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丙午年【马年】春,五七农友相聚“西塘“,兄弟姐妹欢乐游

姚国华

<p class="ql-block">我们站成一排,笑得像春天刚抽芽的柳条——没有刻意摆拍,就是那么自然地挤在一块儿,红的黄的蓝的衣裳,在西塘老宅的木格窗与青砖墙之间,活成了一幅会呼吸的年画。屋里头挂着几盏纸灯笼,光晕柔柔的,照着大家眼角的细纹和嘴角的酒窝。谁说农友不会拍照?我们可是把“五七”这数字,种进了镜头里:五湖四海来的兄弟姐妹,七分热络三分憨厚,全在这一张全家福里扎了根。</p> <p class="ql-block">楼梯转角处,六个人倚着雕花扶手站定,有人把外套搭在肩上,有人把手机举过头顶,还有人刚剥开一颗糖,糖纸在光下闪了一下。背景里,一扇花窗透着天光,窗下摆着青瓷花瓶,瓶里插着几枝刚折的玉兰——新与旧,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搭在了一起。我们不是来打卡的游客,是约好了春天来走一走的老熟人,脚步轻,话不多,但一开口,全是田埂上晒过的阳光味。</p> <p class="ql-block">石阶微凉,青苔软软地趴在边角,我们站在水边的老屋前,身后是白墙黛瓦,头顶是斜斜垂下的红灯笼,水面静得像一块墨玉,把整条街、整座桥、整群人的影子,都轻轻托住了。有人踮脚,有人挽手,有人把围巾甩得像一面小旗——烟雨没来,可江南的温柔已经落进我们眼睛里了。这哪是合影?分明是把一段光阴,悄悄按在了水乡的胸口上。</p> <p class="ql-block">西塘的桥,是活的。白天它是一幅水墨,桥拱弯成月牙,石栏被岁月磨得温润,车轮、陶罐、竹编筐子,都成了桥头的“老邻居”。我们走过桥面,脚步声轻轻叩着石板,像叩着一册摊开的旧书。兄弟姐妹们不赶路,就停在桥心,看水里游着云,也游着我们晃动的倒影——美,原来不用等快门,它就在你慢下来的那一秒里,自己浮上来。</p> <p class="ql-block">雨丝细得像蚕吐的线,我们撑起红伞,在石板路上慢慢走。伞面一低,世界就小了:只听见雨打伞布的沙沙声,只看见伞沿下青砖缝里钻出的嫩草,只闻到湿漉漉的木头香和远处飘来的桂花酒酿味。一位姐妹把伞微微倾向旁边人,自己肩头湿了一小片——那点湿,是西塘春天悄悄递来的一枚印章。</p> <p class="ql-block">她站在桥上,红伞撑开,像一朵不肯谢的花。身上那件黑底红纹的衣裳,是外婆压箱底的花样,脚上却踩着一双干干净净的白球鞋。桥下水静,白墙倒映如镜,她没看镜头,只望着对岸一株刚开的桃树,嘴角弯着,像在跟春天说悄悄话。那一刻我们忽然懂了:所谓“兄弟姐妹”,不是血缘写就的,是同一阵风里,一起仰头看花的人。</p> <p class="ql-block">华灯初上,蓝调漫过屋檐。长廊上,红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来,暖光浮在河面,随水轻轻晃,晃得人心里也软软的。我们坐在临水的木凳上,捧一碗热腾腾的芡实糕,看小船划开光的碎银,听橹声欸乃,像一句拖长了调子的乡音。丙午年的春夜,马蹄声未至,可我们心里,早已跑过了一整个草原。</p> <p class="ql-block">夜色浓了,灯笼更亮了。我们又聚在河边,有人坐石阶,有人靠廊柱,有人把伞倒过来接了几滴春雨。衣服颜色还是那么鲜:鹅黄、靛青、枣红、月白……像一捧打翻的春色,在古镇的墨底上,自己长出了光。没有谁喊“茄子”,可每个人的笑,都比灯笼还亮——原来最盛大的团圆,从来不在庙堂,而在我们彼此望见对方眼睛的那一刻。</p> <p class="ql-block">既是游客,也是志愿者。早上帮着挂灯笼,中午给迷路的老人指路,傍晚又蹲在桥头教小朋友画水墨小桥。袖口沾了墨,鞋边沾了泥,可心里亮堂堂的。西塘不挑人,它把青石板铺给所有人走,把红灯笼挂给所有人看,也把春天,匀匀地分给每一个愿意弯腰、伸手、微笑的人。</p> <p class="ql-block">——2025年丙午年春,五七农友在西塘,没种稻,却种了一河星光;没赶集,却赶上了整个江南的温柔。</p>