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天开出一成都——成都记游

石雨

前几天和闺蜜游了一趟成都。成都始终是我旅行城市中的梦想之地，一直想去总没有合适的机缘。所以，这梦想之地便成了内心的一个情结，内心暗暗发誓闲下来第一站就去成都走一走看一看。

为什么成都成了我的梦想之城，想想也颇有意思。或许是因为那句“少不入川，老不出蜀”的名谚，或许是道教名山青城山的一路青翠，爬满猴子的峨眉，或许是赵雷关于《成都》那首民谣，似乎那里藏着失去的青春的美好，吸引我也想去玉林路走一走；也或许是因为翟永明那充满文人气息，带有隐秘意味的诗人聚集地的白夜酒吧；或许被浣花溪这美丽名字所吸引，想一睹浣花溪的美颜，欣赏其旁神圣的杜甫草堂；也或许想亲见成都温润气候养育的成都美女和成都巴适的生活，诱人的火锅......

总之，身体和心灵都到了成都。

飞机是下午四点十五到的天府机场站。坐地铁，拉着行李穿过街区，安顿好行李就开始了成都之旅。其实，地铁冒出地下段的时候，已稍稍窥探到成都的点点神韵，满眼的绿，层层叠叠，透过葱绿隐隐能看到一座座建筑罗列其中，正是我想象中的南方城市。

真正到成都，最先看到的却是一座城市的繁华，春熙路、太古里流光溢彩，大屏投出3D动画中憨态可掬的熊猫让人惊喜，到处可见座座奢品广场，周围是烟火满满的小吃街，成群的游人，包括旅游和旅居的外国人都混进说着川普的人群，随时可问询的服务周到的警察，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感受到成都的繁华与富庶，和谐与安宁。

杜甫草堂，是必去的打卡圣地。草堂确实也没有辜负圣地之名。一进草堂，宛如进入了一座江南的园林。那天正好微雨，更显得草堂幽深可人。有树有花有潭有廊，水中有游鱼，绿树荫浓，水渠婉转，穿花拂柳，曲径通幽，让人流连驻足。仔细参观了草堂，只见茅草覆顶，卧榻临窗，简陋朴素。我以现代人视角设身处地“臆想”了杜甫的草堂生活：那忧国忧民、心怀天下的长者，就是在这样的春季，临窗听雨，喜极而泣，写下了“润物细无声”的《春夜喜雨》。

偶尔在一块石头上觅得杜甫一首小诗《江村》，读来忍俊不禁。“清江一曲抱村流，长夏江村事事幽。自去自来梁上燕，相亲相近水中鸥。老妻画纸为棋局，稚子敲针作钓钩。但有故人供禄米，微躯此外更何求？”那以诗讥刺时政见长，写下“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的忧国忧民的长者，或许也受成都市井生活的感染，简单而朴素的希求能有安稳闲适，不为禄米操心的生活。这是世间多数人的渴求，也是成都的魅力所在吧。

到成都，玉林路是一定要走一走的。哼着赵雷的《成都》，跟闺蜜漫步在玉林路，体味着歌中属于年轻人的玉林路的风情。玉林路东、玉林路西、玉林路北、玉林路南，到处是步行街，沿街有年轻人卖手作的地摊，小酒馆，咖啡店、小食店林立，一个个招牌文艺清新，年轻人穿着时尚、随意，坐在咖啡馆或酒店门口，小酌或清饮，一派悠然。是成都滋养了赵雷，赵雷也将成都推向了世界。所以成都大概是年轻人喜欢奔赴的城市，是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当然，成都也是老年人的天堂。到处是茶楼，到处是喝茶的市民，买几袋瓜子、花生，带上几样瓜果、糕点、牌具，点起一壶茶，就摆起了龙门阵，也有边吃边喝边聊的，间或还有茶艺表演穿插其中，掏耳朵的、按摩的在茶座中穿行，随时满足着人们的需要，所以，你会看到大庭广众之下，有人抻着耳朵让签子进进出出，有的人背靠桌凳让按摩的人晃晃悠悠，整片茶楼俨然成了一个热闹的集市，看上去一派热闹、随意、闲适。

成都更有青羊宫、宽窄巷子、锦里、文殊院，有武侯祠、方所书店、博物馆，有火锅、兔头，各种麻辣鲜香，有穿城而过的锦江，有四通八达的地铁，有热情好客的市民，有川军将领刘湘，有“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幽静而舒雅的川大.....这座西南之城，以其厚重、鲜明的个性，包容着繁杂与宁静，包容着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的人群。

匆匆一瞥，浮光掠影地见识了一座城的繁华，一座城的底蕴。但也正因为时间太短，或许因为打卡的方式不对，作为一个匆匆过客，无法深入城市的肌理去体味成都的烟火味，无法见识她真正的性格。所以，总感觉见到的成都不是我想象中的成都，它太过嘈杂，太过众声喧哗，太过商业喧嚣，没有想象中的温润如玉，那代表成都文化符号的白夜酒吧，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书香雅韵，看上去只沦为一个文化符号。

曾经李白诗中那个“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草树云山如锦绣，秦川得及此间无”的成都，陆游笔下“当年走马锦城西，曾为梅花醉如泥。二十里中香不断，青羊宫到浣花溪”的成都，应该不止在笔头，也藏在成都的春风夏雨吧。希望再有机缘，再探成都，见识那个真正的成都。

（转自微信公众号芙蓉塘外，作者：听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