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水洼里云影晃成流动的镜子，白鹭掠过松梢时，像有人悄悄翻了页《山海经》。所谓仙气，不过是自然在演示留白的哲学，一羽白鹭掠过水面，翅尖点破倒影，云、天、松、影，全碎成粼粼的银，又缓缓聚拢。它不急着落，也不急着飞，只悬在半空，仿佛时间也屏了息。松针垂落，风过无声，连水草都懒得摇。这哪里是人间？分明是道家笔下“无为而无不为”的活页：不争高下，不抢时辰，连归巢都像一次从容的吐纳……</p> <p class="ql-block">白鹭归巢。几只白鹭栖在松梢，有的单足而立，颈弯成一道清瘦的弧；有的微微偏头，似在听风里未落的余响。像是把白，一寸寸嵌进青黛色的松影里，所谓仙气，未必在云深不知处，就在这一松一鹭一静默之间——松不因鹭来而荣，鹭不因松老而去，彼此相望，各自清修……</p> <p class="ql-block">夕阳西下，白鹭归巢。金光浮在水田上，像熔了半边的铜镜。几只鹭鸟掠过天际，翅尖蘸着余晖，飞成几道淡墨的痕。它们仿佛不是归家，而是把一天的浮气，轻轻还给山、还给水、还给松风……</p> <p class="ql-block">蓝天之下，茂密的松树林间，几只白鹭悠然飞翔。它们的翅膀在阳光下闪烁着白色的光芒，与深绿色的松针形成鲜明对比。松树的枝叶繁茂，针叶细长，随风轻轻摇曳。我在松影里，看它们飞过，忽高忽低，却从不乱序，像按着某种无声的节律。风过处，只余松针微响，如古琴泛音——原来道法自然，不过是万物各守其位，各安其时，连飞翔，都是静的延伸……</p> <p class="ql-block">水库边的养殖水田。水田如铺开的素绢，浮着薄雾与微光。几只鹭鸟低飞而过，翅下掠起细碎的光点，像道家丹炉里刚跃出的星火。水渠里山泉淙淙，清冽见底，水草随流轻摆，只顺着本性舒展。原来仙气不在缥缈处，就在这山水之间也……</p> <p class="ql-block">在水田里劳作的村民</p> <p class="ql-block">几只白鹭栖息在高大的松树上，有的静立枝头，有的展翅飞翔，姿态优雅。松树的枝叶繁茂，针叶细长，树上还点缀着一些松果。白鹭的洁白羽毛在蓝天的映衬下格外醒目。我数了数，七只，不多不少，像北斗七星落了凡间。它们不聚不散，不争不扰，飞则如云出岫，栖则似玉立松。忽然一只振翅掠过我头顶，风拂面而过，松香混着水汽，沁入肺腑——原来仙气不是飘在天上，是松香、是水汽、是白羽掠过耳际时那一瞬的清冽与空明……</p> <p class="ql-block">夕阳西下</p> <p class="ql-block">日月同辉。小路蜿蜒，绿树成荫，水面如镜。我骑车慢行，后视镜里，夕阳熔金，而一轮清月已悄然浮在湛蓝天幕上——日未沉尽，月已登台，阴阳相照，不争不掩。松影斜斜铺在路面上，像道家太极图里那道柔韧的曲线。我停下车，仰头看那日月同天，忽然笑了：所谓仙气，不过是一刻里，光与暗、动与静、始与终，都安然共处，彼此成全……</p> <p class="ql-block">回到家后已是明月当空，原来是三月既望。原来仙气，从来不在别处，就在这抬头低头之间，在这呼吸吐纳之际的日常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