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class="ql-block"> 在全球化深入推进、信息化全面赋能、中国式现代化稳步前行的时代背景下,全球市场经济呈现出多元共生、深度融合的发展态势,各国市场经济运作模式虽依托本国国情各具特色,但支撑经济高效运行的微观基础具备高度共通性。</p><p class="ql-block"> 立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发展实践,从微观层面解读市场化进程,可瞄准三个相辅相成、辩证统一、缺一不可的核心范畴:市场主体的组织化、有形资产的货币化、无形资产的品牌化。这三个环节环环相扣,构建起市场化进程中从主体培育、资产激活到价值跃升的完整逻辑链条,既是市场化改革的微观抓手,更是契合全球化竞争、信息化变革、中国式现代化要求的关键实践路径。</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b>一、市场主体组织化:从“散兵游勇”到“协同作战”</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市场主体是市场经济运行的核心载体,其组织化程度直接决定市场经济的运行活力、资源配置效率与抗风险能力,更是我国融入全球化竞争、夯实中国式现代化微观根基的重要前提。所谓组织化,核心是破解市场主体长期存在的“散、弱、小”突出问题,推动各类市场主体从单打独斗的分散状态,向规模化、协同化、规范化、数字化转型,培育能够适应国内国际双循环、有效遵循市场规则、跨越市场准入门槛的合格参与主体,夯实市场经济高质量发展的主体基础。</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近年来,我国围绕构建高水平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持续优化营商环境,推动各类市场主体抱团发展、协同联动,市场主体组织化水平显著提升。截至2025年底,全国登记在册市场主体突破1.8亿户,其中企业超6000万户,个体工商户超1.2亿户。面对量大面广、分布零散的市场主体,各地通过组建行业协会商会、产业联盟、企业联合体、供应链协同组织等形式,大幅提升组织化程度,增强整体竞争力。</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在数字经济领域,组织化呈现出平台化、生态化特征。各类电商平台、产业互联网平台将数百万中小微商户、制造企业、服务商纳入统一协同体系,实现订单、生产、物流、售后一体化组织,有效降低分散经营成本。2025年全国重点产业链协同平台已超2000家,大量中小企业通过“链主企业+配套集群”模式嵌入全国供应链,实现从零散接单到稳定配套的转变。同时,各地积极培育企业联合会、企业家协会、行业自律组织,在标准制定、信用约束、纠纷调解、政策传导中发挥重要纽带作用,让分散主体有组织、有秩序、有保障地参与市场竞争。</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在农业农村领域,组织化成为衔接小农户与现代农业、推动乡村振兴、助力共同富裕的关键抓手。截至2025年底,全国累计培育家庭农场近400万个、农业专业合作社超过200万家、农业社会化服务经营性主体110多万个,信息化平台助力农业经营主体精准对接市场,有效推动小农户融入现代农业产业体系。以四川省为例,2025年全省农民合作社实现年经营收入359.34亿元,成员户均从合作社直接获得收益1362元。各类新型农业经营主体通过规模化、集约化、专业化、数字化经营,彻底打破个体农民难以对接大市场、融入全球供应链的壁垒,为农业农村现代化注入强劲动力。</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b>国(境)外经验</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中国台湾地区:以农会、产销班为核心组织载体,99%农户纳入农会体系,蔬菜58%、水果50%、生猪等农产品通过农会共同运销 ,统一对接批发市场、商超与海外市场,农户议价能力提升40%以上。</p><p class="ql-block"> 日本:依托“农业协同组合(农协)”实现高度组织化,99%以上农户加入农协,超90%农产品、80%农业生产资料通过农协销售 ;其中大米、小麦流通占比95%,水果、家禽占比80%,畜产品占比51%,形成生产、收购、销售全链条垄断式组织体系。</p><p class="ql-block"> 新加坡:城市国家农业体量小(本土农产品自给率蔬菜3%、鸡蛋34.4%、海鲜6.1%),但90%以上本土农产品通过食品局、行业商会统一组织外销与供应;中小企业层面,70%企业加入行业商会 ,由商会统一组团拓市、对接国际采购,87%中小微企业依托商会组织实现海外销售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市场主体组织化的核心功能,在于补齐市场主体发展短板,构建起涵盖农民合作社、企业联盟、行业协会、产业链党委等多元形态的协同发展体系,既适应国内统一大市场建设要求,又具备参与全球化市场竞争的综合实力,为后续有形资产货币化、无形资产品牌化筑牢坚实组织保障,也是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实现各类市场主体协同发展的必然选择。</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b>二、有形资产货币化:资源变资产、资产变资本</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有形资产是市场经济运行的物质基础,在全球化要素自由流动、信息化高效配置、中国式现代化追求共同富裕的背景下,资产价值的充分释放,关键在于实现资源的量化、确权与高效流转。有形资产的货币化,本质是遵循市场化规律,将土地、房屋、设备、林权、水资源、生态资源等各类实体资源,通过规范化评估、法治化确权、数字化交易,转化为可计量、可分割、可流通、可融资的资本形态,完成资源变资产、资产变资本的关键跨越,打通要素市场化配置的最后一公里。</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近年来,我国紧扣市场化改革核心,聚焦自然资源、农村集体资产等重点领域,持续深化产权制度改革,为有形资产货币化提供制度保障与实践路径。2025年,中办、国办印发《关于统筹推进自然资源资产产权制度改革的指导意见》,全面推进全民所有自然资源资产有偿使用制度改革,推动自然资源要素市场化配置;2025年12月,湖南省率先出台自然资源资产组合供应方案编制指南,依托数字化平台优化资源配置效率;2026年2月,广东台山市在全国水权交易系统完成全省首例用水权有偿出让交易,实现水资源从“无偿取得”向“有偿使用、市场化交易”转变,丰富了生态资源货币化的实践形态。</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在农村产权流转交易领域,法治化、规范化建设持续推进,为农村有形资产货币化保驾护航。2025年5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正式实施,为农村集体资产规范化管理、市场化流转提供上位法依据;2026年1月,《甘肃省农村集体财产管理条例》作为全国首部农村集体财产管理地方性法规施行,细化农村资产货币化操作规范。实践层面,安徽省黄山市2025年依托信息化金融服务平台,新增林权抵押贷款41笔、贷款额达5.28亿元,创新推出“笋链贷”“香榧贷”等产业链闭环授信产品,精准激活农村沉睡森林资源,让生态资源转化为农民增收的资本。</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b>国(境)外经验</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中国台湾地区:实施农地流转证券化、农会信用部配套融资,85%农村土地、山林、农机完成确权估值,年农地抵押贷款规模超680亿新台币,土地股权化覆盖62%农户 。</p><p class="ql-block"> 日本:推行农地信托、林地资本化,75%农地经营权通过农协作价入股、抵押融资,全国建立47个县级产权交易市场,年农地流转交易额超1.2万亿日元,土地货币化率达82%。</p><p class="ql-block"> 新加坡:国有土地、公共设施实行严格资本化运作,100%国有土地通过批租实现货币化,年土地出让金占财政收入25%-30%;公共设施资产证券化率达70%,年融资规模超80亿新币。</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有形资产货币化的核心,紧扣中国式现代化共同富裕目标,是立足市场化规则、借助信息化手段,通过深化“三变改革”(资源变资产、资金变股金、农民变股东)、土地股权化、林权抵押、水权交易、碳汇交易、资产证券化等多元路径,破解产权估值难、流转难、融资难问题,盘活各类闲置沉睡资源,拓宽市场主体融资渠道,让各类生产要素在国内国际双循环中高效流动,实现要素价值最大化。</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b>三、无形资产品牌化:价值赋能、形象塑造、溢价增值</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在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市场竞争日趋激烈、信息化传播极速扩散、物质产品极大丰富的当下,市场竞争已从传统产品价格、质量竞争,全面转向品牌价值、文化内涵、软实力竞争;在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品牌化更成为彰显国家实力、传递文化自信、衔接经济价值与社会价值的重要载体。无形资产的品牌化,就是以品牌为核心载体,依托信息化传播手段,赋予产品、企业、区域、公共组织乃至国家以独特精神价值、文化符号、市场信誉与溢价能力,实现从“基础商品”到“优质品牌”的价值跃升,达成价值赋能、形象塑造、溢价增值、全球传播的多重目标。</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近年来,我国品牌建设全面上升为国家战略,深度融入市场化、全球化、信息化发展浪潮,成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内容。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明确提出“加快推进标准升级,强化质量监督和品牌建设”“培育‘中国服务’品牌”,这是“中国服务”品牌首次写入政府工作报告,标志着中国品牌建设迈入制造业与服务业“双轮驱动、全域发展”的新阶段;2026年3月,国务院国资委印发《关于新时代中央企业高质量推进品牌建设的意见》,推动中央企业打造全球化一流品牌,提升中国企业在全球产业链中的话语权与影响力。</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在地理标志品牌领域,我国已形成规模化、规范化、全球化发展格局,成为助力乡村振兴、彰显区域特色的重要抓手。截至2025年底,我国累计认定地理标志产品5066个,核准使用地理标志专用标志的经营主体超5.2万家,累计建设国家地理标志保护示范区123个,实现31个省(区、市)全覆盖,地理标志产品直接产值超过9690亿元,实现连续五年增长,一批优质地理标志品牌走出国门、享誉全球。</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尤为值得关注的是,在全球化、信息化驱动下,品牌化已突破传统商业范畴,全面延伸至公共治理、社会服务、公益事业等领域,成为中国式现代化社会治理的重要工具。在市场经济成熟国家和地区,品牌战略广泛应用于政府形象塑造、非营利组织运营、公益事业推广;在我国,公益品牌化、公共服务品牌化实践快速推进,湖北省襄阳市已培育300个公益品牌,3223家社会组织构建起全域公益服务网络;常州市2025年投入扶持资金3400多万元,常态化开展公益创投,培育优质公益品牌;贵州省“贵州河流日1+2行动”发布专属品牌视觉识别系统,借助信息化手段扩大公益影响力。这类非盈利组织品牌,以诚挚、无私、正义为核心诉求,摒弃功利化导向,聚焦社会公共利益,让品牌化成为连接经济发展与社会进步、彰显中国式现代化人文温度的重要桥梁。</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b></b>国(境)外经验</p><p class="ql-block"> 中国台湾地区:构建农业、文创、公益品牌矩阵,78%农产品实现品牌化,文创品牌年营收超1200亿新台币;公益品牌3200余个,覆盖85%社区服务 。</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日本:推行“地域品牌战略”“一村一品”,92%市町村打造区域公用品牌,农产品品牌化率85%,品牌溢价平均达200%-300%;政府、公益组织品牌化覆盖率100%。</p><p class="ql-block"> 新加坡:以“新加坡品牌”统筹国家形象、旅游、公共服务,国家品牌价值超7000亿美元;本土企业品牌化率90%,82%公共服务项目打造专属品牌。</p> <p class="ql-block"> <b>四、三者协同:新时代市场化改革的“三足鼎立”</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市场主体的组织化、有形资产的货币化、无形资产的品牌化,是新时代市场化进程中相辅相成、辩证统一、缺一不可的核心环节,是立足中国国情、顺应全球化趋势、依托信息化赋能、服务中国式现代化目标的微观市场经济发展关键路径,三者功能清晰、协同发力、有机融合:</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组织化:筑牢市场主体根基,解决市场主体“散、弱、小”问题,培育规模化、协同化、具备全球化竞争力的市场参与主体,破解个体主体难以进入大市场、融入双循环的壁垒;</p><p class="ql-block"> 货币化:激活要素资源活力,推动各类实物资源、产权资产可评估、可交易、可融资,依托信息化平台提升要素流转效率,破解产权交易流动性约束,实现资源价值最大化;</p><p class="ql-block"> 品牌化:实现价值能级跃升,赋予产品、区域、组织精神价值与文化内涵,借助全球化传播、信息化推广打造核心竞争力,完成从商品到品牌的价值跨越。</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三者有机协同,构建起市场化改革的完整微观体系,为我国完善宏观调控、深化要素市场化配置改革、防范市场化进程中要素缺失与盲目跟风问题,提供了清晰可操作的实践抓手。具体而言,组织化解决市场进入的整体性、稳定性问题,货币化解决产权交易的灵活性、高效性问题,品牌化解决精神价值的个性化、差异化问题,三者统筹推进,为新时代我国加强国家宏观调控、全面深化改革、推进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重要理论参考与实践支撑。</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与此同时,我们必须清醒认识到,市场经济是一把双刃剑,在全球化、信息化背景下,其双重影响更为凸显:一方面,市场化改革通过市场机制优化资源配置,激发各类市场主体内生动力与创新活力,推动劳动生产率提升,助力国民经济高质量发展,更好融入全球经济体系;另一方面,市场经济逐利性本质,易引发功利化倾向、市场无序竞争、资源分配失衡等问题,甚至滋生资本无序扩张等风险。在推进市场化进程中,我们既要牢牢把握组织化、货币化、品牌化三大抓手,着力解决发展不平衡不充分问题,又要坚持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改革方向,强化政府有效监管,规避市场化简单化、功利化误区,妥善化解市场经济负面效应,推动经济社会实现可持续、协调、高质量发展。</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b>五、最新实践启示</b></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本文提出市场化的三个微观代名词,其现实意义在于为各级政府在推进市场化进程中提供清晰、务实的工作抓手,有效解决“无抓手可抓、抓不住重点、顾此失彼”等现实问题。三者相互支撑、协同发力,形成“三足鼎立”的稳定架构,为新时代深化市场化改革、推动高质量发展提供重要理论支撑与实践遵循。</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一是以组织化强主体,构建协同发展格局。坚持把市场主体组织化作为市场化改革的基础工程,统筹培育农民合作社、企业联盟、行业协会、产业链党委等多元组织形态,推动分散主体抱团发展、协同共赢。依托超过200万家农业专业合作社,组织农民发展合作经济、融入现代农业体系;引导各类市场主体依法合规投资兴业,集聚要素上项目、兴产业;健全干部服务经济工作机制,精准协调、靠前服务,为市场主体发展保驾护航。</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二是以货币化活要素,拓宽价值实现路径。坚持把有形资产货币化作为激活沉睡资源、增强发展动能的关键举措,持续深化农村“三变改革”,推动资源变资产、资产变资本、资金变股金。鼓励农民以土地经营权、实物资产等作价入股,深度参与农业产业化经营;稳妥推进土地股权化改革,促进农民就地就近增收、全面发展;深化公车等职务消费货币化改革,以制度创新推进廉洁政府建设;持续深化集体林权制度改革,借鉴黄山等地林权抵押贷款经验,盘活山林资源;健全农村产权流转交易市场体系,推动各类产权规范流转、高效配置。</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三是以品牌化提价值,彰显人文与软实力。坚持把无形资产品牌化作为提升区域竞争力、塑造良好形象的重要抓手,统筹整合各类资源,打造多层次、立体化品牌体系。整合地方特色资源,实施区域公用品牌战略,依托近万亿元产值的地理标志产品,持续提升区域知名度与影响力;以品牌化塑造和提升政府、企业、个人及产品形象,增强公信力与美誉度;大力培育公益品牌、服务品牌、文旅IP,推动品牌成为连接经济价值与社会价值的重要纽带,彰显人文关怀与治理温度。</p><p class="ql-block"> </p><p class="ql-block"> 三者有机统一、同向发力,持续完善市场化微观基础,为中国式现代化建设提供坚实支撑,推动中国经济在高质量发展轨道上行稳致远。(南竹)</p><p class="ql-block"><br></p><p class="ql-block"> 注:有关数据来自互联网参考资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