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兄的美篇

十兄

<p class="ql-block">相约四月在商州(三)</p><p class="ql-block"> 风中的歌</p> <p class="ql-block">《丹江流水今夜长》</p><p class="ql-block">今年的四月,时不时就来一场,雨后的商州,天净得像一块被水洗过的蓝玻璃。</p><p class="ql-block">我们终于又坐在一起了。</p><p class="ql-block">从西安到商州,不过一百多公里路,可这趟相聚,我们整整走了一年。去年约好的,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谁也没料到,那竟是整整一年的阻隔。今年四月,手机群里又开始热闹起来,有人提议,有人附和,有人默默做起了攻略。三年前在西安相聚时,我们约好“明年再见”。这一等,便是三年。</p><p class="ql-block">二十二个人,四男十八女,围坐在“金擀面杖”餐厅那张巨大的圆桌前。当最后一个人落座,服务员惊讶地看着我们——这大概是他们店里最大的一张桌子了,可我们坐得还是有点挤。但没有人嫌挤。胳膊碰着胳膊,肩膀挨着肩膀,这种久违的亲密,让我们想起几十年前挤在一张通铺上的日子。</p><p class="ql-block">那是1975年,对了,还有76年和77年毕业的,我们作为知青,从商县城关中学奔赴各自的插队点。那年我们十六七岁,城里长大的孩子,第一次拿起锄头,第一次挑水上山,第一次在煤油灯下缝补衣裳。记得抗震时的夜晚,我们挤在临时搭建的棚子里,男女都是大通铺仅一张席子之隔,大家时不时的一起打闹嬉笑,聊理想,聊未来,聊那些现在看来幼稚得可笑的豪言壮语。那时候觉得日子好长好长,长到看不到尽头;现在回头看,几十年不过弹指一挥间。</p><p class="ql-block">午餐是在“三秋小院”水上餐厅。丹江源头的水从脚下流过,哗哗的声响像极了当年知青点的山泉水。餐厅老板是个有心人,“三秋”二字,大概取自“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对于我们这群分别多年的老同学来说,何止三秋?</p><p class="ql-block">饭后沿丹江公园东行,阳光好的有些热。有人架起手机自拍,有人举着相机抓拍,我们走走停停,在运动公园的草坪前合影,在王原桥上凭栏远眺。丹江水悠悠地向东流去,两岸垂柳依依,在风中轻轻摇曳。</p><p class="ql-block"> 望江楼终于出现在眼前。</p><p class="ql-block">这是商洛的新地标,我们读书那会儿还没有。青灰色的楼阁高耸在丹江之畔,飞檐翘角,气势恢宏。</p><p class="ql-block">晚宴是重头戏。</p><p class="ql-block">二十二个人围坐一桌,这场面本身就足够壮观。菜一道道上来了,摆满了转盘。酒斟满,杯举起。排行老大的李新姐姐先开了头,大家开始轮流发言。</p><p class="ql-block">一个接一个地站起来,或说或笑,或哽咽或朗声。</p><p class="ql-block">轮到我时,我看着这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忽然有些恍惚。六十多年的人生,我们各自走出了多么不同的轨迹。岁月在我们的脸上刻下了深浅不一的纹路,白发悄悄爬上了鬓角,但仔细看,每个人的眉眼里,都还藏着少年时的影子。</p><p class="ql-block">掌声响起来,有人用力的拍着桌子</p><p class="ql-block">我们是从同一个校门走出去的人,又在同一片土地上流过汗、吃过苦、饿过肚子的人。这一辈子,不管走到哪里,商州,丹江,还有那几年的知青岁月,是我们共同的胎记。”</p><p class="ql-block">那一晚,我们约好了第二天的行程——参加母校商州区高级中学建校一百二十五周年纪念活动。</p><p class="ql-block">一百二十五年,我们的母校……。而我们是她哺育过的孩子,从那个院子里出发,走向广阔天地,走向各自的人生。</p><p class="ql-block">夜已深,丹江两岸灯火如练。望江楼的轮廓在夜色中愈发巍峨,江水无声地流淌,像时间的脚步,一刻也不曾停歇。 </p><p class="ql-block"> 明天,我们将一起走进母校的大门。</p><p class="ql-block"> 丹江流水今夜长。而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