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 那是一个火红的年代,一句</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237, 35, 8);">“广阔天地,大有作为”</span><span style="font-size:20px; color:rgb(1, 1, 1);">的口号,指引着无数知识青年奔赴农村。1974年2月,青海香日德农场迎来了属于自己的高光时刻——青年队正式成立。这不仅是一个新单位的诞生,更成为了此后农场新职工入场的“第一堂课”,所有新招人员都要在这里挥洒一年的汗水,方能走向正式岗位。记得成立那天,热闹非凡:各单位的主要领导都集中在场部欢送首批农场知青。十八九岁的年纪,正是爱做梦的年华,少男少女们胸前的大红花映衬着稚嫩而坚毅的脸庞,在场部大门口留下了珍贵的合影;大门外的马路上停着一排由各大队支援来的崭新小马车,小马车正整装待发,载满了那个年代的希望与憧憬。</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1年以前,青海香日德农场子弟就业分配问题,一直是由省里有关部门统包统分。然而,随着青海省就业压力逐年递增,省有关部门不得不调整政策,将劳改系统招工安置工作,交由劳改系统单位自行消化解决,从那以后农场子弟的招工分配问题,就有劳改系统自行安排解决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青年队成立之初叫青年连,驻地香日德农场十八队。1978年我参加工作前,曾去过一趟那里。印象中,低矮的土坯房里住着好几个人,屋内光线昏暗,条件颇为简陋。那时,农场的文化生活单调得可怜,除了看电影、打篮球,几乎没什么娱乐活动,闲暇时间只能找一些杂志或小说来打发时间。1974年的年底,发小李红光不知从什么地方弄到了一本《桐柏英雄》小说,这在当时可是难得的宝贝。青年队的王建海得知后,便托人带话,想借来看看。</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和王建海结识于农场老招待所——他是巴仓农场分到香日德的众人多青年之一,1974年下半年,他和五六个男女青年提前来到了香日德农场,暂住在招待所,那时候的王建海刚刚从学校毕业。他和我们相差不了几岁。一来二去我们就熟了。他住在招待所,闲着无聊,就让我们帮他找一些老旧小说和杂志打发时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5年元旦后的一个周日的中午,李红光叫上我,还有张华平、向广福、吴保平等人,徒步走了近三个小时,直到下午四点多才赶到青年队。此时,正值青年队开饭的时间,空气中飘着红烧肉的香味。在那个肉粮油全靠定量的年月,青年队的饭菜只能每人一份,王建海看了一眼他的饭碗又看看我们,感觉有些尴尬。我们在王建海的宿舍小坐片刻,便踏上了返回场部的路途。</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几年下来,青年队的那些低矮老旧住房已经成了危房,农场决定在十八队的南边一公里左右的地方新建一处青年居住点。 </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1978年10月原本是我们进青年队的时间,因种种原因,我们这一届的入队时间被推迟到了1979年5月19日。 进队那天,按照劳资科的通知,我们在家里打好包行李,弄到场部统一装上汽车,行李装完后,我被指定为第一辆行李车上的押运人,先行出发去青年队。车子一路颠簸着开到青年队,停在了青年队的篮球场边。我把车上的行李一件件卸下来,整齐地码放在篮球场上。此时,队部已经把宿舍分配名单贴在每间房的门上,我拎起自己的行李,找到对应的宿舍,东边第一排第二个房间,同一个宿舍的还有杨艺刚、林青新、王英杰。我挑了一个靠窗户的位置,在一盘用土坯砌成的土炕上铺好床铺。只是当时怎么也没想到,我选的这盘土炕并不结实,才过了一个多月,就塌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进青年队之前。东山十八队给青年队划拨了80多亩的土地,其中60多亩土地在我们来之前已经种上了小麦。剩下20亩是菜地。是让我们种些蔬菜自给自足,我们这批青年入队的第二天,就正式被编为香日德农场农场基干民兵。实行军事化管理。张树军,刘大吹任教官(民兵干事)。任乐昌任民兵连连长。罗宗力任一排排长。我是二班班长。那时候,我们一边参加生产劳动,一边参加民兵训练,别看我当时个头小,骨子里却有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劲儿。“记得,实弹投掷考核选拔中,我的成绩没达标。未达标,也就是说,不能参加实弹投掷了。我心里一百个不服气,别人行,我为什么不行呢?我不甘心,找到张干事,好说歹说。并主动立下军令状:‘给我三天,我一定达标!’也许是看中我这股子韧劲,张干事给了我第二次机会,那三天,我几乎把每一滴汗水都洒在了训练场上。功夫不负有心人,我不仅追上了标准,更在实弹投掷中圆满完成了任务。那一声爆炸的回响,至今还在我耳边回荡。”</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在青年队锻炼期间,我浇过麦地,种过菜,进山拉过羊粪,打扫过牛圈,打过土坯,出过公差;一时冲动还在炊事班还干过两天。青年队,东南两面是山,北边是十八队,西边是香日德河滩。入队一个月的时间,男生基本上把东南两面两公里之内的山都游览了个遍。登山的时候我还闹过一个笑话。记得,有一次吃过晚饭,大家结伴,又去东边的山上爬山。我,杜中明、邹天森。杨艺刚、赵立权、小石头,王睿、边少杰等人。爬上一座山顶。这山有点特点。山顶靠西一米左右的地方,还有一坐稍微比大山低一点儿的小山,小山直上直下很像一根柱子。山顶有五六个平方。山顶能站三四个人。大家感觉好奇,就从大山这边跳到小山那边,欣赏完不一样的风景后,他们又轻松地跳了回来。我来了兴趣,没有费劲也跳到了对面小山上,只顾着看对面的风景,回身时才发现:脚下是深壑,身后是悬崖,那条原本不起眼的缝隙,此刻宽得像一道天堑。双腿瞬间罢工,脚底像灌了铅,那一刻好像空气都静止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大家一开始还在笑话我“怂”,后来见我真的动弹不得,才意识到我是真·恐高。眼看天色渐晚,有人直接跳回来给我做示范,有人在一旁疯狂输出“你可以的”,在被“架”着的气氛里,我一闭眼、一咬牙,纵身一跳——落地——趴下,下一秒,同伴的几只手齐刷刷伸来,直接把我的衣服死死抓住。那一刻,我会心的笑了🥰我 回 来 了…</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香日德农场青年队自1974年2月成立到1979最后一批结束,先后有香日德、巴仓、德令哈、诺木洪等农场的青年在此参加劳动锻炼一段时间后,陆续分配至香日德农场下属各单位。(岳长胜、石宝珍、王青福的父亲、罗红军、牛桂英、张喜泽及王指导员等人,先后在这里主政)。</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青年队的人来了一批,走了一批,进进出出几度春秋,青年队的阵容换了一茬又一茬。他们不光有热情,也有无知与无奈,有冲劲儿也有冲动,每一批青年的登场与谢幕,都伴随着一段刻骨铭心的故事——有热血与感动交织的高光时刻,也有失落与疼痛并存的至暗瞬间。</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青年队成立以后的那几年,说心里话我们这批情况还是比较好的,没受多大的苦。不像前几批,夏天要负责几百亩土地的种植,冬天也不能消停,不管男女每天都有土方任务要完成,拉土方是个力气活,男孩子还勉强可以应付,女生可就惨了,劳动一天身体就像散了架一样,很多人在青年队劳动锻炼超过一年后才被分配正式工作…</span></p><p class="ql-block"> </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们这批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人,白天要参加生产劳动和民兵训练,到了晚上还要参加政治学习,只有等到下课的哨声响起。大家这才像解开了缰绳的马,三三两两凑在一块儿天南地北地胡侃神聊,那是我们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候。记得,一天晚上学习结束以后,我串门来到了杂工班聊天。罗存雨也是闲的无事可做,也来到了杂工班,他聊了一会天,感觉没什么意思,就摸出口琴,信口就吹起了《敖包相会》的调子。那旋律一起,我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或许是憋了一天的劲儿没处使,或许是曲子实在勾人,我竟一时兴起,扯开嗓子跟着就哼唱起来。我这嗓子不算细腻,那晚不知怎么了,发挥超常,连着唱了两遍。嗓音的穿透力直接把歌声送进了房头那间干部,团员会场,被突然的歌声闯进,团员和干部们先是一愣,后是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好奇。干部,团员会结束以后,陆海、孙诗莉,朱建海,简卫国,汪风英等人跑了过来,他们一进小组就问刚才是谁唱的歌?罗存雨用手指着我👉“喏,就是他”。大家都用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怀疑归怀疑,歌确实是我唱的。既然“底”漏了,压抑许久的谈兴瞬间炸了锅。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聊了起来。聊着聊着,有人提议,我们可以搞一个赛歌会。大家一听来了兴趣,提议立马得到了孙诗莉,陆海、简卫国、王凤英,李丽娜,罗存雨等人的附和。在几位平日里“文艺骨干”的一通附和撺掇下,这事就算定了下来,男生组一队,女生组一队,各自回去准备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到了赛歌那天,现场倒真是热闹--只是唱歌的人零零落落,看热闹、凑趣起哄的倒把场面撑得满满当当。闹腾到最后,还是女队笑到了最后。</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1979年5月19号进驻青年队,同年8月底,我,贾建青,简卫国,赵建青,隋军。孙诗莉,政治处王干事的姑娘,还有一位女同志好像是蒋仪😕被场生产科借调帮忙,跟着生产科干事陈政到各大队测产。测产工作刚一结束,我们正要回青年队,我们四个男青年又接到通知,暂不用回青年队。场里另有安排。让我,简卫国,赵建青到二大到报到,值夜班看麦场。这次青年队2/3的男青年都接到了通知。王睿、赵建青、简卫国、唐建青、边少杰,王新平等人分在了二大队。我和王睿分在一个组,负责二大队三中队麦场。家住三大队的人,基本上都回了三大队,如朱建海,小石头,魏建国。董胜,曹老拐。去一大队麦场值夜班的,好像有何英俊,还有狗遛子。留在场部的好像有任乐昌,郝明亮等人,他们的任务是负责巡查。</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我利用空闲时间,匆匆回了一趟青年队,把自己的行李一卷,搬到了二大队三中队麦场,那一夜,青年队男生宿舍空了一大半,只剩下断断续续的鼾声。</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麦场的工作还没有结束,又接到了场劳资科的通知:让我到财务科报到(在财务科,学习了三个月),结业后,分配到香日德农场供应站、商店工作)…</span></p> <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回首望去,从5月19日的初来乍到,到8月底的借调,虽说在青年队锻炼只有短暂的三个月,最让我刻骨铭心的,就是打土坯。那时候,每天天刚蒙蒙亮,我们就得起床,急忙赶去坯场做准备;一直干到太阳落山,拖着疲惫的身体收完土坯,还得强撑着精神,为第二天的工作忙活。参加打土坯劳动的大部分都是十六七岁刚从学校毕业的半大小子,体力上确实有点吃不消。看着任乐昌、王英杰、刘金海他们那几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干起活来虎虎生风,我们这些刚从学校毕业的,心里既羡慕又发怵,那种拼尽全力却依然追赶不上的滋味,至今想起来都觉得喉咙发紧。面对繁重的体力劳动,我们这些半大小子终于挺过来了。</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font-size:22px;"> 想起打土坯的那段往事,我真心感谢张银环、陈晓丽、沈小苹三位战友在打土坯工作中对我和牛立忠的帮助!青年队那短暂的三个月,现在想来就像是一块压缩饼干,浓缩了我知青生涯最初的汗水与转折。</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237, 35, 8); font-size:15px;">(四十五年前的往事,很多人的名字有点记不清了,如有冒犯,敬请谅解)。</span></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音乐选自网络(百度)音乐编辑(香巴佬)</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57, 181, 74);">部分图片经过AI处理</span></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香巴佬(西安)</span></p><p class="ql-block"><span style="color:rgb(176, 79, 187);"> 二0二六年五月一日</span></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