慰藉自己那双脚

太空游客

<p class="ql-block">【美篇号:6898744】</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r></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22px;">慰藉自己那双脚</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记一等功臣余利轩与妻子张丽君的</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四十载深情</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 style="font-size:15px;"> 文图 太空游客(四川)</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2026年4月8日,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去,一辆越野车缓缓驶离了重庆长寿区自己的家,朝着千里之外的云南省麻栗坡县方向驶去。开着这辆车的,是原兰州军区47军139师416团二机枪连重机枪手、一等功臣、一级伤残军人余利轩,坐在副驾位上的是陪伴他走过四十载的妻子张丽君。</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这一次,他们是随“英雄回家”南疆行活动,自驾前往麻栗坡、西畴·南疆烈士陵园扫墓,余利轩特意携几十年来相濡以沫的妻子前往老山战区原址,慰问自己永远留在1072高地上炮弹坑里的那双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 </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一章 跨越时光</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当天行程1100多公里,安全抵达了麻栗坡县城。</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次日上午,按照行程安排,先到麻栗坡烈士陵园祭奠长寿籍在1984年收复老山作战中牺牲的四位烈士。</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当余利轩从停车场下车,张丽君递过双拐,并陪着缓缓进入陵园时,他的目光瞬间被那一排排整齐的墓碑吸引。每一块墓碑上,都刻着一个年轻的名字,都勘着一幅烈士的照片。</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在高高的“人民英雄永垂不朽”烈士纪念碑前,余利轩敬献花圈的时候,眼眶湿润了:“战友们!你们还好吗?你们还疼吗?”他哽咽着:“我的伤已经不疼了。但是,我的心里很疼!我两条腿已经留在1072高地一号哨位那个炮弹坑几十年了,我还要去慰问我的那双脚,还要去老山主峰。”他停了停,“我们国家对烈士父母的照顾是无微不至的。明年,只要我身体允许,我还会再来看你们的。”他把右手的拐杖交给左手,立正,向烈士纪念碑行了一个标准的、长时间的军礼。</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随后,他继续与大家冒着炽烈的阳光,双臂拄着双拐支撑着身子在烈士陵园阶梯上艰难地攀登着,前往每一个长寿籍烈士的墓碑前。张丽君习惯地为他擦去满头的汗。他一手扶在墓碑沿上,一手轻轻抚摸着大理石碑上的名字,用从家乡带来的酒,为战友的照片洗脸,清洗墓碑。“兄弟们、老战友,我看你们来了!”余利轩的声音哽咽,“这些年,我一直没有忘记你们,没有忘记我们一起在老山战场坚守的日子。今天,我带着我的妻子来看你们,你们在那边还好吗?”张丽君默默地站在余利轩的身后,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水。她知道,这些烈士乡友在余利轩的心中,有着多么重要的位置。他们是战友,是兄弟,是一起经历生死的亲人。</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二章 重返老山</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祭扫完烈士陵园,余利轩和张丽君来到老山原54号阵地、塑着战斗英雄张大权雕像的广场上。</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我今天回到这里,”余利轩说:“我要从坑道口上到老山主峰。”他要用一双钢与意志铸成的腿,把自己重新种回这片土地。</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当他俩走进坑道时,一股湿气扑来,仿佛又闻到了当年战争的硝烟味。余利轩拄着双拐,沿着坑道缓缓上行。他的目光仔细打量着坑道里的每个角落,试图寻找到当年留下的痕迹。张丽君紧紧跟在丈夫身后,一步,两步、三步……一百……二百……在陡峭的通往主峰的坑道里,余利轩双拐支撑起他那双假肢,艰难地往上、往上,休息了两次。张丽君不时为他拭去汗水,提醒着、鼓励着:“利轩,坚持住!我们一定登上主峰。”“对!一定能登上主峰。加油!”这场景,通过坑道上下的游客们看见,无一不投来赞许的目光,给以敬佩的掌声,纷纷要求与这位胸前挂着一等功勋章的英雄合影留念,感动于他的感人事迹和不屈不挠的战斗精神。</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拐杖叩击石阶的声音,沉钝、缓慢,像极了当年猫耳洞里漏下的水滴。妻子的手,始终悬在他臂弯之外——那是一个随时准备承接,却又不敢惊扰的姿势。汗,从他被南疆烈日雕蚀过的额角滚下,砸在青苔斑驳的水泥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他抬头望去,石梯的尽头隐在坑道口,仿佛没有终点,只有不断地攀登,拾级而上。每一步,都像在与地心深处的引力场角力。拐杖与假肢关节咬合的“咔嗒”声,混着粗重的喘息,成了这片寂静中唯一的进行曲。那不是行走、是丈量。他用残缺的身躯,丈量一条被青春和热血浸透的归途。</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这里……是战友倒下的地方。” 他忽然停住,声音沙哑,像被风化的岩石。没有人追问,同行的老兵们都垂下了目光。在223这个数字面前,任何言语都显得太轻。</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终于,那熟悉的坑道口,如同大地的创口,赫然眼前。他几乎是踉跄着扑出坑道的黑暗,炽烈的阳光瞬间将他淹没。汗水早已浸透身上的那套65式军装,紧贴着宽宽的背脊。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影,锁住前方——“老山精神万岁”六个大字,被阳光镀成金色,如同一声响亮的惊雷,炸响在四十多年后的天空。“老山主峰!”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从喉咙深处蹦出,化作山风般苍茫的嘶吼:“啊!老山主峰!二百二十三步,我终于‘登’上来了!”他深情地亲吻着老山丰碑那大理石,随即向着天空,拉长声音:“老山主峰,我——又——回——来——啦——!”</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声音从顶峰洒开,在山谷间冲撞、回荡,惊醒了那些不知名的山鸟。那一刻,时间坍缩了。朝圣的游客、沉默的老兵、年轻的士兵,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个伟岸的身影上。没有口号,没有掌声,只有一片肃穆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寂静。无数大拇指,在无声中高高竖起,像一片突然生长出来的森林。</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就在这时,奇景发生了。刚才还炽烈如火的天空,仿佛感应到什么,从南边山谷,忽然涌起乳白色的、清凉的浓雾。雾霭如潮,温柔地漫过山脊,掠过“老山精神万岁”那座时代的精神丰碑,淹没了嶙峋的怪石,也轻轻拥住了汗透衣背的余利轩和妻子张丽君。阳光在雾中化作柔和的光晕,天地间一片朦胧、宁静。那雾,像一场匆匆赶来的慰藉,像无数未能归来的魂魄化作的拥抱,只为抚慰这个终于归来的、伤痕累累的儿子。</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丽君为在他脱下假肢后,揩去早已湿了的大腿上的汗。他静静地坐着,望向远方。对面,八里河东山(80年代的上甘岭)及那里起伏的山峦、深深的山谷,与老山连接的国境线蜿蜒,显得那样的巍峨与神圣。他身体的一部分,早已和223位烈士一样,永远留在了这里,化作了山的骨骼和脊梁。而今天,他用223级坑道陡梯,为自己,也为他们,竖起了一道无形的碑。</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这碑,不在山顶,而在每一个后来者的心上。它告诉人们:有些山峰,是用生命的高度铸成的;有些归来,便是永恒。老山不语,但每阵吹过山巅的风,似乎都在复述着“不怕苦、不怕死、不怕亏”和当年战友们“亏了我一个,幸福十亿人”的“老山精神”,这不正是新时代新长征中,树立新型政绩观所需要的无私奉献精神的生动昭示吗!</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人们不会忘记,这些用鲜血和汗水写就的誓言,让山河锦绣,英魂长青。让人民共和国日益强盛,人民幸福安康。</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三章:失去双脚</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回到1986年4月,当时的余利轩是原兰州军区第47集团军139师416团二机枪连的一名战士。这位已有两年军龄的老兵,随部队开赴老山前线,接受老山战区的防务。老山前线高山深壑,边境一线的山上,被战争留下光秃秃的黑土地和被战火烧灼过那些枯树的凄凉景象,为十分艰苦的条件写下了注脚。战士们每天都在潮湿的坑道、堑壕、猫耳洞里坚守。面临敌人的炮火袭击、偷袭和蚊虫叮咬,特别是那恶劣的高温下造成的重度皮肤病等难题,给战士们在阵地上的生存造成诸多难题。余利轩和战友们,怀着对祖国的忠诚和对敌人的仇恨,坚守在自己的哨位上。</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7月19日傍晚,敌人的炮火袭击了我军阵地,炸断了通讯线路。根据班长命令,在1072高地1号哨位的余利轩巡线抢修电话线路,确保指挥畅通。当他沿着线路查找断点并接好返回哨位时,与从下方968高地执勤的友军战友相会时,余利轩示意战友先走。就在这时,敌人的炮弹再次袭来。“快卧倒!”余利轩大喊一声,一把将就要与自己擦肩而过的战友推倒。在他们还没完全倒地的时候,炮弹在余利轩的脚上爆炸,人被炸飞又重重地摔下来。后来得知被余利轩救的战友只受了轻伤,而他自己却失去了双脚。</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等他醒来时,战友们正在纷纷拿出急救包为他包扎,已被捆在担架上了。失血太多了。后来医生说“失血达70%,幸亏后送快,抢救及时。”而在当时,余利轩:“我不下去,我要回1号哨位。”班长吼道:“余利轩!你不要命了。给我老实点,你已经这个样子了还能回哨位去?服从命令!”余利轩挣扎着想要起来,但他无法动弹,被战友们抬下了阵地,由担架队送往后方医院接受治疗。而在战场上最后留存在他心中的场景,始终是他的1号哨位上那挺重机枪,始终是他牵挂着那些还在前线坚守的战友们。</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四章:病房情窦</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余利轩经过野战医院抢救,送到砚山军区前指,他被直升飞机转送到昆明43医院接受了半年的治疗后,又随部队换防移交到西安35医院进行康复治疗。在这里,他遇到了陪伴他走过一生的女孩——张丽君。当时的张丽君,是一名18岁刚参加工作不久就带薪读书的中专学生,她的学校离35医院很近。学校组织到医院慰问、座谈,重伤员余利轩并未参加。会后,张丽君跟师生一起到病房看望重伤员。来到余利轩病床前时,看到的是一个失去双腿的年轻战士的场景。他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沮丧,反而充满了坚定和自信。那一刻,张丽君的心中涌起了一种莫名的怜悯,为“这么年轻就失去了双脚,并且高位截肢,以后怎么生活呀”感到担忧。就在这时,张丽君的音乐女老师突然抱着余利轩号啕大哭。她的哭声肝肠寸断,撕心裂肺,仿佛要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发泄出来。张丽君和同学们都被这一幕惊呆了,她们不知道老师为什么会突然这样。老师说:解放军是新一代最可爱的人,他们用血肉换来了祖国的安宁,伤成这样我心疼啊!从那以后,张丽君每隔三两天在晚餐后,都与两个女同学相约去病房看望余利轩。时不时带去一点水果和零食,陪他聊天,给他讲学校里的趣事。余利轩也很喜欢这个善良、可爱的女孩,每次看到她来,他的脸上都会露出笑容。</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随着时间推移,张丽君心中那个最初的怜悯、同情和担忧,逐渐被懵懂的情窦和爱恋所替代,日复一日地更加强烈。一种前所未有的照料余利轩一生,终不悔的愿望与日俱增:这样一个为在战场上英勇救战友而失去双脚的人,是她心中的大英雄。“如果照料他生活起居的那个人不是我,我不放心!”但是,就是没有捅开那层窗户纸。余利轩也被张丽君的善良和真诚所打动,他觉得自己遇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于是,试着问道:“你愿意嫁给我吗?”张丽君当时并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害羞似的、含情脉脉地点了点头。</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其实,张丽君早就在父母面前提到这个重伤员的事,并提出打算一辈子服侍这个高位截肢的人的时候,却遭到了父母的阻挠。当时,张丽君的父母即将从汉中调回河北老家工作,希望女儿跟他们一起调回去,安排一份稳定的工作。他们虽然也赞赏余利轩的英勇救战友失去双腿的高尚品德,但毕竟是一个高位截肢的特级伤残军人,作为一生的伴侣,在日常生活中,面对油盐柴米,衣食住行,各种琐事与艰辛,不仅要有巨大的勇气和持之以恒的负重和耐心。“婚姻是终身大事,不是儿戏。”面对前路,张丽君其实也不知道以后的路该怎样去走,心里就一个执念:“利轩需要我,我愿意一生陪伴,不管遇到多少艰难,我都会陪着他,绝不后悔!”最终,张丽君的父母被她的真诚和坚定所打动,同意了他们的婚事。1988年,余利轩伤愈归队。10月份,他们办理了结婚手续。</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五章:相濡以沫</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伤愈归队后,余利轩在部队休养了一段时间。根据规定,余利轩被安排复员。组织上征得他们同意后,先行派员将张丽君的工作调往当时的四川省长寿县,安置在建设局属下的城管中心工作。将余利轩移交安排到长寿县荣军院,分了一套住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1990年,他们正式入住了这所位于县城郊外新修的荣军院。荣军院距离公路有500米,这段路当时是用煤渣铺成的,坑坑洼洼,十分难走。对于余利轩来说,这成了他出行的最大障碍。轮椅不便使用,他只能依靠双拐艰难地前行,摔跤是常有的事。但余利轩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每天都坚持锻炼,努力适应没有双腿的生活。张丽君下班后,随时形影不离陪伴着,鼓励他,支持他,帮助他克服生活中的困难。</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当年,他们的女儿出生了。女儿的到来,给这个家庭增添了无尽的欢乐。同时,也给生活带来了更大的压力。靠着余利轩的残疾补助金、护理费和张丽君的微薄工资,一家三口的生活过得十分拮据。</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2000年,他们的儿子降生了,让这个家庭更加热闹,也让他们的生活压力更大了。为了照顾儿子,余利轩不得不关了自己的批发部,专心在家照顾孩子。那段时间,家里的生活有时候真有点接不上工资的发放。为了节省开支,张丽君给儿子买的是10元一包的奶粉。当时正在闹“毒奶粉”事件。余利轩说:“儿子的身体要紧,我们大人可以节约一些,但不能让孩子吃这样低质量的奶粉。”从那以后,夫妻俩宁愿自己省吃俭用,也给儿子买40多元一包的优质奶粉。他们用自己的爱,呵护着孩子们的成长。</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虽然配了假肢,能支撑行走。但是,假肢质量与尺寸匹配与否,套上后使用时的舒适度与摩擦间产生的不便,甚至伤痕与疼痛在所难免,正常人是难以体会到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不甘寂寞的余利轩,越是想自立自强,越是坚忍,摔跤的次数就越多。每当张丽君下班回来,听说利轩又摔跤了的时候,心里总是不安、内疚和自责。丽君曾对作者说:“利轩这几十年摔的跤,不包括没摔倒在地上的,就有达三千多次。可利轩为了这个家,总要去‘拼’啊!”</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六章 身残志坚</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从部队复员回到长寿的余利轩常说:我虽然失去了双腿,但我有健全的双手,脑子又不笨,还很年轻,我不能这样心安理得,必须扛起家庭的责任,为妻子分忧,也为国家分点忧。为了改善家庭生活,余利轩租了一间小屋,开了一家小卖部。每天,他都守在小卖部里打理生意。每个月也能有500来元左右的收益,让一家三口的生活有了些许好转。随着小卖部的生意逐渐有了起色,余利轩又不甘心只做小卖部的生意。他看到了小商品批发的商机,于是决定做起小商品批发业务来。他利用自己在长寿的朋友关系和诚信口碑,建立了一个拥有230多家小卖部的销售网络。他每周乘公共汽车去重庆批发市场进货,再把货物批发给各个小卖部。虽然小商品批发生意让他们的收入增加了许多,但也让余利轩更加辛苦。每次到重庆进货,他都坐公共汽车去。进到货后,又搭乘邮政便车将货带回长寿。这样可以节约一些开支。在重庆上车时,卖方帮忙直接将货送上车,可回到长寿,下货就成了大问题。有时候遇到大件货物,张丽君还没下班,他只能请人帮忙卸货。找不到人卸货的时候,就自己搬。就是这自己搬,才导致摔跤那么多次。小卖部店主知道利轩的实际情况,需要货物时,他们自己会到批发部来取货。</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随着孩子们逐渐长大,余利轩又不甘寂寞了。在脱贫攻坚战中,他与几个残疾人战友成立了一家公司,参与到脱贫攻坚的行动之中。在长寿区有关部门和镇政府的支持下,他们流转了近万亩土地,种植庄稼。经过努力,他们收获了四十万斤粮食,还培植了美丽的樱花园。他们的公司为所在镇如期实现脱贫摘帽做出了自己的贡献,展现了残疾退役军人的担当。</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2019年,余利轩被查出患有直肠癌。这个消息对于本就情况特殊的家庭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的又一个沉重打击。但张丽君依然坚强地、一以贯之地承担起妻子的责任。陪余利轩去医院接受治疗,做饭、洗衣、洗澡,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的生活起居。“利轩,你一定要坚强,无论怎样,有我在。”在张丽君的精心照顾下,余利轩的病情逐渐得到了控制。在成功接受了直肠封堵改道手术后,他们开启了生存的新的生活方式。每天,要多次清理挂在腹部前袋子的排泄物。睡眠时,遇排泄袋渗漏,张丽君及时为利轩擦洗身体,洗净脏物,换上干净被褥,从无怨言。这个中的艰辛,只有作为当事人的他们内心才明白。余利轩说:“丽君无怨无悔,不怕脏、不怕难、不怕累、不怕烦,不怕白眼和误解……凡是能说出来的难处,那都不是事。丽君那无以言说的内心之苦和煎熬,只有我们当事人才知道。”余利轩在感恩妻子的同时,继续保持他与生俱来的豁达,以正能量面对世人,面对生活,对未来充满信心。女儿早已成家,给他们添了俩孙子。儿子军校毕业后成为现役军官。一家人生活和谐幸福。</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center;"><b>第七章 致敬英雄</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现在,已过花甲之年的余利轩,不再从事经营活动,而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社会公益事业中。他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积极参与各种公益慈善活动,力所能及地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他用自己的行动,诠释了什么是军人的担当,什么是共产党员的初心和使命。</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四十载风雨同舟,四十载不离不弃。余利轩和张丽君用他们的实际行动,诠释了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担当,什么是奉献。他们的故事,感动了无数人。在这个平凡的世界里,他们用自己的爱和坚守,书写了一段特殊人在平凡的生存中,绽放出来的感动人的故事,仍然是值得赞誉的英雄。</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 <b style="color:rgb(1, 1, 1);">向战场上的真英雄致敬!</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color:rgb(1, 1, 1);"> 向新时代的平凡英雄致敬!</b></p> <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15px;">作者简介:</b></p><p class="ql-block" style="text-align:justify;"><b style="font-size:15px;"> 太空游客,男,1952年生,四川广安人,大学文化。1970年底入伍,1972年3月入党。在云南边防部队多年,参过战。转业后在政府部门工作。已退休。成都市青羊区作家协会的会员。</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