿来人前炫耀。曾经的一点点不光彩,却只愿自己去品尝回味,获得意或脸红。有时候翻看老照片才会获得一点满足。真的回不到过去了。曾经美好的回忆只能拥有了。那些人、那些事、那些时光像一个个漩涡,转着圈便把你带回了努力想要忘记的地方,那些往事,染着风尘,凝着心事,裹着泪痕,沉在心底,既然忘不掉,便不必强求,索性化作心底一份温柔的怀念,妥帖安放。</p> <p class="ql-block">  曾经的过往是一片枯萎的树叶,褪去绿色脉络更显。</p><p class="ql-block"> 曾经的过往是一片飘零的雪花坠入凡尘,只留洁白。</p><p class="ql-block"> 曾经的过往,是一缕月光,影影绰绰,点亮黑夜。</p><p class="ql-block"> 曾经的过往是一种怀念,敝帚自珍,他人无睹。</p><p class="ql-block"> 而我曾经的过往,始于故乡,遗落他乡,如风的影子,散落在京城的烟火人间,街巷阡陌,最难忘的依然是那一缕淡淡的青苹果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